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顧惜朝和黃金鱗都沒繼續說有關案子的話題，他們又閑聊了幾句，戚少商便拿著禮物返回，黃金鱗拿到禮物，在手裏顛了顛，沒說什麽就告辭離開了。

黃金鱗離開以後，戚少商態度隨和的問了顧惜朝幾句，顧惜朝有問必答。

“除了來要禮物，他有沒有和你說別的什麽？”戚少商問。

顧惜朝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於是如實回答：“他說內部調查組一直在觀察他，而且他覺得除了抓到楊無忌或者嚴刑逼供，暫時沒有辦法讓白石松口，他還說他就快被踢出調查組了，如果他再抓不到楊無忌的話。”

“你相信他的話？”

“為什麽不信？”顧惜朝反問，其實他相信黃金鱗今天說的話大部分是真的，只是不知道他這麽說和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戚少商聳聳肩，又問：“他就沒說點題外話？”

這裏顧惜朝撒了個小謊:“說了，他說你這裏的裝潢不錯。”

戚少商明知他沒說實話也不揭穿他，接著他的話問：“那你覺得這裏的裝潢怎麽樣？”

顧惜朝托著下巴掃了周圍幾眼，回道：“差強人意。”

☆ ☆ ☆

之後沒幾天，戚顧二人就接到了來自盛教官的消息——黃金鱗因調查不力被高副局長質疑其工作能力，並主動退出行動組。當然，盛教官只是告訴了顧惜朝，是顧惜朝又把消息透露給戚少商，而盛教官並不介意顧惜朝這麽做。

針對黃金鱗退出行動組，戚顧二人在書房進行了一番討論。

“你覺得黃金鱗真的甘心退出嗎？”戚少商問。

“他前幾天來的時候有說過，如果沒有蔡副局長力挺他，他早就沒資格繼續調查白石的案子了。”顧惜朝回答。

戚少商露出一個嘲諷的冷笑，“他果然有靠山。”

“你是指蔡副局長？”

“可能性很大。”

顧惜朝想了想，又問：“你說白石為什麽到現在都不供出傅宗書？”

“他們一定早有約定，白石是在等傅宗書救他出去。”戚少商十分肯定的說。

“可是到目前為止傅宗書一直沒什麽動作啊！”

“我懷疑偷襲五哥的人就是傅宗書指派的！”停頓了一下，戚少商進一步分析：“我相信你教官也是這麽認為的，而且他一定會用打擊皇城集團的方法試探傅宗書。”

“但是傅宗書這麽做的結果是害黃金鱗失去調查權限，這不是與他的最終目的相矛盾嗎？”顧惜朝一時想不明白。

“表面上看的確矛盾，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黃金鱗退出了行動組也就變相脫離了嫌疑，被質疑工作能力和被懷疑與白石勾結相比，當然是後者更嚴重。”

長長的睫毛忽閃著，顧惜朝依舊有些困惑，“難道傅宗書這麽做就是為了讓黃金鱗擺脫嫌疑？”

戚少商輕笑著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傻瓜，今天怎麽變笨了？”

顧惜朝白了他一眼，一口氣說出正困擾他的難題：“我就是想不通啊！傅宗書到底了解多少特殊真菌的秘密？他打算怎麽救出白石？黃金鱗知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陰謀？”

這一連串問題其實也是戚少商反覆思索的：關於第一個問題，他覺得傅宗書應該知道特殊真菌的存在，但是不會知道詳情，因為白石絕不會傻得亮出自己的底牌。至於第二個問題，他暫時不確定傅宗書會怎麽做，但是他已經派人密切註意傅宗書和皇城集團近期的動向。他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第三個問題的答案，他非常肯定黃金鱗絕對知道傅宗書和白石之間的陰謀。

於是戚少商把自己的想法如實說了出來，顧惜朝同意前兩者，對於後者仍保留意見。

戚少商微露不悅的表情，“你難道認為黃金鱗是無辜的？”

顧惜朝搖搖頭，“我不覺得他無辜，我只是不確定他到底在其中扮演什麽樣的角色。我覺得他變了很多，現在的他很難捉摸。”

對於黃金鱗的變化，戚少商也曾感到驚訝和不解，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黃金鱗一定不是無辜的，甚至可能是許多陰謀的幕後策劃者。

戚少商的直覺是否準確仍有待考證，不過有一點被他說中了，警方確實開始針對傅宗書進行了一系列掃黃行動，皇城集團旗下的娛樂產業因此大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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