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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歸家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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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兮妖站立在那裏的樣子絕對是一副絕美的圖畫。

可惜,看上去纖塵脫俗的兮妖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的殘忍而血腥,根本就是一個嗜血的惡魔。

劉震在聽完兮妖的提議之後並沒有太多的表示,而付長青則是露出了趣味的神色。如果此刻兮妖沒有戴著面具的話,那麽就會有人發現,他現在臉上的表情與付長青如出一撤,都帶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呸——”被捆著押在兮妖身後的王喜沖著兮妖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沖著兮妖大聲喊道,“玉離馥,你這個奸臣。枉為國主如此器重於你,三王爺如此鐘情於你,你竟然幹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大逆不道?”兮妖轉過頭來看向王喜,問道,“不過是殺個副將而已,何來大逆不道一說?”

“你身為琉璃國諫臣,又是三王夫,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背叛琉璃國,背叛國主,難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嗎?”王喜惡狠狠地責問道。

82、剜心送禮(三)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王喜那一句“天打雷劈”的時候,兮妖竟然一時間有些想發笑。因為,一旦他真的這麽做了,他所受到的懲罰還真的就是“天打雷劈”。

想到這裏,兮妖不由點點頭,認同道,“說的也是,搞不好我可是真的會被天打雷劈。不過……”

兮妖語音一轉,又說道,“我覺得王副將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可沒有說過要背叛琉璃國,背叛國主,更加沒有說過要背叛三王爺。我之所以在這裏,我之所以要殺你,只是單純地想要替鬼靨和蕭白報仇而已,誰讓你們殺了我最喜歡和最重視的人呢?早在你們殺了他們的時候,你們就應該已經做好了被我殺死的覺悟了吧?而且,我也從來都沒有說過要投靠劉震將軍哦,我只是在與他們合作而已。只要殺了武藝報了仇,我自會離去。”

“什……”

正當王喜還想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兮妖忽然擡起手猛地插入了王喜的胸口。

“唔……你……”王喜幾乎是怔楞地望著兮妖,並不是恐懼而是不可置信,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會有人這樣徒手插進自己的胸腔。而事實上,此刻兮妖的手指正插在他的體內,穩穩地握住他跳動的心臟。

兮妖沖著王喜露出了一個笑容,雖然王喜壓根就看不到。

“抱歉,雖然你罪不至死,但為了殺掉武藝,所以只好犧牲你了。雖然殺了你,我有可能真的會被‘天打雷劈’。但,為了鬼靨和蕭白,我別無選擇,縱使你死去之後再想找我報仇,我也樂意接受。”說完,兮妖就收攏了手指,直到完全感受到王喜的心跳,他才又開口說道,“劉將軍,關於剛剛我所說的那件事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劉震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問道,“什麽?”

“我想親手將這顆跳動的心臟以及溫熱的屍體送到武藝的面前,不知道劉將軍可否答應我的請求?”兮妖說道。

雖然兮妖是在詢問劉震的意見,但他的語調裏卻並沒有詢問的意思,與其說在詢問倒不如說他只是在交代自己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

劉震當然沒有理由拒絕兮妖的這個提議,原本兮妖提出合作的條件就是殺武藝報仇,既然這是報覆武藝的手段之一,那劉震就不可以拒絕他。更何況,他的做法對於劉震來說並沒有任何壞處,反而兮妖這樣狠辣的手段還能夠給武藝一個下馬威,劉震當然就更加沒有理由拒絕了。

所以,劉震點點頭,回答道,“準了,一切就按照玉公子的意思去辦。”

在得到允許之後,兮妖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地速度慢慢將自己的手從王喜的胸口裏拔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王喜的表情是錯愕的,並不是驚恐,他只是沒有想到兮妖竟然真的將手插入了他的胸口。而現在,終於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前的事情是什麽了之後,王喜臉上連錯愕的表情都消散了,雖然疼痛無比,但他卻沒有任何表情。

