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歸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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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借口殺了他？”
“不行！”湄貴妃即刻嚴詞拒絕到。
“為什麽？莫非姐姐當真看上了那個玉離馥？”
湄貴妃眼珠一轉，嘴角再度掛起了笑容，“怎麽會？這玉離馥留著自有用處，暫時還殺不得，我也不允許你動手，可明白了？”
“不過一個小小的諫臣有什麽關系？”白奴不滿地說到。
“你敢不聽我的話？你可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湄貴妃忽而厲聲到。
知道湄貴妃是真的生氣了，白奴轉而笑了起來，“怎麽會呢！若不是姐姐照顧，我又哪有機會來此享受？白奴一切都聽姐姐安排。”
“只要你聽我安排好處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你只要好好地管住你那個涅沐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是，全聽姐姐吩咐。”白奴雖然嘴上這樣說，心裏卻不這樣想：
目的？我看你日日歌舞早就忘了來這裏的目的了吧？
還說不是看上了那個玉離馥？你既然不讓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也不讓你得到你想要的！
我不動手殺他，卻有得是辦法讓別人動手殺他，別以為我什麽事情都要依賴你，這些年我可是成長了不少！
8、挑撥離間（三）
“聽聞玉諫臣同國師十分要好？”湄貴妃微笑著問到。
兮妖微微一楞，心下思索起來，這湄貴妃為何突然提到沐汐？是不是那白奴對她說了些什麽？
想著，兮妖點點頭，道，“國師是微臣的朋友，自然十分要好。”
“那，究竟要好到一個什麽樣的程度呢？”
“不知貴妃娘娘意有何指？”
“其實本宮也不是不知道，本宮的妹妹白奴……”湄貴妃故意沒有說下去，等著看兮妖的反應。
果然跟白奴有關！
兮妖依舊不動聲色，“還請娘娘饒恕國師！”
“哦？這話怎麽說？”湄貴妃不解道。
“微臣知道，這白奴姑娘雖是貴妃娘娘的妹妹卻曾對娘娘您出言不遜。微臣想，這樣的女子一定是用了什麽手段，國師一定是受到欺瞞才將她留在國府之中的，還望娘娘明鑒！”
湄貴妃沒有即刻回答兮妖的請求，而是問道，“你這樣數落本宮的妹妹就不怕本宮生氣？”
“微臣自然不敢！但對娘娘不敬的人，請恕微臣沒辦法給她好臉色。”
一聽兮妖這麽說，湄貴妃不由心情大好，說話的語調也隨之提高了幾分，“哦？這麽說你倒是十分討厭白奴了？”
“豈止討厭？我狠不得殺了她！”
雖然兮妖的話並沒有明說，但是很顯然湄貴妃心裏有了自己的考量：
玉離馥的話自然不能全信，但白奴的話卻也信不得，她近些年仗著自己能力有所長進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要說她是因為知道玉離馥想殺她，但又不想自己動手才故意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激我殺了玉離馥，這也不是全無可能。
看這湄貴妃的反應，兮妖便知道這湄貴妃同白奴的感情也並非像他想象中的那麽要好。
也好，這正好是個不錯的突破口！兮妖心裏小聲道。
“國師大人？”白奴一臉驚慌地看向涅沐汐。
“你這是偷偷地要去哪？”
“我……”白奴有些猶豫。
“怎麽？不方便說？”
“我，我只是想出宮走走。”
“出宮？你在宮外並沒有認識的人，能去哪？說實話！”
“我真的只是想出去走走。”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但是你要知道，這王宮可不比一般尋常人家，沒有令牌可是出不去的！”
“額？”白奴一臉驚訝的樣子，“怎麽這樣？”
“說吧！你究竟準備去哪裏？”看著白奴一臉失落和驚訝的樣子，涅沐汐語氣軟了下來。
“我……我想去玉府。”
“玉府？你是想去找離馥？”涅沐汐有點驚訝。
白奴點了點頭，“我想去找玉大人好好談談，如果他對我有什麽誤會，我希望能夠借此機會解開，我不想因為我而讓國師大人和玉大人鬧得不愉快。”
看著白奴此刻處處為他著想的樣子，涅沐汐內心不禁對自己有了幾分責怪，怎麽能懷疑她呢？明明知道她是……
我真是不應該，竟然因為離馥而懷疑她！
想著，涅沐汐不由開口道，“我陪一起去！”
白奴驚訝地擡起頭，一臉興奮，“真的？”
涅沐汐點了點頭，“我也很久沒跟離馥見面了，借這個機會聚聚也好。”
“少爺，國師來了！”阿華小跑著過來通傳到。
“沐汐？”兮妖難掩高興之情，“快帶他過來！”
兮妖高興地放下手中的魚食，忍不住開心地說到，“我的沐汐來看我了，這是不是說明他並沒有因為那件事而生我的氣呢？”
可是轉念一想，臉色又沈了下去，這是不是也意味著我還要繼續做更多更多讓他討厭我的事情呢？
看著獨自立於涼亭中的背影，涅沐汐有一瞬間的晃神，仿佛此刻正深陷夢中，而眼前這個人正是自己夜夜期盼的身影……
涅沐汐恍惚地呢喃道，“真的是你嗎？”
兮妖轉過身，“沐汐！”可目光所及，眉頭卻不禁皺了起來。
涅沐汐回過神來，看著兮妖明顯不悅的臉頓時覺得自己一陣好笑，真是的，我這是怎麽了？明明那個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身邊，為什麽會以為離馥是那個人？
“你怎麽也來了？”兮妖不悅之情表露無遺。
白奴倒是看得一陣癡楞，好，好美的人……
兮妖厭惡地看了看白奴，背過身去，切斷了白奴的視線，“如果沐汐是為了她的事情而來，那就免了，對於那天的事我沒有什麽好說的。”
“是白奴姑娘主動要來見你的，她希望能夠解開你們之間的誤會好好相處。我也相信離馥不會做那樣的事，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涅沐汐解釋道。
“誤會？”兮妖轉過身，“也就是說沐汐你是真的相信是我推白奴落水的了？”
“我知道離馥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所以想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涅沐汐表明自己的態度。雖然他覺得白奴不會撒謊，但他也不相信兮妖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在兮妖看來，涅沐汐的這番話無意就是在偏袒白奴，不由氣憤地說道，“什麽事都沒發生，就是我推她下去的！”
“離馥？”涅沐汐明白這是兮妖的氣話，可他不明白兮妖為何要故意這般氣他。
