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為李齡做了詳細的檢查，結果也沒能找出他昏迷的真正原因，從表面看，他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戚少商問：“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應該暫時沒有，他的心率和血壓都在正常範圍內，從生命體征看，他就是睡著了。”王醫生平靜的回答，其實他的心裏已經奇怪到了極點。

戚少商的眉頭微皺，感到事情比預想的更覆雜了，而且越來越詭異。他沒有為難王醫生，只吩咐他回去把顧惜朝用的藥盡快配好送來，就讓他先回去了。

“四哥在哪裏？”戚少商打算跟勾青峰談談，至少安慰他一下，不管怎麽說李齡是他的老朋友。

阮明正馬上把勾青峰叫來，只見他面色極難看，眼眶泛紅，顯然是又急又悔。

戚少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哥，聽我說，不關你的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如果我不和他打架，他根本不會這樣！”勾青峰激動的說。

戚少商搖頭道：“他來連雲之前受了那麽重的傷都挺過來了，不會因為和你打架就暈倒的！”

“那、那是怎麽回事？醫生是怎麽說的？”勾青峰著急的問。

“醫生也查不出原因，只說他身體沒問題，和睡著了一樣。”

“睡著了？！”勾青峰驚呼。

戚少商聽出他語氣有異，馬上追問：“你和他為什麽打架？他昏迷前有沒有說過什麽？”

勾青峰瞪著眼睛楞了一會兒才露出極其不可思議的表情，聲音發顫的說：“難道，他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戚少商沒有催促他，只用信任的眼神看著他。

勾青峰退後幾步，抱著頭坐到沙發上，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來，再次開口：“李齡剛來連雲的時候傷的很重，神智不是很清楚，有時候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當時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他說了什麽？”

“我記得，他最常說的就是‘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我那時還以為他因為受傷才胡思亂想，可是他現在這樣……”

他沒有說下去，戚少商卻明白他的意思，“除此以外，他還有沒有說過別的？”

勾青峰想了想，有些遲疑的說：“他還叫過一個人的名字——好像叫鄭均，不知道和他是什麽關系。”

“還說過別的嗎？”

“還有些根本就不成句的，我實在記不得了。他清醒以後，我問過他，他只說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後來再也沒在我面前說過那些話。”

戚少商點點頭，隨後把阮明正叫進來，吩咐道：“去查一下，李齡認識的人中有沒有叫鄭均的。”

“是。”阮明正應聲出去。

戚少商又對勾青峰說：“四哥，你究竟為什麽跟他打架？”

“我生氣他竟然有事情瞞著我，就跟他吵了幾句，沒想到他突然就對我動手了，而且他下手很重，簡直是想殺了我！我氣不過就還手了！早知道會這樣，我絕對不會還手的！”

“算了，你也不必自責，他不是因為和你打架才昏迷的。”

勾青峰大力的搖頭，“如果不是我一直質問他，他不會那麽激動，你沒看到他當時的樣子，瘋了一樣向我沖過來，就好像我是他的仇人！”

戚少商皺著眉想了想，然後說：“你多帶幾個人在這裏照顧他，如果有什麽變化馬上通知我。”

“是，”應了一聲，勾青峰又小心的問：“李齡他，會不會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暫時回答不了你的問題。”戚少商實話實說，他不想給對方盲目的希望。

勾青峰咬著牙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 ☆ ☆

顧惜朝坐在房間裏，懷中抱著那只折耳貓，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貓毛。他在想：假設李齡是被栽贓的，那麽幕後的主使者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呢？李齡究竟隱瞞了什麽？為什麽他不肯直接把話說清楚？假設栽贓李齡的幕後主使就是白石，為什麽白石不直接來要人，而是用這麽迂回的方法？僅僅是因為他不想與戚少商正面沖突嗎？他既然出動過職業殺手，又為什麽突然收手了？

還有一點很可疑，黃金鱗既然知道李齡藏在連雲大本營，難道不知道他在這裏藏了多久？黃金鱗就不覺得這個案子有疑點嗎？無論答案是什麽，黃金鱗冒險來這裏，已經說明了一切，他要抓李齡。

正想著，戚少商從外面走進來，極其認真的問：“惜朝，李齡之前有沒有跟你提過‘鄭均’這個人？”那句莫名其妙的“睡著就醒不過來”暫時無從查起，只能從唯一可能有幹系的人入手。

顧惜朝搖搖頭，也問了一個問題：“李齡怎麽樣了？”

戚少商坐到他身邊，邊檢查他手臂上的紅斑，邊回答：“醫生暫時查不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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