無論兮妖的手指在他的身體裏如何動作,又如何撕裂他的心臟與身體其他機能的聯結,王喜都始終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聲音。甚至連心臟就這樣活生生被取出來的那一刻他也都哼一聲,只是狠狠地咬著牙死死地瞪著兮妖,雙眼依舊還是綻放著火焰。

直到身體逐漸開始冰冷、瞳孔開始渙散,王喜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看著王喜臨時也絲毫沒有退縮和畏懼的樣子,兮妖幾乎可以形象出他是以怎樣一副表情在接受這些日子來的拷問的。

果然是一條好漢!兮妖忍不住在心下讚賞道。

如果這樣的拷打和折磨放到他的身上,兮妖還真沒把握自己能夠做到像王喜這般有骨氣。哪怕是生命的最後一刻,眼睛裏的光也始終是澄明和堅定的,絲毫不膽怯、不畏縮。

雖然這個王喜可能很是討厭兮妖,但是兮妖卻知道自己很喜歡這個人。

當兮妖一身潔白可手掌心裏卻捧著一刻活生生血淋淋甚至還在跳動著的心臟時,不要說是一般人,縱使此刻在他面前的都是一些身經百戰的將軍和士兵,臉色也不由一陣泛青。甚至還有些比較懦弱的人已經開始吐酸水,一陣陣反胃。

兮妖也不在意眾人是什麽反應,也不在意那些血漬是不是會將他的白衫染紅,他一手捧著還在隱隱跳動的心臟,一手扶起依然開始逐漸降溫的屍體搭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對劉震說道,“我這就去給武藝送禮。”

話音剛落,兮妖以及王喜的身影便同時消失在眾人眼前。

兮妖帶著王喜的屍體以一種非常顯目的方式出現在了武藝的軍營之中。說顯目,那是因為兮妖直接落神在了上一次他消息的行刑臺,位置顯目,並且人來人往。他一出現就立刻引起了轟動,所有發現他的士兵一下子就圍了上來。

沒有廢話,兮妖直接一把將王喜扔在地上,提高一些音量,說道,“王喜的屍首在此,叫武藝出來。”

當武藝看到躺倒在兮妖腳邊一臉冰冷死氣的王喜,以及兮妖手中托著的那一顆還在隱隱跳動的心臟時,他眼裏也不由露出了一絲震驚。他沒有想過會看到這樣的情形,雖然他相信兮妖,並且將那一晚幾百名士兵以及王喜的性命都全權交給了兮妖,但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王喜竟然會真的變成一具屍體。

在那一瞬間,武藝向兮妖投入了疑惑的眼神,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也並不認為從一開始兮妖的計劃裏就是要犧牲掉王喜。如果真是這樣,兮妖應該至少會明說,因為兮妖給他的說法是,“暫借他們的性命一用,之後定當歸還”。

武藝看著突然死亡的王喜和一身染血的兮妖,他想的是,計劃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和意外,為什麽王喜會真的死去。

兮妖知道武藝的眼神裏在詢問著什麽,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戲總是要繼續演下去的。他飛身躍下行刑臺,緩緩走到武藝的面前,舉著手裏的心臟對武藝說道,“看,認識這個嗎?”

武藝也相當配合,咬牙問道,“這是什麽?”

“這可是你家副將的心臟哦,你看,還在跳著呢?不知道武兄可喜歡我的這份大禮?”兮妖一邊嬉笑著問道,一邊俯身湊近武藝的耳邊。狀似親昵地用手拍了拍武藝的肩,神色暧昧而挑逗。

武藝冷哼一聲,揮開兮妖搭在他肩上的手,向後退開,立刻吩咐道,“來人,將叛賊玉離馥拿下。”

兮妖依舊嬉笑著,說道,“難得我費盡心思給武兄送來這樣一份大禮,武兄怎麽可以這麽不講感情,竟然對離馥動粗呢?真是的,一點兒也不好玩。”

說完,兮妖將手上的心臟隨手一拋,又道,“無聊,我先走了。我可是準備了好多份禮物要送給武兄呢,還請武兄耐心地等下去,我會一一奉上。”

然後兮妖就如同他來時一般再一次消失在眾人眼中。

而兮妖一回來就直奔自己房間,只對門口吩咐了一句,“備好熱湯桶送到我房間裏來。”

在等待熱湯桶的期間,兮妖幾乎是滿臉厭惡的看著自己滿身的血腥。

兮妖這幅模樣倒是嚇了小琵琶一跳,急急說道,“玉公子,你這是怎麽了?是受傷了嗎?”