“國師大人、玉大人，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硬要來玉府找玉大人的。”說罷，白奴眼角不禁流下了淚。
看到白奴此番做作的模樣，兮妖更是一陣厭惡，冷聲到，“沐汐，帶她走！在我沒動手前，立刻帶她走，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白奴撲到兮妖面前一把握住兮妖的手，“玉大人，都是我不好，請您不要跟國師大人動怒！都是我……”
沒等白奴把話說完，兮妖便一把甩開了擅自抓向自己的手，“滾開，別碰我！”
白奴沒有料到兮妖會有此舉動，一個踉蹌竟摔了出去。
涅沐汐沖過去扶起白奴，對於兮妖這般態度他是真的有些不高興了，語氣不由得冰冷了起來，“離馥，你這是在做什麽？”
兮妖的心被狠狠刺痛，雖然涅沐汐此刻依舊一臉冷漠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兮妖知道涅沐汐是真的生氣了，他是真的為了白奴跟自己生氣了！
“走！”兮妖強行壓制住內心的痛楚和即將要爆發出來的殺氣，冷冷道，“我最後再說一次，不要逼我動手，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涅沐汐知道兮妖這話是真的，“白奴姑娘，我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
可是白奴又怎麽會依了涅沐汐的話？
這樣的場面正是她想看到的。
9、挑撥離間（四）
要說這白奴此刻的行為就是在找死還真一點也不假，不過她唯一沒料到，就是她自己竟真的不是兮妖的對手！
她更加不知道，只要稍稍有個什麽差池她便會立刻喪命於兮妖之手。
這已經是極限了，兮妖沒辦法再遏制住自己內心的殺氣，他原不打算這麽快就處理掉白奴的，可是她卻一再挑戰他的忍耐。
尖而細長的指甲開始肆意滋長，周遭的空氣也因為承受到兮妖的殺氣而開始白化，瘋狂的叫囂，等白奴真的意識到害怕時已經來不及了。
兮妖甚至都不願用手去碰觸白奴，他只是隔空掐住白奴的脖子，惡魔般冰冷刺骨，“我不是警告過你嗎？為什麽還硬要湊上來？你以為，憑你那點本事配做我的對手嗎？”
白奴驚恐地看著兮妖，手不斷在空中痛苦地掙紮。
涅沐汐一驚，“離馥，你這是在做什麽？快放開她！”
“放開？”兮妖轉過頭，冰冷地看向涅沐汐，“我不是讓你帶她離開了嗎？我給過她機會，可她偏偏就是不聽，能怪我嗎？”
說著，兮妖不禁收攏了手指……
眼看著白奴臉色開始變得慘白，青筋開始凸現，涅沐汐一時情急沖了過去……
這個感覺是？
璞朔風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扔下了手中的書……
馥兒，發生什麽事了？你為什麽如此盛怒？為什麽會散發出如此強烈的殺氣？
等璞朔風匆忙趕到時，只見一道身影飛了出去，身體狠狠地砸向柱子，殷紅的鮮血噴濺而出！
璞朔風一驚，飛身過去一把接住倒地的兮妖，緊張地叫道，“馥兒，馥兒！”
涅沐汐驚愕地站在那裏，“你……為什麽不躲開？”
他沒想過要傷害兮妖，從來沒想過，他只是想要阻止兮妖，他以為憑兮妖的能力一定可以躲開那一掌。
“哈哈……哈哈……”
兮妖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燦爛卻讓人心疼！
“馥兒？”璞朔風擔憂地看著兮妖。
兮妖收起了笑，雖然滿眼痛楚卻蘊含著決絕和冰冷，“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沐汐真想殺了我，我既不會閃躲也不會還手。這是我當年欠下的債，今日這一掌便是算清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是為了這樣的事情。”
“離馥，我……”涅沐汐想說些什麽，可是一時間卻說不出任何的話。
兮妖微微閉上了眼睛，往璞朔風懷裏靠了靠，疲憊地說道，“風大哥，我累了！”
“好，我帶你回去休息。”璞朔風溫柔地抱起兮妖，微微轉過頭看向涅沐汐兩人，“你們立刻給我滾，否則，殺了你們！”
白奴一驚，好不容易才從兮妖手中脫離出來她可不想再陷入危險之中，“國師大人，我們回去吧！”
涅沐汐依舊站在那裏，他震驚地看著自己這傷了兮妖的手，腦海裏不停地回旋著兮妖的那句話：
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沐汐真想殺了我，我既不會閃躲也不會還手……
這是離馥那個時候對我說過的話，那個時候是因為他有可能危害到國主我才會說出殺了他的話，可是今天我竟然……竟然這樣傷了他，為了這樣的理由！
如今他還記得當日的承諾，他如此待我，我竟然……
“國師大人？”白奴疑惑地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涅沐汐。
此刻白奴擔憂地眼神在涅沐汐看來竟是如此的刺眼，他放下手，冷冷地說到，“回去，馬車還候在門外你先回國府。”
“可是……”
“你先回去。”涅沐汐再次強調到，雖然語氣依舊冰冷聽不出什麽感情，但是白奴還是察覺出了涅沐汐有些不對勁，再加上剛剛驚魂未定，她識趣地先回去了。
“馥兒，你感覺怎麽樣？我替你療傷。”璞朔風擔憂地說到。
兮妖握住璞朔風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風大哥不必為我費神，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
“風大哥，你忘了？如果我真的受了重傷是會顯現真身的，你瞧，我現在不是沒事嗎？我真的只是有些累了。”
聽兮妖這樣一說，璞朔風才微微放下心來，“那馥兒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嗯！”兮妖微微閉上了眼睛，他並不是沒事，只是比起身體上的傷痛，他的心更加疼痛，他不想療傷，因為身體好了只會讓心更痛！
“離馥他，怎麽樣了？”看著璞朔風出來的身影，涅沐汐忍不住擔憂地問到。
璞朔風厲聲責問道，“你若真關心他又怎會傷了他？”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離馥竟然會不躲開。”
“不管馥兒他是不是真的想躲開，你對馥兒出手卻是事實。若不是不想見到馥兒難過，我才不管你是什麽國師，單憑你傷了馥兒這一點就足夠我殺你幾十次幾百次了。”璞朔風毫不客氣地說道。
“若不是離馥想殺了白奴我也不會情急出手，但我真的沒想過會因此而傷了他。”涅沐汐辯解著，可聲音裏全是無力。
璞朔風一聽，不由冷哼一聲，反問到，“你既然知道馥兒想殺白奴，那你怎麽不想想馥兒究竟為什麽想殺她？”
