戚少商笑納了顧惜朝的稱讚，還趁他難得乖巧的機會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阮明正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她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的存在。

戚顧二人一起轉向她，臉上的表情都很自然，完全沒有尷尬或是不自在。

“有事？”戚少商問。

阮明正點點頭，回道：“已經證實蔡副局長死在了日本，現在由高副局長接管代理局長。”

戚少商冷笑一聲，心說：這位高副局長之前一直忙著安撫感染特殊真菌病人和犧牲警員的家屬，果然沒有白忙一場，以現在的局勢，只要他妥善處理趙局長和蔡副局長留下的爛攤子，他就可以坐穩局長的位子。

阮明正見戚顧二人都沒表態，又接著說：“日本警方公布了實驗室爆炸後的死亡人數和他們的假身份，看來還不知道他們的真正身份和去日本的真正目的。”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如果特殊真菌落入日本警方或軍方，後果將不堪設想。戚顧二人互看了一眼，都在心裏松了口氣，不過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需要確認。

那就是：“白石呢？”戚顧二人異口同聲的問。

“失蹤了，生死不明。”

戚顧二人的心中隨即一沈，又漸漸恍然：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放走白石而布的局！從害死馬組長開始，到散播特殊真菌，再利用戚少商維護楊無忌拖延時間，逼盛餘崖和諸葛正我不得不利用顧惜朝威脅戚少商交出楊無忌，直到假的解藥害死病人，之後用刑逼白石說出實驗室的位置，這一切看似順理成章的的發展不過是被人暗中操縱的結果！不只這樣，這個局還順便把趙局長拉下臺，更徹底消滅了蔡副局長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也就是說，塵埃落定後最終的受益者極有可能是策劃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至少是之一），也就是現在的代理局長，以前的高副局長！

這一認知讓戚顧二人感到一陣惡寒，兩人下意識的握緊相鄰的手。

阮明正也是聰明人，見戚少商和顧惜朝都沈下臉來，也慢慢意識到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某位高人在幕後策劃的，只是她還沒有完全理清思路，沒有意識到這一切的目的不只是救白石，還有取得警局的最高權力。於是她說：“雖然實驗室爆炸了，但是特殊真菌肯定還在白石的同黨手裏！而白石肯定還活著，甚至可能已經跟他的同黨會合了！我覺得他的同黨就是傅宗書和黃金鱗！”

戚少商同意她的看法，而且比她想的更深入：“傅宗書過去一直與警方高層有交易，我曾懷疑過趙局長，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蔡副局長才對，而且傅宗書和黃金鱗都不想再與他合作，所以趁機除掉他永絕後患，這也解釋了傅宗書為什麽對警方的掃黃行動一直無動於衷。至於高副局長，傅宗書和黃金鱗與他一定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比如他們幫他當上局長，他為他們提供便利條件。”停頓一下，又接著說：“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暫時可以不必再擔心特殊真菌會繼續擴散了。”

“為什麽？”阮明正不解的問。

戚少商故意不答，而是看向身邊的顧惜朝。

顧惜朝立即會意，替他回道：“如果傅宗書和黃金鱗就是白石的同黨，同時又與高副局長達成了協議，那麽他們為了讓高副局長坐穩局長的位子就必須讓他立功，也就是說他們一定會想個順理成章的辦法解決特殊真菌。”說到這裏，他的臉色微變，有些遲疑的說：“他們可能會利用我的血樣。”

戚少商一聽他提這件事就有氣，但是轉念一想，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惜朝，你有沒有想過，你並不是本身就有抗體，而是無意中服過解藥？或者在你昏睡的過程中有人餵你吃過解藥？”他曾認為傅宗書只負責特殊真菌的散播，而不了解它們的底細，更沒有解藥，但是隨著事件的發展，現在他已經改變了之前的看法——如果真的有人給顧惜朝服過解藥，至少說明現在解藥已經到了白石之外的某人手裏，而這個人極有可能是負責審訊白石的黃金鱗。

顧惜朝認真想了想，也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可是怎麽也想不起自己在昏睡前曾吃過什麽可疑的東西，那麽就是有人在昏睡的時候餵下了解藥。根據之前的分析，現在最有可能手持解藥的人就是傅宗書和黃金鱗，而有資格接近感染特殊真菌的病人，除了醫護人員，也有可能是黃金鱗。

於是答案已經呼之欲出：能推測出盛餘崖和諸葛正我會利用顧惜朝逼戚少商交出楊無忌的人；有機會拿到特殊真菌真正解藥的人；有資格隨意進出隔離病房的人；以及這麽做有利可圖的人——

就是黃金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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