“這不是我的血。”兮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展開雙臂對小琵琶說道,“衣服臟了,幫我脫了。”

83、思念蠱(一)

兮妖並沒有把話說的非常直白,但是兩個人心裏都懂。兮妖的意思很明白,他是想說,給小琵琶解毒還她自由一事根本就不能夠當做換取他“想的心情”,而應該是給他的獎賞。

付長青聽明白了兮妖的話,但卻沒有給兮妖一個回答,而是說道,“我也記得當時我並沒有答應下來吧?”

兮妖知道付長青說的當時是什麽時候,就是押王喜回來的那一晚,兮妖是在那一晚提出要付長青完全放小琵琶自由的,當時付長青的確並沒有正面回答兮妖的這個問題。

雖然自從王喜一事之後,劉震對兮妖信任了不少,但是兮妖卻總覺得付長青的態度似乎一直都沒有什麽變化。從兮妖出現開始,付長青就沒有表現出過任何的懷疑,當然也並沒有相信的感覺,而到了現在,付長青依舊還是沒有對兮妖表露過相信,當然也依舊還是沒有懷疑。

付長青這樣暧昧的態度讓兮妖感到有些棘手,兮妖原本還以為在他親手殺了王喜之後,付長青應該會開始相信他。劉震倒是相信他了,可付長青的態度看上去卻並沒有變化,對於替小琵琶解毒一事,付長青也是一直沒有答應亦沒有拒絕。

其實兮妖暗地裏還是有些焦急的,眼看著牛老大他們幾個為付長青做的事情越來越多,兮妖也擔心還沒等他解了小琵琶身上的毒素而牛老大他們就因為被天庭發現他們的所作所為而其進行天罰了。

對於付長青的回答,兮妖說道,“既然當時沒有答應,那麽現在就請付參將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吧。”

“那麽,就請二當家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如果我解了小琵琶身上的毒,那二當家是不是就會變的‘有心情’?”付長青再度將問題推向了他自己最開始的目的上。

兮妖有那麽一瞬間忍不住想要暗地裏在心裏罵上一句“狡猾的狐貍,到底你是狐貍精還是我是狐貍精啊”,但最終兮妖還是沒有罵出來,因為他在情感上面實在沒有辦法罵出與狐貍相關的壞話。

忍住心裏的沖動之後,兮妖回答道,“可以考慮。”

這一次付長青顯然沒有再因為一句“可以考慮”就被打發,而是直接清楚明確地說道,“那麽就等二當家考慮好了之後我再來回答要不要給二當家‘獎賞’這個問題。”

付長青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他的意思是兮妖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那麽他也不會輕易放小琵琶自由。

兮妖當然也明白了付長青的意思,於是問道,“付參將想要跟我交易?”

“交易?也可以這麽說。”

要兮妖拿自己的身體去做交易,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是小琵琶他又是一定要救的,而且還不能夠只是救完人就了事,他還得在救了小琵琶之後而不讓付長青懷疑到他身上來。因為他還需要留在付長青身邊調查一些事情。

面對付長青提出來的交易,兮妖並沒有答應,但也沒有立刻拒絕,他還是說出了同樣的答案,“可以考慮。”

被付長青這樣一鬧,兮妖心中對璞朔風的思念卻是愈發瘋長了。自從璞朔風離開之後,原本兮妖並沒有動過要去看璞朔風的念頭。可誰知道,這種念頭一旦萌發了,竟然會如此瘋狂。只是一瞬間,這樣的思念便由一棵幼小的小苗長成了蒼天大樹,根深蒂固,仿若不見到那個思念的根源心中的欲念就無法停止一般。