“我想過了，可我想不出究竟有什麽理由竟然讓離馥這般痛恨白奴。而且，離馥自探親回來後就有些變了。他說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請你告訴我，回家探親時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懷疑馥兒？”
涅沐汐搖搖頭，“我沒有懷疑離馥，我只是感到擔憂和不解，總覺得離馥變得有些不同了。”
璞朔風很清楚涅沐汐並非真的想要傷了兮妖，他也很清楚涅沐汐現在說的話都是真的，單憑涅沐汐這樣一個冷漠內斂的人此刻卻一臉慌張的在此解釋著事情他就知道。
可是他辦法不去在意涅沐汐傷了兮妖的事。
微微嘆了口氣，璞朔風開口道，“我們在探親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刺客？這是怎麽回事？”涅沐汐一驚，他不知道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馥兒盛怒的樣子你剛剛也見到了？那是馥兒第一次呈現出那樣的姿態，因為刺客傷了琴音……”璞朔風將探親遇刺和兮妖第一次盛怒時殺了所有刺客的情況詳細的述說了一番，但是對於之後去啞門剎以及兮妖真實身份的事情，他卻並未提起。
他不想給兮妖帶來一點點的威脅，哪怕是一點點也絕不可以，越多人知道兮妖的事只會給兮妖帶來越多的危險，即便是涅沐汐他也不會放松警惕。
“你是說只要離馥一生氣便會變得猶如惡魔一般冰冷而殘酷？”涅沐汐不解地問道。
璞朔風點了點頭，“這一點你最好不要懷疑，如果真的惹馥兒生氣一定會血流成河！可是，”璞朔風停頓了片刻，繼續道，“即便如此，馥兒他卻從未對自己的事情感到如此生氣過。你以為他究竟是為了什麽不惜變成惡魔也要殺了白奴？你最好清楚自己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否則，等事情真的發生的那一天我是絕不允許你再次傷害馥兒的！”
10、挑撥離間（五）
兮妖痛楚決絕而又冷漠的表情依舊歷歷在目，涅沐汐知道這次他傷害的不僅僅只是兮妖的身體。
璞朔風的話也依舊還縈繞在他的耳邊，可是要讓他懷疑白奴……
涅沐汐不禁皺起了眉，心裏不解道：
白奴明明就是那個人，又怎麽可能會對我不利？師傅的話不會有錯的，而且我也時常在夢中見到那個人。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那個人是絕對不會傷害我的，除非……除非白奴並非那個人！
涅沐汐突然一驚，繼續分析道，雖然離馥曾經說過我喜歡白奴，我也以為自己對白奴十分在意，但這都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認定了白奴就是夢中那個人的緣故。
想到此處，涅沐汐不由捫心問道，如果白奴並不是那人個，我對她還會那麽在意嗎？
不會！
當聽到自己內心那個堅定的回答時，連涅沐汐自己都不禁感到驚訝。如果白奴不是那個人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兮妖，他之所以會陷入兩難的境地全是因為他認定了白奴就是那個人，而兮妖卻非要殺了那個人。
涅沐汐並未見過夢中那人的真正面目，只知道他總是喜歡一襲白衣，一頭獨特的銀發在月光下散發出令人炫目的光澤，而白奴正好符合了白衣白發這兩點！
若真要說起來，除了白衣白發，涅沐汐還真未從白奴身上找到其他相似的感覺。倒是……他有好幾次誤將兮妖同夢中那人的身影重合。
原本湄貴妃對白奴心懷鬼胎的行為就已經有些不滿，她沒想到此刻白奴竟然還不知深淺跑來興師問罪。
“彩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玉離馥的真實容貌卻故意對我隱瞞？什麽留著他自有用處？我看你根本就是貪戀他的美貌想獨占他！”
對於白奴此刻的態度，湄貴妃不禁惱怒了起來，“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對我興師問罪？你知不知道自己什麽身份，竟敢直呼我的名字？”
湄貴妃眼裏迸發出綠光，妖態盡顯。
白奴一驚，這才明白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雖然她已經成長了不少，但若真要動手她難免還是感到有些畏懼。
白奴趕緊賠禮，“姐姐，白奴知錯了！還望姐姐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饒了白奴。”
湄貴妃收起妖態，“怎麽，現在知道錯了？”
“知錯了，知錯了，白奴再也不敢了！”
“那就好！這麽說，你見過玉離馥的容貌了？”
“嗯！”白奴點了點頭，“我今天還差點讓他給殺了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
白奴將白日的情況講述了一番，“姐姐，我絕對不會看錯，那分明就是法術。而且那玉離馥還長出了長長的尖爪，我看吶，這玉離馥八層也是個妖！”
“胡說！”湄貴妃厲聲到，“如果他是妖我怎麽會察覺不出來？”
“可是他會法術又怎麽解釋？就算不是妖，也絕對不是普通人類。依我看，姐姐你都未必是他的對手，最好趁他如今受了傷把他給殺了。雖然憑他的容貌著實可惜了，可是為了安全著想絕不能有所貪戀啊！”白奴狠心地說道。
原本白奴也是打算得到兮妖的，可是自從見過兮妖那副模樣之後她便放棄了這等想法，就算再怎麽喜歡美男子也比不上自家性命來得重要。
湄貴妃揮揮手，道，“我會看著辦的，你先回去吧！”
湄貴妃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是白奴在騙她。
白奴根本不會拿這種會傷害性命的事情來開玩笑，而且如果不是真的恐怖到了一定的地步，白奴她是不會放棄玉離馥這樣一個美人的。
湄貴妃不由得疑惑了起來，玉離馥，你究竟是什麽人？如果你真的像白奴說的那麽厲害，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為何遲遲不動手殺我？
這不是白奴嗎？這麽晚了她怎麽還沒回國府？剛剛才從玉府回來的涅沐汐正好看見了從湄貴妃那裏回來的白奴，心下疑惑到。
也許是心裏有了芥蒂，涅沐汐竟然側身躲了起來。
只見那白奴四下裏張望了下，便一個躍身飛入了國府。
白奴會武功？而且她為何放著正門不走卻選擇翻墻？涅沐汐愈發覺得這個白奴可疑起來，想了想，他做了個決定。
涅沐汐回到府中，估摸著時間來到白奴房前，敲門到，“白奴姑娘？”
“可是國師大人？”屋內開口應到。
“嗯，是我！白奴姑娘睡了嗎？”
“嗯！因為白天的事情……”聲音略微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沒事！因為有些累了所以早早地就睡了。國師大人有事嗎？”
“沒事，你好好歇著吧！”
涅沐汐不由得皺起了眉，為什麽白奴要撒謊，她明明才剛剛從外面回來。
