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七個人，怎麽會有老八呢？顧惜朝收起困惑的表情，轉頭去看戚少商，卻用一般人的思考角度、直接去問：“你們一共幾個人？”

“算上我，一共八個。”戚少商邊回答，邊繞到他身前蹲下，免得他扭著脖子擡頭太辛苦。

“哦，那你是老大嘍？”顧惜朝貌似不太在意的說，心裏卻在想：原來警方的信息並不準確，不知道究竟少算了誰呢？

戚少商覺得他說話的語氣很像小孩子，忍不住笑起來，“是啊，我是老大，不過我可不是年紀最大的那個。”

“我知道，你們這些黑社會都是按輩分排的。”顧惜朝說，而且故意加重了“黑社會”三個字。

戚少商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隨即恢覆原樣，語氣平和的問：“你排斥黑社會？”

顧惜朝搖搖頭，“不是排斥，是不理解。”

戚少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會讓你理解的。”

顧惜朝沒有回避他的眼睛，認真的回應道：“也許有一天我會理解，但是理解不一定代表認同。”

戚少商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起身轉回顧惜朝後面，推著輪椅原路返回，“回去吧，該換藥了。”

☆ ☆ ☆

半夜，睡不著覺的顧惜朝躺在床上凝神思考。

他現在第一要解決的就是盡快聯系上黃金鱗。這個其實並不難，等他身體再好一些就可以行動自如了，畢竟戚少商是請他在這裏修養，而不是軟禁他。

第二是取得戚少商的信任。這個好像也不難，看上去戚少商對他簡直就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完全沒有防備……細想想，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一時又想不清楚。

第三是掌握連雲大本營的詳細布局。這個算是有難度的，雖然戚少商應該不會限制他出入大本營，但是一定會限制他在大本營內的活動範圍。

第四是了解連雲內部的運作模式。此刻的他覺得這是最難的，又是必須的，不然根本沒辦法達成牽制連雲勢力、配合警方行動的目的。

也算是當局者迷吧，一段時間以後顧惜朝才發現，其實有些難的執行起來非常簡單，有些簡單的卻遠比表面看上去的覆雜。

☆ ☆ ☆

一直沒有顧惜朝的消息，黃金鱗已經夠煩躁了，更雪上加霜的是，在他的轄區又發生了一起情節非常嚴重的搶劫殺人案，上級指示必須在一個月內破案。

一般情況下搶劫案應該交給重案組，不過因為從現場遺留下來的兇器上檢測到DNA，查出兇手不只有案底，而且有黑社會背景，所以改由反黑組負責。

黃金鱗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眼睛盯著桌上的鑒證報告，腦中回想著前兩天傅宗書對他說過的話，思考了很久才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通電話正是打給傅宗書的，線路一接通黃金鱗就直奔主題：“你上次說白石在找的那個叛徒叫什麽？”

“李齡，怎麽了？”

黃金鱗又問：“他現在藏在連雲是嗎？”

“除了戚少商，哪還有人敢收留他！”

黃金鱗看了一眼桌上的報告，下定決心，說：“我查過他的檔案，他應該不是臥底，不過，他現在是通緝犯，我必須在一個月內把他找出來，不論生死。”他故意強調了最後一個字。

另一端的傅宗書老奸巨猾，立即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我想，白石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乎他究竟是不是臥底，只是求個心安。”

“好，我知道該怎麽辦了。”說完，黃金鱗掛斷了電話。接著他打開電腦，將李齡的資料發送到自己的手機上，本來他打算直接發給顧惜朝一份，忽然想到顧惜朝的手機應該已經不安全，於是作罷。

這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一名反黑組的警員進來報告：“頭兒，我找到王醫生了，他說拍賣會那天受傷的人已經蘇醒，而且恢覆的很好。”

黃金鱗頓時心情好轉，感覺積壓了幾天的郁結終於散開了，他認為事情已經開始漸漸往他預期的發向發展，幸運的話，也許還會有額外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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