盯著躺在浴桶中的付長青看了半響,最終兮妖竟然失控了。他也不在意這個時候身後的付長青是不是用灼熱的視線看著他,他就這樣換了身衣服,穿著整齊之後對浴桶中的付長青說道,“我有事要暫時離開,可能一天,也可能兩天,最多不會超過三天。”

“你……”

還沒等付長青開口說話,兮妖就又接下去說道,“我們之間只是合作的關系,我想付參將應該還沒有資格命令我不許離開吧?我之所以向你交代,只是不希望你們誤以為我逃跑了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非走不可?”付長青問。

“正是。”

“要去哪裏,又要做什麽?”付長青又問。

“這……我好像沒有交代的必要吧?總之,我會盡快回來,再見。”說完之後,兮妖便一個瞬身就離開了。

其實,兮妖並不知道現在璞朔風究竟在什麽地方。他只知道璞朔風鎮守在哪個城,但並不知道具體的位置。直到這個時候,兮妖才發現瞬間轉移之術不能夠直接選擇落在某人身邊這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因為不知道具體的地方,所以兮妖只好選擇落在璞朔風鎮守的洛城城門關上。

沒有猶豫,兮妖一落地便就抓了最近的一名守城士兵,問道,“洛城現在是不是三王爺璞朔風把守?”

對於突然出現的敵人,這個被詢問的人顯然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反問道,“你是什麽人?”

兮妖揪緊了對方的衣領,再一次問道,“我問你現在洛城是不是三王爺璞朔風在鎮守。”

雖然兮妖的模樣看上去並不可怕,但是他身上迸發出的殺氣卻讓人不寒而栗,小兵雖是有心想要反抗,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僵硬著盯了兮妖半響,他忽然開口喊道,“來人啊,有入侵者。”

兮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沒有什麽骨氣的小兵竟然還有反抗的膽量,不由竟對他刮目相看了幾分。但現在可不是“看人”的時候,眼看著在小兵的叫喊下自己身邊一下子就圍了許多人,兮妖不由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是自己太過急躁了。既然來都來了,他也不應該急這一時半會兒的。於是兮妖松開了抓著小兵衣領的手,對圍著的眾人說道,“我並不是入侵者,我是當朝三王夫玉離馥,這是三王爺的玉佩,想必你們應該認識。”

聽兮妖這麽一說,眾人先是一楞,隨後才有一個看起來像是為首的人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兮妖手中的玉佩,立刻就認出了那的確是璞朔風的玉佩。然後再看看兮妖本人,雖然他們都不曾見過兮妖,但是璞朔風下嫁的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很多人都聽說過“三王夫”這個傳奇人物的傳聞。

即便不認識,但他們也都知道三王夫玉離馥喜歡穿白衣,臉上總是戴著銀色的面具,並且有一身獨特的香氣。

毫無疑問,兮妖符合傳聞中全部的特點。

但縱使這樣,對方顯然也並沒有立刻就放松警惕,接納兮妖三王夫的身份。只是問道,“既是三王夫,不知為何會突然來這裏?”

“我是來找三王爺的,請你們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裏。”兮妖說道。

對方顯然很是猶豫,再度看了看兮妖之後才說道,“這恐怕……”

兮妖也知道對方在猶豫什麽,雖然有玉佩為證,但難免不會有人搶了玉佩冒充其身份。

對於對方的謹慎,兮妖也無法真正發火,這是對方的職責。只是兮妖是真的很想立刻見到璞朔風,他甚至連一刻都無法再繼續等待。

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胸口快要漲溢出來的思念和急躁,兮妖對眼前的人說道,“我知道你們的為難之處,只是,你能不能告訴我現在三王爺人是不是在城中?”