看著眼前為自己斟茶的白奴，涅沐汐漫不經心地問道，“白奴姑娘原是打算留在宮中勸阻湄貴妃？”
“額？嗯，是！民女不想看到姐姐做壞事。”
“那你可知道湄貴妃都做了些什麽壞事？”
“這……”白奴微微一楞。
這不過都是湄貴妃告訴她要她這麽說的，她怎麽知道湄貴妃究竟做了什麽事。
不過，白奴偷偷笑了起來，“聽別人說姐姐蠱惑國主擾亂朝綱，民女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卻明白這肯定是十分不好的事情。”
“你在宮中也有些日子了，你可想到什麽勸阻湄貴妃的方法了？”涅沐汐繼續一邊翻著手裏的書一邊隨意地問道。
“這……民女愚鈍，還沒有想出什麽好法子。”
聽白奴這麽說，涅沐汐倒也沒有再追問，而是緩緩道，“嗯！這也不怪你，這畢竟是件大事。你先下去吧，我有些政事要處理。”
“是！”
看著白奴離去，涅沐汐這才放下手中的書，暗暗道，謊話連篇、破綻百出！
當涅沐汐抽離看那個人的目光單單只看著白奴時他才發現這個白奴根本個謊話連篇的騙子，稍一打量便破綻百出。
一想到自己以前對白奴百般信任，對於她低劣的伎倆毫無察覺，甚至還為了這樣一個人而傷了兮妖，涅沐汐便感到一陣愧疚和惱怒。
涅沐汐忽然發現，兮妖似乎從第一眼見到白奴開始便就對她特別提防和討厭。
想了想，涅沐汐不解到，“莫非從一開始離馥就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才會那樣的？”
11、鬥法（一）
兮妖知道經過那番事之後湄貴妃、白奴一定會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他也決定就此攤牌。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
“聽說玉諫臣武功高強？”湄貴妃直接切入了話題。
“貴妃娘娘過獎！若真的武功高強我也就不會受傷了。”
湄貴妃明明知道事情的原委，但還是裝模作樣地問道，“哦？你如何受傷了？”
兮妖也沒隱瞞，直言道，“原本想殺了白奴卻反被國師所傷。”
“你想殺了本宮的妹妹？”
兮妖一反往常謙恭的態度，語氣生冷起來，“一個心懷鬼胎以下犯上的異族妹妹殺了也罷！”
湄貴妃一楞，思忖到，他果然知道了我們的身份。
但她覺得繼續裝傻，“本宮不明白玉諫臣這話是什麽意思。”
“湄貴妃怎會不明白？就算往日感情再怎麽深厚，非族類就是非族類，自然不能全信！”
“你都知道了些什麽？”見兮妖把話都挑明了，湄貴妃也收了平日裏故作的溫柔，眼光兇狠起來。
“我知道湄貴妃不是湄貴妃，白奴也不是白奴，僅此而已！你們要做什麽我不在乎，只要不傷到我在意的人就好。”兮妖答道。
“你以為單憑你幾句話我就會信了你？”
兮妖沒有回答湄貴妃的質問，而是突然轉開話題，故作疑惑地問到，“聽說蛇最怕硫磺，不知是真是假？”
湄貴妃一驚，“你……你胡說些什麽？”
“不如改天找個機會試試？”
“你想怎樣？”湄貴妃警惕地看向兮妖。
“實話告訴你，我若真想怎樣，你早就魂飛魄散了，哪還能坐在這安享榮華富貴？你連我是什麽來路都看不出來，你以為你鬥得過我嗎？”兮妖沈聲到。
這倒是實話，相處了這麽久，湄貴妃竟絲毫沒察覺出兮妖的異樣。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又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你為何遲遲不對我下手？甚至還對我百般討好奉承？難道……”
兮妖一驚，莫非她察覺到了？
兮妖在腦中迅速思考著應對之計，卻聽見湄貴妃緩緩開口到，“難道離馥喜歡我？”
嗯？
兮妖一楞，卻見湄貴妃眼神直接而幹脆，不由暗暗思索到：
她誤以為我喜歡她？那我是不是可以正好利用這一點？
不行，利用別人的感情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可是她是妖啊，做盡壞事的妖啊，應該沒關系吧？
不行，不行，即便是妖，感情也是十分純潔不受汙染的不可以被利用！
想著，兮妖開口說道，“湄貴妃想多了，我對你沒這樣的意思。”
“那你為什麽猶豫了？我知道人類向來喜歡婉轉含蓄，我明白的。”湄貴妃卻是不相信兮妖的話。
兮妖急忙擺手，“真的不是這樣子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看著兮妖一副焦急的模樣，湄貴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把你給羞的……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以後不會那麽直接了。”
這真不是害羞！兮妖心裏吶喊道，這下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兮妖以前從未覺得妖麻煩過，向來只覺人類規矩多又喜歡什麽婉約，不如妖來得直接痛快，可現在他算是怕了妖的直接痛快了！
“你怎麽來了？”半夜，兮妖突然驚醒，坐了起來。
湄貴妃微微一笑，“因為你最近都不肯來見我，所以我來看看你。”
“這……現在都什麽時辰了？你不好好去睡覺跑來我這裏做什麽？趕快回宮去！”
“小馥這是在擔心我嗎？放心，我很快就會回去了，你好好睡覺吧！”湄貴妃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兮妖就差沒罵人了，生氣道，“你在這我怎麽睡得著？你趕快給我回去！”
“是，彩湄遵命！”湄貴妃微微一笑，嗖——地消失在空中。
雖然一開始是兮妖故意討好奉承湄貴妃，為她歌為她舞的百般討好她，但是這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如果是妖吧，那自然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可是這湄貴妃以為兮妖是人類，認定了他這是害羞、喜歡的表現，說也說不清，趕也趕不走！
這下兮妖真的是頭大了。
“馥兒？”
兮妖嗖——的一下坐了起來，不耐煩地喊道，“你究竟要我說多少次啊？我真的不喜歡你，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纏著我了？”
“馥兒？”
兮妖一楞，這才看清璞朔風一臉擔憂的神色。他不由松了口氣，說道，“原來是風大哥啊，我還以為她又來了呢！”
“他？哪個他？”聽到兮妖這話，璞朔風黑著臉追問道。
原本璞朔風是因為察覺到近日兮妖總會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所以才有些擔憂決定晚上過來看看，結果聽到房間裏果真有些不尋常的動靜，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才闖了進來，結果……
