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舉一反三之後，阮明正又想通了一件事，“昨天你讓我當著顧惜朝的面，說出白石交易毒品的計劃，也是想利用警方去破壞他們的交易。”

“對。因為惜朝一直很擔心白石會利用那種特殊真菌制造生化武器，所以一定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打擊白石的機會。”

“可是，如果黃金鱗已經和白石達成協議，怎麽會破壞他的生意呢？”

“惜朝很聰明，他不會說是白石要進行交易。”

阮明正略一思考便想到了，“他會騙黃金鱗，說成是我們連雲的交易。”

戚少商斜勾起唇角，以笑代答。

☆ ☆ ☆

顧惜朝在醫院偷偷遞給王康醫生的東西，很快就傳到了黃金鱗手中。他看了之後很興奮，因為顧惜朝給他的是一份連雲和其它組織的交易計劃，時間、地點、毒品性質都非常明確。他認為這不僅代表顧惜朝已經不再懷疑他，而且願意配合他，更代表他很快又可以立功了。

按照顧惜朝提供的訊息，黃金鱗帶著下屬提前趕到現場做準備。

交易雙方果然準時出現，就在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關鍵時刻，大批警察突然出現，其中一方的首領反應極快，立刻開槍反擊，警匪間立時展開激烈的火拼。

畢竟黃金鱗早有準備，最終占了上風，並順利抓到交易雙方的首領。

回到警局，還沒來得及問筆錄，更談不上向上級邀功，黃金鱗突然接到了舅舅傅宗書的電話。

“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麽？”傅宗書沈著聲音質問。

原本不斷攀升的情緒瞬間被凍結，黃金鱗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剛剛破獲了連雲的一筆毒品交易，怎麽了麽？”

“你啊你！真是糊塗！那根本就不是連雲！”

“不可能！消息是……我的臥底給我的！”黃金鱗一時激動，差點把顧惜朝的名字喊出來。

“又是你的臥底！算了……這個以後再說，你抓的人裏面有白石的心腹，叫鬼冢英二，想辦法把他弄出來！”

“開什麽玩笑？”

“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你最好動作快一點！”

“這麽做會害死我的！”

“你已經做了更嚴重的事情了！如果白石想對付你，我現在也保不住你！”

“不行，我不能隨便放人！”

“你可要想清楚！”

當初答應幫白石是因為李齡本身就是通緝犯，黃金鱗那時完全是抱著“賺外快”和“踩邊線”的僥幸心理，現在要他徹底觸犯法律，他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總之我不能放人，就這樣吧！”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直接把電池取下來。

☆ ☆ ☆

戚少商最近心情很好，因為他發現了一個現象既有趣又極具觀賞性——每當他專註的做某件事時，顧惜朝就會在一旁盯著他看，而且看得非常認真，眼睛亮晶晶的極其可愛，如果這個時候他突然有了動作，那小孩就會馬上收回目光，忽閃著長長的睫毛故作悠閑的樣子，卻沒意識到自己那對微微泛紅的耳尖已經出賣了主人真實的情緒。他在心裏默默的想：差不多是時候了。

此時，顧惜朝正悠閑的在游泳池裏游泳，戚少商則剛剛處理完連雲的日常事務。

好心情的戚少商走到游泳池邊，看著人魚一樣在水中游動的顧惜朝，先是欣賞了一會兒，然後喚道：“惜朝，有你愛吃的紅酒布丁，快上來！”

嘩啦一聲，顧惜朝鉆出水面，趴在泳池邊，仰頭看著戚少商，微皺著眉說：“我不愛吃紅酒布丁。”

“是嗎？”戚少商用手托著下巴，語帶笑意的問：“還是你怕像上次一樣醉倒？”顧惜朝絕對是他認識的人裏面對酒精最敏感的人，任何含有酒精成分的東西都可以把那孩子撂倒。

辣椒和酒精都是他的天敵，這是顧惜朝沒辦法克服的，他也不打算為難自己，於是只丟下一句“激將法對我沒用！”，便把自己重新沈回水裏。

戚少商決定不再逗他，轉向正題道：“警方最近破獲了一起毒品交易案，這回白石的損失不小，而且還惹上了大麻煩！”

顧惜朝再次從水中冒出來，“是你從中搞破壞？”

“你怎麽會這麽想？”

“不然你為什麽調查白石，難不成你是想跟他合作？”說著，顧惜朝雙手在泳池邊用力一撐，從水裏跳出來。

戚少商自然而然的把浴袍披在他身上，幫他系好腰帶，“我當然不會跟他合作，你知道的。”

“別說的那麽理所當然，你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你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我，我一定有問必答。”

“好！告訴我，‘五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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