還好,對於兮妖的這個問題對方並沒有拒絕回答,而是點點頭,說道,“正是。”

“這裏有將軍府?”兮妖又問道。

但這一次,對方卻不再回答。

84、予給予求(一)

蛛兒大概怎麽也沒有想到兮妖竟然會主動來找他,他們之間除卻那一次的初次見面介紹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其他的解除。蛛兒實在很難想象她從來都不看好的兮妖以及對她也從未正眼瞧過一眼的兮妖會因為什麽樣的緣由而主動來找她。

“你來找我做什麽?”蛛兒盯著眼前突然造訪的人問道。

其實兮妖自己也不是十分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出現在這裏,他對於來找蛛兒商議的事情並沒有任何的把握。

因為當蛛兒這樣問他的時候,兮妖沈默了片刻,直到發現蛛兒已經開始露出明顯不耐煩的神色,他才終於開口回答道,“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談談。”

“和我?哈哈……”蛛兒仿若聽到了什麽笑話,突然就笑了起來,而事實上兮妖剛剛所說的話對於她而言的確就像是一個笑話。

“哈哈……”蛛兒斷斷續續笑了一陣,這才說道,“我可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麽好需要談談的。”

對於蛛兒的回答兮妖早就料想到了,他早就知道蛛兒一定會這麽說,所以他也準備好了臺詞,說道,“是關於付參將的事情。”

果然,在聽到事情與付長青有關之後蛛兒的表情立刻就僵硬了一下,非常明顯。

蛛兒警惕地打量了兮妖一眼,問道,“你想說什麽?”

“你是喜歡付參將的吧?”兮妖問。雖說是問話,但兮妖的語氣卻全然沒有疑惑,是肯定的語氣。

蛛兒倒也坦白,並沒有隱瞞什麽,說道,“是又怎麽樣?”

“如果真心喜歡,應該會想要占有吧?”兮妖繼續問道。

“你究竟想要說什麽?有話就直說,少給我來人類的那一套。”蛛兒厲聲打斷了兮妖的話,說道。

兮妖倒是一派輕松地問道,“看起來,蛛兒姑娘似乎不大喜歡人類?”

“我喜不喜歡與你無關,有什麽話你就趕緊說,如果沒有什麽話,就給我離開。我不想聽你這些廢話。”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兮妖也不再同蛛兒繞彎子,而是直接說道,“我打算從付參將身邊救走小琵琶。”

蛛兒先是一楞,隨後不解地望向兮妖,問道,“你想要救走小琵琶與我何幹?難道你以為我會幫你救她不成?”

“或許會幫呢?”兮妖再一次用肯定的語氣問道。

“你在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會幫那個女人?你憑什麽用那樣的語氣說話?”蛛兒顯然對於兮妖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肯定的語氣推斷她的想法而開始感到不滿,語氣裏明顯充滿了不悅。

“不要生氣,事實上,我覺得幫助小琵琶離開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損失,難道不是嗎?”

“我不會違背大當家。”

“大當家嗎?”兮妖喃喃念著蛛兒對付長青的稱呼,沈默了片刻才說道,“我也並沒有要你違背付參將的意思。事實上,我已經向付參將提過這個要求了。”

“既然你已經提過了,還來找我做什麽?”

“付參將的確也答應了我的要求,但是他同樣提出了一個條件。關於這個條件,我也不能說一定做不到,但是,怎麽說呢,大概就是不是那麽想做吧。”兮妖說道。

對於兮妖這樣含糊其辭的說法,蛛兒自然聽的不明白。但相對比她剛剛完全不想看到兮妖,只希望兮妖能夠立刻離開的樣子,至少她現在表現出了一絲好奇,她繼續問道,“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付參將提出了一個讓我頗為為難的條件。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條件?”

“我的身體。”

“什麽?”蛛兒顯然因為兮妖剛剛的話而完全楞住了。

見蛛兒一臉的不敢置信,兮妖進一步解釋道,“你並沒有理解錯誤,我說的‘我的身體’就是那個意思。我也知道你會感到錯愕,但事實上,男人與男人之間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因為琉璃國盛行男風,至少在現在的我看來男男之間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唯一的缺點就是不管怎麽做都不可能會生小寶寶。”