兮妖幹笑了兩聲，“哈，哈，沒，沒哪個她啊！”
“馥兒最近睡眠不足都是因為‘他’的緣故嗎？”璞朔風盡量壓制住內心的怒火，沈聲到。
一說到這件事，兮妖便一肚子火，也忘了原本是打算隱瞞這件事的，不滿地抱怨到，“可不是嗎？風大哥你說，三更半夜的她不好好睡覺老往我這房裏躥，躥也就算了，一晚還來幾次，你說我能受得了嗎？能不累嗎？”
“一晚來幾次？受不了？累？”璞朔風幾乎青筋暴烈咬牙切齒般重覆到。
“就是啊！我都跟她說了，不要來了，我真的不喜歡她，她還非以為我那是害羞，說都說不清，死纏著不放。風大哥，你說……是……”兮妖突然意識到什麽，慌忙收住聲，“糟糕，不小心說漏嘴了！”
璞朔風握緊了拳頭，笑到，“如果我今晚不來這裏，馥兒打算瞞我多久啊？”
“那自然是能瞞多久是多久啦！這件事實在是太丟人了怎麽能讓風大哥知道呢？”
要是讓風大哥知道我利用別人的感情一定會對我感到失望的，兮妖心中暗暗想著。
“馥兒，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許你再娶的話了嗎？”
“額？”風大哥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兮妖雖然十分不解，不過還是回答道，“沒有啊！風大哥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既然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那馥兒為何對我隱瞞此事？再怎麽說，作為你的一夫人，我也有權力知道這些事吧？”璞朔風極力壓制住內心的怒火。
“我知道這件事不應該瞞著風大哥，可是……我怕說出來後風大哥會對我失望，所以……”兮妖小聲到。
“你怎麽知道我就一定會對你失望呢？”
“因為，雖然我不喜歡她，可嚴格說起來剛開始也是我主動接近她討好她的，後來甚至還想利用她的感情，這樣的我實在太卑鄙了！”
12、鬥法（二）
璞朔風聽得是一頭霧水，“馥兒，你先冷靜下來，慢慢說清楚。”
“額？我就說啊，明明是我自己刻意討好湄貴妃在先，後來她誤以為我喜歡她，我居然還想利用她對我的感情。雖然我有馬上澄清，可我確實想過要借此利用她。風大哥一定對我失望透了吧？竟然想要利用別人單純的感情……”說到最後，兮妖將頭深深地埋進了被子裏，有些不敢去看璞朔風的表情。
璞朔風總算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小聲道，“原來是這樣，還以為……”
璞朔風微微一笑，寵溺地摸了摸兮妖的頭，說道，“說的也是，我的馥兒對這方面的事情根本就還單純得像張白紙又怎麽會做出那種事？”隨即又問道，“所以呢？馥兒最後利用她的感情了嗎？”
“當然沒有！我當下立馬就跟她表明了態度，說我並沒有喜歡她。可是，湄貴妃不知道我是妖啊，妖向來直來直往喜歡就是喜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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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湄貴妃即刻嚴詞拒絕到。
“為什麽？莫非姐姐當真看上了那個玉離馥？”
湄貴妃眼珠一轉，嘴角再度掛起了笑容，“怎麽會？這玉離馥留著自有用處，暫時還殺不得，我也不允許你動手，可明白了？”
“不過一個小小的諫臣有什麽關系？”白奴不滿地說到。
“你敢不聽我的話？你可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湄貴妃忽而厲聲到。
知道湄貴妃是真的生氣了，白奴轉而笑了起來，“怎麽會呢！若不是姐姐照顧，我又哪有機會來此享受？白奴一切都聽姐姐安排。”
“只要你聽我安排好處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你只要好好地管住你那個涅沐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是，全聽姐姐吩咐。”白奴雖然嘴上這樣說，心裏卻不這樣想：
目的？我看你日日歌舞早就忘了來這裏的目的了吧？
還說不是看上了那個玉離馥？你既然不讓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也不讓你得到你想要的！
我不動手殺他，卻有得是辦法讓別人動手殺他，別以為我什麽事情都要依賴你，這些年我可是成長了不少！
8、挑撥離間（三）
“聽聞玉諫臣同國師十分要好？”湄貴妃微笑著問到。
兮妖微微一楞，心下思索起來，這湄貴妃為何突然提到沐汐？是不是那白奴對她說了些什麽？
想著，兮妖點點頭，道，“國師是微臣的朋友，自然十分要好。”
“那，究竟要好到一個什麽樣的程度呢？”
“不知貴妃娘娘意有何指？”
“其實本宮也不是不知道，本宮的妹妹白奴……”湄貴妃故意沒有說下去，等著看兮妖的反應。
果然跟白奴有關！
兮妖依舊不動聲色，“還請娘娘饒恕國師！”
“哦？這話怎麽說？”湄貴妃不解道。
“微臣知道，這白奴姑娘雖是貴妃娘娘的妹妹卻曾對娘娘您出言不遜。微臣想，這樣的女子一定是用了什麽手段，國師一定是受到欺瞞才將她留在國府之中的，還望娘娘明鑒！”
湄貴妃沒有即刻回答兮妖的請求，而是問道，“你這樣數落本宮的妹妹就不怕本宮生氣？”
“微臣自然不敢！但對娘娘不敬的人，請恕微臣沒辦法給她好臉色。”
一聽兮妖這麽說，湄貴妃不由心情大好，說話的語調也隨之提高了幾分，“哦？這麽說你倒是十分討厭白奴了？”
“豈止討厭？我狠不得殺了她！”
雖然兮妖的話並沒有明說，但是很顯然湄貴妃心裏有了自己的考量：
玉離馥的話自然不能全信，但白奴的話卻也信不得，她近些年仗著自己能力有所長進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要說她是因為知道玉離馥想殺她，但又不想自己動手才故意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激我殺了玉離馥，這也不是全無可能。
看這湄貴妃的反應，兮妖便知道這湄貴妃同白奴的感情也並非像他想象中的那麽要好。
也好，這正好是個不錯的突破口！兮妖心裏小聲道。
“國師大人？”白奴一臉驚慌地看向涅沐汐。
“你這是偷偷地要去哪？”
“我……”白奴有些猶豫。
“怎麽？不方便說？”
“我，我只是想出宮走走。”
“出宮？你在宮外並沒有認識的人，能去哪？說實話！”
“我真的只是想出去走走。”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但是你要知道，這王宮可不比一般尋常人家，沒有令牌可是出不去的！”
“額？”白奴一臉驚訝的樣子，“怎麽這樣？”
