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剛想繼續問怎麽解決楊家兄弟的矛盾，車子停了下來，戚少商扭頭對他說：“我知道你還有很多問號，不過現在是美食時間，我們最好不要在餐桌上說那些掃興的話題。”

顧惜朝點了點頭，跟著戚少商一起走進一間規模不大、很有當地特色的餐廳，餐廳裏的裝修、服務、料理都一絲不茍的秉持最傳統的要求和格調。

“喜歡嗎？”在雅間坐定後，戚少商問。

顧惜朝點點頭，腦子裏還在想著之前的話題。

戚少商看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笑著提醒道：“吃飯的時候不專心，會消化不良呦！”

顧惜朝回他一個假笑，“知道了，戚醫生！”

可是吃到八分飽的時候，顧惜朝還是忍不住問：“你和我來找高雞血，會不會影響你原本的計劃？”

戚少商放下舉到一半的壽司，“責備”又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這些東西不合你的胃口嗎？”

“還好。你別岔開話題！”

戚少商聳聳肩，“東京本來就在我的計劃之內，之前你見過的那位田中大師，他早就洗手不幹了，如果我不親自來一趟，他恐怕不會那麽容易就把他以前的作品賣給我們。”

“哼，你的面子還真大！就是不知道楊家兄弟會不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和好如初？”

戚少商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我都親自來了，不管我說什麽，他們都會信的。”

顧惜朝剛想把一塊鮭魚卵壽司放進嘴裏，聽到他的話以後，微微吃驚的反問：“你已經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還親自跑這一趟，其實就是為了讓楊無忌相信他哥是出於無奈才那麽做的？”

戚少商坦白承認：“都被你說中了。”

顧惜朝沒再說什麽，把壽司放進嘴裏用力嚼著，心想：這家夥城府這麽深，怪招又多，不管是他的敵人還是朋友都防不勝防，好在他對兄弟還是出於善意的，不然就太可怕了！

☆ ☆ ☆

戚少商覺得這次日本之行的效率出奇的高，短短兩天時間，他已經達成了三個目的：第一，他可以對楊家兄弟有所交代；第二，他拿到了田中大師的作品，可以憑此取得高風亮的支持；第三，他吃到了垂涎已久的“美味”。咳咳，請原諒他說的這麽委婉，因為被他吃掉的“美味”現在正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呢！

“惜朝，你想說什麽？”

顧惜朝坐在地毯上——他喜歡這樣，只要是在室內，沒什麽事的時候，他就會點燃壁爐，然後坐到地毯上。此時他正抱著一個奶白色的瓷瓶，仰頭看向戚少商，“田中大師喜歡給自己的作品取名字嗎？”

“我沒聽說他有這種習慣，不過很多藝術家都有特殊癖好。你怎麽會這麽問？”

顧惜朝舉起手中的瓷瓶，將瓶底對著戚少商，“你看！”

戚少商湊過去一看，果然看到瓶底用極小的字跡寫著“水野百合子”，聽起來很像是一個日本女人的名字。

那的確是一個日本女人的名字。

“連海愛上的那個日本女人就叫水野百合子。”戚少商之前向顧惜朝講述當年真相的時候並沒直接說出那個日本女人的名字。

“怎麽會這樣？”顧惜朝可不認為這是巧合。

戚少商接過瓷瓶仔細看了看，想到了一種可能：“田中大師最出名的作品就是骨瓷，你知道骨瓷是怎麽做的嗎？”因為骨瓷本身源於英國，幾乎在英國長大的戚少商對此很了解。

顧惜朝搖搖頭，他只能從字面上大致猜測所謂骨瓷，裏面可能會有動物骨頭的成分。

戚少商解釋道：“簡單的說，就是在燒制瓷器的粘土中添加了牛、羊等動物的骨灰，這樣制成的瓷器就叫骨瓷。”

顧惜朝的臉色微變，他也立即想到了同樣的可能：“難道，這個瓷瓶是用水野百合子的骨灰做成的！”

顯然戚少商也是這麽想的，“我終於明白田中大師為什麽不願意再繼續做骨瓷了。”他懷疑不只是這一個，白石可能把所有死去的情人都做成了骨瓷，也包括最後那個鈴木。

沈默了一會兒，顧惜朝氣憤的說：“白石真是太可惡了！”

戚少商安撫道：“他現在已經沒有能力再興風作浪了。”停頓了一下，又問：“對了，白石一直沒交代特殊真菌的情況嗎？”

顧惜朝搖了搖頭，“如果他老實交代，我可能就不用來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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