兮妖在作解釋的時候樣子和語氣都很泰然,既沒有閃躲,也沒有任何嘲諷或者別的感情,仿佛只是在呈述一件像吃飯、睡覺一樣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雖然蛛兒一直跟在付長青身邊,她並沒有去到過琉璃國,但即便是她也曾聽說過琉璃國盛行男風的事情,所以現在聽到兮妖講這話她也並沒有感到意外或者是驚訝。而真正讓蛛兒感到意外的是,付長青竟然也會動這樣的想法。

當然,只要喜歡,無論對方是男是女這都不是重點,但她也沒有辦法立刻就接受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男子竟然調轉頭去抱另外一個男人。

因為蛛兒在聽完兮妖的話之後整個臉色都烏青了,她雙眼緊緊地盯著兮妖,但卻說不出話來。

而兮妖也沒有逼問,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蛛兒一定會開口問話的。也只有等蛛兒自己主動問了話,他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

蛛兒並沒有讓兮妖等得太久,大概真的只是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付長青會去想要得到一個男人的身體的事實,但是在接受事實之後她很快就做出了反應,問道,“憑什麽我要去相信你說的話?”

“我有必要去騙你嗎?”兮妖反問。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沒有必要,但誰知道呢?”蛛兒也跟著反問。

對於蛛兒的反問,兮妖點點頭,竟然說出了認同的意見,他說道,“嗯,你說的的確很有道理。這樣的確是沒有辦法證明我所說的就一定是事實。”

頓了頓,兮妖問道,“那……我們來談談如何?”

“你想要怎麽談?”蛛兒立刻就問道。

兮妖不得不承認,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雙方大概對對方都沒有什麽太好的印象,但是這一次的談話蛛兒卻讓他感到很高興。因為兮妖發現跟蛛兒談話實在是比跟付長青談話要讓人來的輕松愉悅多了,完全不需要像在面對付長青時那樣在腦海裏走迷宮。

面對蛛兒的立刻追問,兮妖也很快就做出了回答,他說道,“只要我能夠像你證明付長青的確想要得到我的身體,你就得幫我一個忙,並且答應永遠不會把我們之間的交易告訴給第三人。至於之後我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究竟是敵是友,那都隨便你的意思。只是一次交易,並不是交情。”

“你要我幫你什麽忙?如果是背叛大當家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蛛兒並沒有立刻就答應兮妖的條件,而是進一步確認兮妖究竟想要她幫他做些什麽。

“我剛剛就說過了,因為付參將想要我的身體,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忙。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也沒有要你背叛付參將,更加不是什麽對付參將不利的事情。這些,我都完全可以對你作保證。如果牽涉到以上對付參將不好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拒絕我,我們之間的談判就當做不成立。”

在兮妖再三保證自己並不會對付長青不利之後,蛛兒顯然有些動搖,兮妖繼續再接再厲地說道,“不管怎麽說,蛛兒姑娘大概也不希望付參將真的與我之間發生點什麽吧?如果你不幫我,我大概也有可能會自己接受,但……我果然還是沒有辦法用平常心來接受,畢竟我也有自己喜歡的人。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心裏大多是不願理背叛,也不願意對方背叛的吧。”

“好,成交。”

85、予給予求(二)

談判的結果顯然比兮妖預計的還要更加順利並且完美,原本兮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才找上蛛兒的,但顯然蛛兒遠比兮妖所以為的還要更加喜歡付長青。不得不說,兮妖這一步棋總算是走對了。

要證明付長青想要得到他的身體,這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因為就算兮妖不主動去找付長青,付長青也會主動找上兮妖。

兮妖只是對蛛兒說了一句,“你就好好觀察我吧”。

事實就是這樣,只要跟著他,肯定就會看到付長青對兮妖“動手動腳”。

而兮妖要做的,只是“予舍予求”。

就好比現在,兮妖原本躺在過道長廊的圍欄上聽著身旁小琵琶彈奏著琵琶曲。但不知道什麽時候,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小琵琶已經悄悄退下而被後來出現的人所取代。

起初兮妖是真的並沒有立刻發現異樣,也並不是在裝睡,他睡的很安穩,直到某人揭下他臉上的面具,用手指撫弄的臉頰開始,接下來他就是在裝睡了。其實也不能完全說成是裝睡,他醒了只是懶得睜開眼睛而已。

直到付長青的手指在他的唇上停留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了些,他才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付參將究竟還打算像這樣摩挲到什麽時候去?”