“說吧！你究竟準備去哪裏？”看著白奴一臉失落和驚訝的樣子，涅沐汐語氣軟了下來。
“我……我想去玉府。”
“玉府？你是想去找離馥？”涅沐汐有點驚訝。
白奴點了點頭，“我想去找玉大人好好談談，如果他對我有什麽誤會，我希望能夠借此機會解開，我不想因為我而讓國師大人和玉大人鬧得不愉快。”
看著白奴此刻處處為他著想的樣子，涅沐汐內心不禁對自己有了幾分責怪，怎麽能懷疑她呢？明明知道她是……
我真是不應該，竟然因為離馥而懷疑她！
想著，涅沐汐不由開口道，“我陪一起去！”
白奴驚訝地擡起頭，一臉興奮，“真的？”
涅沐汐點了點頭，“我也很久沒跟離馥見面了，借這個機會聚聚也好。”
“少爺，國師來了！”阿華小跑著過來通傳到。
“沐汐？”兮妖難掩高興之情，“快帶他過來！”
兮妖高興地放下手中的魚食，忍不住開心地說到，“我的沐汐來看我了，這是不是說明他並沒有因為那件事而生我的氣呢？”
可是轉念一想，臉色又沈了下去，這是不是也意味著我還要繼續做更多更多讓他討厭我的事情呢？
看著獨自立於涼亭中的背影，涅沐汐有一瞬間的晃神，仿佛此刻正深陷夢中，而眼前這個人正是自己夜夜期盼的身影……
涅沐汐恍惚地呢喃道，“真的是你嗎？”
兮妖轉過身，“沐汐！”可目光所及，眉頭卻不禁皺了起來。
涅沐汐回過神來，看著兮妖明顯不悅的臉頓時覺得自己一陣好笑，真是的，我這是怎麽了？明明那個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身邊，為什麽會以為離馥是那個人？
“你怎麽也來了？”兮妖不悅之情表露無遺。
白奴倒是看得一陣癡楞，好，好美的人……
兮妖厭惡地看了看白奴，背過身去，切斷了白奴的視線，“如果沐汐是為了她的事情而來，那就免了，對於那天的事我沒有什麽好說的。”
“是白奴姑娘主動要來見你的，她希望能夠解開你們之間的誤會好好相處。我也相信離馥不會做那樣的事，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涅沐汐解釋道。
“誤會？”兮妖轉過身，“也就是說沐汐你是真的相信是我推白奴落水的了？”
“我知道離馥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所以想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涅沐汐表明自己的態度。雖然他覺得白奴不會撒謊，但他也不相信兮妖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在兮妖看來，涅沐汐的這番話無意就是在偏袒白奴，不由氣憤地說道，“什麽事都沒發生，就是我推她下去的！”
“離馥？”涅沐汐明白這是兮妖的氣話，可他不明白兮妖為何要故意這般氣他。
“國師大人、玉大人，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硬要來玉府找玉大人的。”說罷，白奴眼角不禁流下了淚。
看到白奴此番做作的模樣，兮妖更是一陣厭惡，冷聲到，“沐汐，帶她走！在我沒動手前，立刻帶她走，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白奴撲到兮妖面前一把握住兮妖的手，“玉大人，都是我不好，請您不要跟國師大人動怒！都是我……”
沒等白奴把話說完，兮妖便一把甩開了擅自抓向自己的手，“滾開，別碰我！”
白奴沒有料到兮妖會有此舉動，一個踉蹌竟摔了出去。
涅沐汐沖過去扶起白奴，對於兮妖這般態度他是真的有些不高興了，語氣不由得冰冷了起來，“離馥，你這是在做什麽？”
兮妖的心被狠狠刺痛，雖然涅沐汐此刻依舊一臉冷漠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兮妖知道涅沐汐是真的生氣了，他是真的為了白奴跟自己生氣了！
“走！”兮妖強行壓制住內心的痛楚和即將要爆發出來的殺氣，冷冷道，“我最後再說一次，不要逼我動手，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涅沐汐知道兮妖這話是真的，“白奴姑娘，我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
可是白奴又怎麽會依了涅沐汐的話？
這樣的場面正是她想看到的。
9、挑撥離間（四）
要說這白奴此刻的行為就是在找死還真一點也不假，不過她唯一沒料到，就是她自己竟真的不是兮妖的對手！
她更加不知道，只要稍稍有個什麽差池她便會立刻喪命於兮妖之手。
這已經是極限了，兮妖沒辦法再遏制住自己內心的殺氣，他原不打算這麽快就處理掉白奴的，可是她卻一再挑戰他的忍耐。
尖而細長的指甲開始肆意滋長，周遭的空氣也因為承受到兮妖的殺氣而開始白化，瘋狂的叫囂，等白奴真的意識到害怕時已經來不及了。
兮妖甚至都不願用手去碰觸白奴，他只是隔空掐住白奴的脖子，惡魔般冰冷刺骨，“我不是警告過你嗎？為什麽還硬要湊上來？你以為，憑你那點本事配做我的對手嗎？”
白奴驚恐地看著兮妖，手不斷在空中痛苦地掙紮。
涅沐汐一驚，“離馥，你這是在做什麽？快放開她！”
“放開？”兮妖轉過頭，冰冷地看向涅沐汐，“我不是讓你帶她離開了嗎？我給過她機會，可她偏偏就是不聽，能怪我嗎？”
說著，兮妖不禁收攏了手指……
眼看著白奴臉色開始變得慘白，青筋開始凸現，涅沐汐一時情急沖了過去……
這個感覺是？
璞朔風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扔下了手中的書……
馥兒，發生什麽事了？你為什麽如此盛怒？為什麽會散發出如此強烈的殺氣？
等璞朔風匆忙趕到時，只見一道身影飛了出去，身體狠狠地砸向柱子，殷紅的鮮血噴濺而出！
璞朔風一驚，飛身過去一把接住倒地的兮妖，緊張地叫道，“馥兒，馥兒！”
涅沐汐驚愕地站在那裏，“你……為什麽不躲開？”
他沒想過要傷害兮妖，從來沒想過，他只是想要阻止兮妖，他以為憑兮妖的能力一定可以躲開那一掌。
“哈哈……哈哈……”
兮妖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燦爛卻讓人心疼！
“馥兒？”璞朔風擔憂地看著兮妖。
兮妖收起了笑，雖然滿眼痛楚卻蘊含著決絕和冰冷，“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沐汐真想殺了我，我既不會閃躲也不會還手。這是我當年欠下的債，今日這一掌便是算清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是為了這樣的事情。”
“離馥，我……”涅沐汐想說些什麽，可是一時間卻說不出任何的話。
兮妖微微閉上了眼睛，往璞朔風懷裏靠了靠，疲憊地說道，“風大哥，我累了！”
“好，我帶你回去休息。”璞朔風溫柔地抱起兮妖，微微轉過頭看向涅沐汐兩人，“你們立刻給我滾，否則，殺了你們！”
