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看著他“委屈”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既然這麽不情願，為什麽要答應呢？”

顧惜朝拍開他的手，再白他一眼，“她是我媽媽！”

戚少商略想了一下，問：“你一直這麽聽她的話，還是為了我才討好她？”

顧惜朝沒好氣的說：“別發揮你的強項了（自作多情），我答應她是因為她同意我下學期的零用錢翻倍！”

戚少商輕笑著搖搖頭，回身坐到他對面的床上，手臂略向後支撐著，擺出一種欣賞的姿態看向他：“你應該知道，就算你媽媽徹底切斷你的經濟來源，我也養得起你。”

“我有手有腳，才不用你來養！”顧惜朝貼在墻壁上，只能用眼刀飛射表示不滿。

“好吧，你當我開玩笑好了。”戚少商無所謂的聳聳肩，“現在你就要成為巴黎最炙手可熱的新銳模特了，有沒有考慮換個職業？”

“我只是幫我媽媽的一個朋友，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

戚少商點點頭，正經的說：“雖然你的臉蛋和身材不當模特很可惜，不過我也覺得，你還是不要加入這個圈子比較好。”

“為什麽？”顧惜朝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對你來說，時尚圈是很危險的。”那裏到處都是肉食動物啊，以你的相貌和個性，一不小心就會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戚少商很“含蓄”的沒有講出心裏話。

顧惜朝以為他指的是模特之間的勾心鬥角，也覺得自己確實無法適應那種環境，就拿今天下午來說——當Charles把他介紹其給他模特的時候，那些人虛偽的笑容和言辭，直讓他覺得反胃，如果不是他媽媽一直在旁邊猛使眼色，他肯定會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們的真面目。盡管經歷了那些不愉快，但是顧惜朝沒打算跟戚少商抱怨什麽，只輕描淡寫的說：“我知道自己不適合。”

“你媽媽也知道你不適合，不然早就帶你一起來巴黎了。”

“哦，說到我媽，她問我，你今天為什麽沒出現。”

“那你怎麽回答？”

“我說你拜訪好友去了。”

戚少商有點驚訝的問：“你怎麽知道？”

“Charles的工作室全天播放最新的娛樂新聞。”所以顧惜朝一聽說息紅淚和赫連春水來了巴黎，就知道沒事做的戚少商肯定會去找他們。

“Charles就是那位看中你的服裝設計師？”戚少商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打算稍後調查一下這位眼光非常好的設計師。

“嗯，他是我媽媽的好朋友。”

戚少商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半個小時已經到了，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惜朝，過來休息一下吧！”

顧惜朝坐了過去，然後問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高雞血現在應該已經回到國內，你準備把他藏在連雲，還是交給警方？”

“暫時藏在連雲。”戚少商如實回答，接著又頗有深意的說：“之後就要看你和你老師有什麽打算了。”

顧惜朝微微瞇起眼睛，漆黑的瞳仁看起來既清又深，“你知道了什麽？”

這次戚少商笑得比較內斂，“我知道你還沒畢業就一直被委派難度很高的任務，我知道你的老師非常器重你，但是對其他人就沒那麽信任，我還知道這次的調查是秘密進行的，而且你老師早就料到我會幫你完成任務，我更知道現在我們仍然在同一條戰線上，你也還需要我的幫助。”

“你說的都沒錯。”顧惜朝很幹脆的承認，一點也不驚訝他能分析推理出這麽多。

“那你知道你的老師為什麽要秘密進行調查嗎？”

顧惜朝早就思考過這方面，也推測出警方內部一定出了很大的問題，不過考慮到“五哥”的存在，所以一直沒主動找戚少商討論，現在被對方先提出來了，可見對方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於是也就沒有必要再回避了，“除了你們連雲的“五哥”，警局還有其他內鬼。”

戚少商微微皺眉，“你別忘了，你也曾是連雲的接班人。”

“哼，我那時是臥底，是逼不得已的！”

戚少商立刻沈下臉來，墨黑的大眼睛顯得格外深邃，“這麽說的話，如果你不是臥底，你還會喜歡上我嗎？”

顧惜朝沒想到一直那麽冷靜沈穩的戚少商會突然問出這樣情緒化的問題，便故意氣他說：“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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