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鱗把馬組長請回辦公室詳談。

“白石提出了一個條件——只有我們抓到殺死他妹妹的兇手，並依法處置，他才肯跟我們合作。”兩人落座後，黃金鱗開門見山的說。

馬組長微微皺眉，問道：“你打算跟他談條件？”

“沒錯。而且我已經確定殺死白石千惠的兇手是連雲的人。”

“你怎麽知道？”

“當時現場只有兩夥人。”

“不是還有你的臥底在嗎？”馬組長的語氣有一絲譏諷的味道。

黃金鱗似乎並沒察覺，只說：“所以我有足夠多的目擊證人，可以確定殺死白石千惠的兇手就是現在躲在連雲大本營的楊無忌。”

“不對啊，根據已有的資料，楊無忌應該是白石那邊的人，就算他背叛了白石，也不見得是連雲的人啊！你的臥底會不會弄錯了？”

“不會。”黃金鱗十分肯定的說，“事實上，楊無忌是戚少商安排在白石身邊的眼線。”

“是你臥底告訴你的？還是白石和他手下說的？”

黃金鱗立刻明白對方的目的，於是回道：“他們的說法是一致的。”這樣一來，對方就不能以“白石利用妹妹的死拖連雲下水”為理由，從而提出更多質疑。

馬組長臉色微變，又問：“你說需要我幫忙，是要我提供楊無忌的資料和消息嗎？還是又要我監視連雲大本營？”

黃金鱗的眼中閃過一線難以察覺的精光，“據白石的人交代，楊無忌母親的忌日馬上就到了，他極有可能會去上墳。”

馬組長不解的問：“既然你已經收到消息了，完全可以事先在墓園安排人手，如果楊無忌真的出現，就可以當場抓到他。”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現在形勢這麽緊張，他不見得一定會去祭拜自己的母親。”

“你到底要我幫什麽忙？”馬組長終於忍不住了，有些急躁的問。

黃金鱗仍不動聲色的說：“你們情報組的線人一定很多，我想麻煩他們幫我放一個消息出去。”

“什麽消息？”

“白石的餘黨為了報覆楊無忌，會去墓園掘墳。”

馬組長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黃金鱗微微一笑，“白石親手殺死跟了他那麽多年的親信鬼冢，他的手下怎麽可能還會為他賣命？”

馬組長想了想，又問：“你只要我放消息出去，不用安排人在墓園監視嗎？”

“監視墓園的工作就不麻煩馬組長了，我會另外安排。”

“好吧，我這就去按你說的辦。”說著，馬組長起身準備走人。

黃金鱗緊跟著起身道謝：“有勞了，等抓到楊無忌，我一定請馬組長和各位兄弟吃飯。”

馬組長再次感到驚訝，但表面仍維持鎮定的回道：“那就先謝了！”

☆ ☆ ☆

顧惜朝重回山頂莊園的待遇和之前完全一樣，依舊住在戚少商臥室的裏間，其他人對他的態度雖然有點別扭，但表面上還是恭敬的。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他跟盛教官電話聯系過一次，得到的指示是：暫時讓高雞血躲在連雲；提供更多特殊真菌的線索；確定“五哥”的真正身份；揪出殺死白石千惠的兇手楊無忌。

聽到最後一個指示的時候，他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到底還是遇到這種情況了。

對顧惜朝來說，任何任務都不是簡單的口頭指令，他總要分析一下這些任務之間的相關性，以及它們的最終目的，然後才會按自己的方式去執行。

於是他決定盡快和戚少商一起去拜訪高風亮，可是他們的行程因為一個突發事件，不等不暫停下來。

阮明正突然跑到停機坪來，雙眼通紅、急切的對戚少商說：“老五出事了！”

見到如此反常的阮明正，戚少商仍沈著冷靜的問：“什麽事？”

阮明正像是突然想起顧惜朝在場，瞪著眼睛遲遲不肯開口。

顧惜朝確認了一下時間，為了不遲到便主動提出：“如果你們有事要談，我可以一個人去見高風亮。”

戚少商略想了一下，然後點頭道：“好吧。惜朝，你可以一個人去，但是必須在今天之內回來。”

顧惜朝白了他一眼，隨即躍上直升機。

“到底出了什麽事？”目送直升機離開後，戚少商問。

阮明正帶著哭腔回道：“老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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