白奴一驚，好不容易才從兮妖手中脫離出來她可不想再陷入危險之中，“國師大人，我們回去吧！”
涅沐汐依舊站在那裏，他震驚地看著自己這傷了兮妖的手，腦海裏不停地回旋著兮妖的那句話：
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沐汐真想殺了我，我既不會閃躲也不會還手……
這是離馥那個時候對我說過的話，那個時候是因為他有可能危害到國主我才會說出殺了他的話，可是今天我竟然……竟然這樣傷了他，為了這樣的理由！
如今他還記得當日的承諾，他如此待我，我竟然……
“國師大人？”白奴疑惑地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涅沐汐。
此刻白奴擔憂地眼神在涅沐汐看來竟是如此的刺眼，他放下手，冷冷地說到，“回去，馬車還候在門外你先回國府。”
“可是……”
“你先回去。”涅沐汐再次強調到，雖然語氣依舊冰冷聽不出什麽感情，但是白奴還是察覺出了涅沐汐有些不對勁，再加上剛剛驚魂未定，她識趣地先回去了。
“馥兒，你感覺怎麽樣？我替你療傷。”璞朔風擔憂地說到。
兮妖握住璞朔風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風大哥不必為我費神，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
“風大哥，你忘了？如果我真的受了重傷是會顯現真身的，你瞧，我現在不是沒事嗎？我真的只是有些累了。”
聽兮妖這樣一說，璞朔風才微微放下心來，“那馥兒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嗯！”兮妖微微閉上了眼睛，他並不是沒事，只是比起身體上的傷痛，他的心更加疼痛，他不想療傷，因為身體好了只會讓心更痛！
“離馥他，怎麽樣了？”看著璞朔風出來的身影，涅沐汐忍不住擔憂地問到。
璞朔風厲聲責問道，“你若真關心他又怎會傷了他？”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離馥竟然會不躲開。”
“不管馥兒他是不是真的想躲開，你對馥兒出手卻是事實。若不是不想見到馥兒難過，我才不管你是什麽國師，單憑你傷了馥兒這一點就足夠我殺你幾十次幾百次了。”璞朔風毫不客氣地說道。
“若不是離馥想殺了白奴我也不會情急出手，但我真的沒想過會因此而傷了他。”涅沐汐辯解著，可聲音裏全是無力。
璞朔風一聽，不由冷哼一聲，反問到，“你既然知道馥兒想殺白奴，那你怎麽不想想馥兒究竟為什麽想殺她？”
“我想過了，可我想不出究竟有什麽理由竟然讓離馥這般痛恨白奴。而且，離馥自探親回來後就有些變了。他說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請你告訴我，回家探親時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懷疑馥兒？”
涅沐汐搖搖頭，“我沒有懷疑離馥，我只是感到擔憂和不解，總覺得離馥變得有些不同了。”
璞朔風很清楚涅沐汐並非真的想要傷了兮妖，他也很清楚涅沐汐現在說的話都是真的，單憑涅沐汐這樣一個冷漠內斂的人此刻卻一臉慌張的在此解釋著事情他就知道。
可是他辦法不去在意涅沐汐傷了兮妖的事。
微微嘆了口氣，璞朔風開口道，“我們在探親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刺客？這是怎麽回事？”涅沐汐一驚，他不知道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馥兒盛怒的樣子你剛剛也見到了？那是馥兒第一次呈現出那樣的姿態，因為刺客傷了琴音……”璞朔風將探親遇刺和兮妖第一次盛怒時殺了所有刺客的情況詳細的述說了一番，但是對於之後去啞門剎以及兮妖真實身份的事情，他卻並未提起。
他不想給兮妖帶來一點點的威脅，哪怕是一點點也絕不可以，越多人知道兮妖的事只會給兮妖帶來越多的危險，即便是涅沐汐他也不會放松警惕。
“你是說只要離馥一生氣便會變得猶如惡魔一般冰冷而殘酷？”涅沐汐不解地問道。
璞朔風點了點頭，“這一點你最好不要懷疑，如果真的惹馥兒生氣一定會血流成河！可是，”璞朔風停頓了片刻，繼續道，“即便如此，馥兒他卻從未對自己的事情感到如此生氣過。你以為他究竟是為了什麽不惜變成惡魔也要殺了白奴？你最好清楚自己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否則，等事情真的發生的那一天我是絕不允許你再次傷害馥兒的！”
10、挑撥離間（五）
兮妖痛楚決絕而又冷漠的表情依舊歷歷在目，涅沐汐知道這次他傷害的不僅僅只是兮妖的身體。
璞朔風的話也依舊還縈繞在他的耳邊，可是要讓他懷疑白奴……
涅沐汐不禁皺起了眉，心裏不解道：
白奴明明就是那個人，又怎麽可能會對我不利？師傅的話不會有錯的，而且我也時常在夢中見到那個人。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那個人是絕對不會傷害我的，除非……除非白奴並非那個人！
涅沐汐突然一驚，繼續分析道，雖然離馥曾經說過我喜歡白奴，我也以為自己對白奴十分在意，但這都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認定了白奴就是夢中那個人的緣故。
想到此處，涅沐汐不由捫心問道，如果白奴並不是那人個，我對她還會那麽在意嗎？
不會！
當聽到自己內心那個堅定的回答時，連涅沐汐自己都不禁感到驚訝。如果白奴不是那個人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兮妖，他之所以會陷入兩難的境地全是因為他認定了白奴就是那個人，而兮妖卻非要殺了那個人。
涅沐汐並未見過夢中那人的真正面目，只知道他總是喜歡一襲白衣，一頭獨特的銀發在月光下散發出令人炫目的光澤，而白奴正好符合了白衣白發這兩點！
若真要說起來，除了白衣白發，涅沐汐還真未從白奴身上找到其他相似的感覺。倒是……他有好幾次誤將兮妖同夢中那人的身影重合。
原本湄貴妃對白奴心懷鬼胎的行為就已經有些不滿，她沒想到此刻白奴竟然還不知深淺跑來興師問罪。
“彩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玉離馥的真實容貌卻故意對我隱瞞？什麽留著他自有用處？我看你根本就是貪戀他的美貌想獨占他！”
對於白奴此刻的態度，湄貴妃不禁惱怒了起來，“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對我興師問罪？你知不知道自己什麽身份，竟敢直呼我的名字？”
湄貴妃眼裏迸發出綠光，妖態盡顯。
