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選的位置剛剛好，既能看到顧惜朝和李齡的一舉一動，又不會讓雙方聽到彼此說話的聲音。

勾青峰見戚少商的視線一直留在顧惜朝身上，納悶的問：“戚先生，你為什麽讓顧惜朝負責調查李齡？”

戚少商稍微側過頭，那是仍然可以看到顧惜朝的角度，回答：“因為他是最公正的。你和李齡是多年的老友，如果我讓你去查，其他兄弟們會怎麽想？”

“戚先生，我……”

不等勾青峰解釋，戚少商一擺手，接著說：“讓二哥他們去查也不夠妥當，他們一定會因為四哥你，或多或少偏向李齡。顧惜朝就不同了，他跟你不熟，也根本不認識李齡，而且他是我的接班人，身份和立場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勾青峰不得不承認戚少商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他就是覺得心裏不痛快，“這件事，擺明了是白石找人栽贓給李齡！我可以作證，他這一個多月都跟我在一起，絕對沒有到外面去搶劫、殺人！戚先生，你連我都不相信嗎？”他越說越激動起來。

戚少商用力按住他的肩膀，鄭重的說:“四哥！我當然相信你！”

“那為什麽還要調查李齡？”

“我要查的不是李齡，他有沒有殺人根本不是關鍵所在，我讓顧惜朝查的是白石為什麽要不擇手段的對付李齡！就算李齡真的是警察臥底，白石既然沒什麽損失，而且已經殺了他的家人，燒了他的房子，又何必非殺了他不可？”

勾青峰一下子想起上次戚少商見李齡時說過的話，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戚少商一直就不認為白石是因為懷疑李齡是警察臥底才追殺他。那麽，真正的原因是什麽呢？難道……

戚少商收回手，繼續說：“警方在案發現場找到了兇器，上面有李齡的指紋和DNA，如果上了法庭，即使在沒有目擊證人的情況下，他也可能會被判死刑。”

勾青峰大驚，“怎麽會這樣？老五說的嗎？”

戚少商沒否認。

“白石這個老狐貍！竟然找警察幫他做事！”勾青峰氣憤的說。

這時戚少商看向顧惜朝的眼神中透出了明顯的笑意，“不要緊，我們有小狐貍對付他！”

正說著，阮明正匆匆忙忙的趕來，對戚少商說：“戚先生，白石那邊有動靜了，他同時約了意大利人和高風亮一起見面，我懷疑他這次想走私古董！”

戚少商微微皺眉，他雖然是國內最大的黑幫老大，但他最厭惡的行為之一就是走私古董，他吩咐道：“讓二哥和老七去監視他們，查清楚他們把貨藏在哪裏。”

“是。”阮明正遲疑了一下，又問：“這件事是不是先瞞著顧惜朝？”

勾青峰直腸子，馬上就問：“為什麽？”

阮明正為人非常謹慎，自從聽了戚少商的話以後，她就懷疑黃金鱗已經被白石或傅宗書收買，同時也更加堤防顧惜朝，可是現在當著勾青峰的面，她又不能說得太直白，只能用沈默來應對，她相信戚少商一定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戚少商確實知道阮明正的心思，他不怪她多疑，可是他絕對相信顧惜朝的為人，“不必刻意瞞著他。”言外之意就是也不必特別告知。

阮明正雖然心裏著急，但是她知道戚少商向來說一不二，於是沒再說什麽。

☆ ☆ ☆

另一方面，顧惜朝和李齡。

嚴格的說，顧惜朝現在還不是真正的警察，對於審訊技巧，他還沒來得及接受正規的教學，這個時候他與生俱來的的天賦就派上用場了。

之前他已經從戚少商口中得知李齡和白石之間的關系，他聽得出來戚少商並不關心李齡究竟有沒有犯案，只在乎白石究竟為什麽一直咬著李齡不放。當然，顧惜朝的立場和戚少商並不一樣，但是他的原則絕不允許自己被人利用，所以殊途同歸，他勢必要查出事情的真相。

李齡一開始就對顧惜朝指天發誓，說他絕對沒有出去搶劫、殺人。顧惜朝點點頭，然後問：“你以前有沒有殺過人？或者用刀刺傷過什麽人？”

“有啊！”李齡說的理所當然，這倒不能怪他，以他的身份，從來沒做過類似的事情才奇怪呢。

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顧惜朝一口氣問出四個問題：“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跟什麽人在一起？被刺的是什麽人？當時用的兇器怎麽處理的？”

李齡沒想到顧惜朝會問出這麽一堆問題，楞了一下才回答：“記不清了，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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