“直到我滿足為止。”付長青笑答道。

“這還真是糟糕,據我所知,付參將好像並不是一個容易感到滿足的人。”兮妖感概地說道。

“也許一個吻就滿足了。”

“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

說完,付長青俯身吻上了兮妖的唇。

既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兮妖只是後依舊保持著睡覺的動作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任由付長青在他唇上輾轉奪取。

一吻作罷,付長青又問道,“關於那個問題,二當家還沒有做出決定嗎?”

“最近不想思考這個問題,但,我想很快就會有答案的。怎麽,某不是付參將等不及了?”兮妖打趣地問道。

也許兮妖是真的不知道他的打趣也許是事實。自從那天看完兮妖沐浴中的樣子之後,付長青的確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他的滋味。

付長青知道兮妖是在笑話他,也不氣不惱,只是再度在兮妖的唇上印上一個唇,這才說道,“希望二當家的最終所說出來的答案並不會讓我感到失望。”

“我倒覺得不管最終我的答案是什麽,付參將都得到了不少你想得到的東西,就比如剛剛那個吻。”

“你是在指責我‘偷襲’你的事情嗎?”付長青反問。

“哦?原來付參將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叫‘偷襲’啊?”兮妖故意誇張地提高了音調說道。

其實,兮妖也並不是對付長青這樣時不時的“偷襲”小動作感到習慣了。事實上,在他看來,付長青這些“偷襲”的小動作是真的只能算作是小動作。因為與之前鬼靨的“偷襲”行為相比較起來,付長青抹了臉、偷個吻什麽的實在是太純潔了,要知道鬼靨可是動不動就會做到頻臨擦槍走火的狀態。

有一瞬間兮妖覺得是無比強大的,他竟然連這種“偷襲”他都能夠完全適應並且接受,他覺得就這方面來說,他的確是強悍的。

吃完豆腐之後,付長青也心滿意足地走了。

兮妖並不確定剛剛那一幕究竟有沒有被蛛兒看到,但兮妖並不著急,反正這樣的事情時常發生,他只需要靜靜地等待蛛兒終於相信了他的話主動前來找他就好了。

但是,這一次兮妖沒有等來蛛兒,倒是等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這個人兮妖認識,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見過幾次,但並沒有真正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在私下裏有過接觸。不過兮妖卻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從武藝喊出對方名字的口中而得知。

因為從未說過話,也沒有私下的交情,所以對於這個人的突然出現,兮妖是很意外的。雖然意外,但兮妖也並沒有睜開眼睛,他依舊還是保持著剛剛付長青離開時候的那個姿勢躺著。

還沒等兮妖好奇完這個男人究竟為什麽而主動靠近他的時候,對方突然問了一句,“為什麽?”

兮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繼續這樣裝睡下去了,於是只好坐了起來,而對於這樣一句“突如其來”的“為什麽”,他也跟著問了一句,“什麽為什麽?”

有一瞬間,兮妖以為一切都靜止了。

因為來人看著他的臉楞住了,而兮妖在看著對方楞住的臉之後顯然有幾分發楞。雖然在這裏兮妖並沒有刻意地去隱瞞他的長相,但也一直還是帶著面具,但剛剛他臉上的面具被付長青摘下了。見到來人的視線,兮妖這才想起他現在並沒有戴面具。

見對方依舊還是沒有回過神來,兮妖不由再一次問道,“不知道方副將來找我,所為何事?”

直到聽見兮妖的話,方和才終於回過神來。他竟然看著兮妖的臉發呆了,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方和有些懊惱也有些窘迫。擡眼悄悄打量了兮妖一眼,發現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因為自己失禮的舉動而生氣或者不滿的情緒。

趕緊收回視線也收回思緒,方和說道,“我只是想問一句‘為什麽’。”

知道兮妖不明白這一句“為什麽”是什麽意思,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後,方和又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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