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莊園，主樓書房。

時鐘滴滴答答的響著，站了一屋子人卻沒人敢說話。

戚少商背對著其他人，誰也不知道他此時是怎麽樣的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阮明正終於鼓起勇氣，問：“戚先生，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戚少商依舊沈默。

“戚先生？”

一聲沈重的呼吸，戚少商終於有了反應，回道：“聯系警方，告訴他們，我同意把楊無忌交出去。”

“戚先生！”阮明正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真的要用楊無忌換顧惜朝嗎？”如果你真的這麽做，其他兄弟會怎麽想？難道你就沒想過這些都是顧惜朝配合警方演的一出戲嗎？

“你覺得現在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戚少商反問。當他接到消息，聽說顧惜朝在隔離過程中發生昏睡癥狀的時候，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一個極其荒謬的夢，夢醒之後發現一切都是假的，然後顧惜朝會像往常一樣窩在他懷裏，邊揉眼睛，邊嘟囔著“早安”。然而，現實終究比夢更真實。他也想到過這些可能只是顧惜朝為了逼他交出楊無忌而演的一場戲，實際上根本就沒被感染，但是他寧願被騙也不想冒險。

“如果顧惜朝根本就沒被感染呢？”

“他不會騙我，如果這真是警方的陰謀，我相信他只是被別人利用了。”

阮明正心急如焚的看著他，“戚先生！我可不覺得他有那麽單純！”

戚少商忽然轉過身，堅決的一擺手，“你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你只管照做！”

“戚先生……”

“去做你該做的事，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是！”

☆ ☆ ☆

警校。

“砰”的一聲，盛餘崖辦公室的門被狠狠推開，隨聲而入的是一臉憤怒的鐵游夏。

“你們也太狠了！故意把我支開，就是讓王康醫生給小顧下藥是嗎？”鐵游夏指著辦公室裏的盛餘崖和諸葛正我吼道。

“鐵游夏，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盛餘崖急忙起身去勸阻他，並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鐵游夏怒瞪著兩人，繼續呵斥：“你們怎麽可以這樣！為了讓白石招供，竟然讓小顧感染上特殊真菌！你們簡直是瘋了！”

盛餘崖心有愧疚，顧惜朝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他比任何人都心疼，所以也不想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替自己辯護。事情已經發生，既然他沒能阻止諸葛正我的決策，就只能一起接受鐵游夏的指責。

諸葛正我嘆了口氣，解釋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上面給趙局長很大的壓力，特殊真菌的研究又很不順利，我們只能用這種辦法逼戚少商交出楊無忌。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啊！”

“放屁！”鐵游夏顧不得上下級、以及師生的關系，直接用兩個不文雅的字回敬他。

諸葛正我從來沒被下級這麽罵過，氣得臉色發青，隔了一會兒才發作，“鐵游夏！你怎麽說話呢！”

“我說錯了嗎？如果你真的不想，為什麽要這樣做？言行不一，這就是你的為人師表嗎！”

諸葛正我的臉色更加難看，卻只能幹瞪眼。

鐵游夏伸手虛點著兩人，“聽著，如果小顧有什麽閃失，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說完便摔門離開。

諸葛正我轉向盛餘崖，剛想開口就被對方打斷了。

“他說的對，我這麽對顧惜朝，已經沒有資格繼續當老師。”

“你……”

“無論結果怎麽樣，這件事過後，我會考慮換個環境。”

“……”這下諸葛正我徹底無語了。

☆ ☆ ☆

傅宅，書房。

“果然被你料中了——他們竟然真的對顧惜朝下手！我看戚少商一定會為了顧惜朝把楊無忌交出來！”傅宗書興奮的說著，他一方面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一方面又對黃金鱗的準確推斷感到驚訝。

黃金鱗正在保養他的高爾夫球桿，語氣平淡的回道：“等戚少商交出楊無忌，白石就會說出解藥的配方。”

傅宗書接著他的話說：“沒錯，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就算是成功一半了。”不知想起了什麽，忽然發出一聲冷笑，“我現在真是有點等不及想看看，將來戚少商和白石如果知道他們都成了我們倆的棋子，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那一定很有趣！”

黃金鱗沒接話，繼續擦著他的球桿，細小的眼睛裏閃著令人無法讀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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