白奴一驚，這才明白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雖然她已經成長了不少，但若真要動手她難免還是感到有些畏懼。
白奴趕緊賠禮，“姐姐，白奴知錯了！還望姐姐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饒了白奴。”
湄貴妃收起妖態，“怎麽，現在知道錯了？”
“知錯了，知錯了，白奴再也不敢了！”
“那就好！這麽說，你見過玉離馥的容貌了？”
“嗯！”白奴點了點頭，“我今天還差點讓他給殺了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
白奴將白日的情況講述了一番，“姐姐，我絕對不會看錯，那分明就是法術。而且那玉離馥還長出了長長的尖爪，我看吶，這玉離馥八層也是個妖！”
“胡說！”湄貴妃厲聲到，“如果他是妖我怎麽會察覺不出來？”
“可是他會法術又怎麽解釋？就算不是妖，也絕對不是普通人類。依我看，姐姐你都未必是他的對手，最好趁他如今受了傷把他給殺了。雖然憑他的容貌著實可惜了，可是為了安全著想絕不能有所貪戀啊！”白奴狠心地說道。
原本白奴也是打算得到兮妖的，可是自從見過兮妖那副模樣之後她便放棄了這等想法，就算再怎麽喜歡美男子也比不上自家性命來得重要。
湄貴妃揮揮手，道，“我會看著辦的，你先回去吧！”
湄貴妃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是白奴在騙她。
白奴根本不會拿這種會傷害性命的事情來開玩笑，而且如果不是真的恐怖到了一定的地步，白奴她是不會放棄玉離馥這樣一個美人的。
湄貴妃不由得疑惑了起來，玉離馥，你究竟是什麽人？如果你真的像白奴說的那麽厲害，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為何遲遲不動手殺我？
這不是白奴嗎？這麽晚了她怎麽還沒回國府？剛剛才從玉府回來的涅沐汐正好看見了從湄貴妃那裏回來的白奴，心下疑惑到。
也許是心裏有了芥蒂，涅沐汐竟然側身躲了起來。
只見那白奴四下裏張望了下，便一個躍身飛入了國府。
白奴會武功？而且她為何放著正門不走卻選擇翻墻？涅沐汐愈發覺得這個白奴可疑起來，想了想，他做了個決定。
涅沐汐回到府中，估摸著時間來到白奴房前，敲門到，“白奴姑娘？”
“可是國師大人？”屋內開口應到。
“嗯，是我！白奴姑娘睡了嗎？”
“嗯！因為白天的事情……”聲音略微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沒事！因為有些累了所以早早地就睡了。國師大人有事嗎？”
“沒事，你好好歇著吧！”
涅沐汐不由得皺起了眉，為什麽白奴要撒謊，她明明才剛剛從外面回來。
看著眼前為自己斟茶的白奴，涅沐汐漫不經心地問道，“白奴姑娘原是打算留在宮中勸阻湄貴妃？”
“額？嗯，是！民女不想看到姐姐做壞事。”
“那你可知道湄貴妃都做了些什麽壞事？”
“這……”白奴微微一楞。
這不過都是湄貴妃告訴她要她這麽說的，她怎麽知道湄貴妃究竟做了什麽事。
不過，白奴偷偷笑了起來，“聽別人說姐姐蠱惑國主擾亂朝綱，民女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卻明白這肯定是十分不好的事情。”
“你在宮中也有些日子了，你可想到什麽勸阻湄貴妃的方法了？”涅沐汐繼續一邊翻著手裏的書一邊隨意地問道。
“這……民女愚鈍，還沒有想出什麽好法子。”
聽白奴這麽說，涅沐汐倒也沒有再追問，而是緩緩道，“嗯！這也不怪你，這畢竟是件大事。你先下去吧，我有些政事要處理。”
“是！”
看著白奴離去，涅沐汐這才放下手中的書，暗暗道，謊話連篇、破綻百出！
當涅沐汐抽離看那個人的目光單單只看著白奴時他才發現這個白奴根本個謊話連篇的騙子，稍一打量便破綻百出。
一想到自己以前對白奴百般信任，對於她低劣的伎倆毫無察覺，甚至還為了這樣一個人而傷了兮妖，涅沐汐便感到一陣愧疚和惱怒。
涅沐汐忽然發現，兮妖似乎從第一眼見到白奴開始便就對她特別提防和討厭。
想了想，涅沐汐不解到，“莫非從一開始離馥就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才會那樣的？”
11、鬥法（一）
兮妖知道經過那番事之後湄貴妃、白奴一定會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他也決定就此攤牌。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
“聽說玉諫臣武功高強？”湄貴妃直接切入了話題。
“貴妃娘娘過獎！若真的武功高強我也就不會受傷了。”
湄貴妃明明知道事情的原委，但還是裝模作樣地問道，“哦？你如何受傷了？”
兮妖也沒隱瞞，直言道，“原本想殺了白奴卻反被國師所傷。”
“你想殺了本宮的妹妹？”
兮妖一反往常謙恭的態度，語氣生冷起來，“一個心懷鬼胎以下犯上的異族妹妹殺了也罷！”
湄貴妃一楞，思忖到，他果然知道了我們的身份。
但她覺得繼續裝傻，“本宮不明白玉諫臣這話是什麽意思。”
“湄貴妃怎會不明白？就算往日感情再怎麽深厚，非族類就是非族類，自然不能全信！”
“你都知道了些什麽？”見兮妖把話都挑明了，湄貴妃也收了平日裏故作的溫柔，眼光兇狠起來。
“我知道湄貴妃不是湄貴妃，白奴也不是白奴，僅此而已！你們要做什麽我不在乎，只要不傷到我在意的人就好。”兮妖答道。
“你以為單憑你幾句話我就會信了你？”
兮妖沒有回答湄貴妃的質問，而是突然轉開話題，故作疑惑地問到，“聽說蛇最怕硫磺，不知是真是假？”
湄貴妃一驚，“你……你胡說些什麽？”
“不如改天找個機會試試？”
“你想怎樣？”湄貴妃警惕地看向兮妖。
“實話告訴你，我若真想怎樣，你早就魂飛魄散了，哪還能坐在這安享榮華富貴？你連我是什麽來路都看不出來，你以為你鬥得過我嗎？”兮妖沈聲到。
這倒是實話，相處了這麽久，湄貴妃竟絲毫沒察覺出兮妖的異樣。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又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你為何遲遲不對我下手？甚至還對我百般討好奉承？難道……”
兮妖一驚，莫非她察覺到了？
兮妖在腦中迅速思考著應對之計，卻聽見湄貴妃緩緩開口到，“難道離馥喜歡我？”
嗯？
兮妖一楞，卻見湄貴妃眼神直接而幹脆，不由暗暗思索到：
她誤以為我喜歡她？那我是不是可以正好利用這一點？
不行，利用別人的感情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可是她是妖啊，做盡壞事的妖啊，應該沒關系吧？
不行，不行，即便是妖，感情也是十分純潔不受汙染的不可以被利用！
想著，兮妖開口說道，“湄貴妃想多了，我對你沒這樣的意思。”
“那你為什麽猶豫了？我知道人類向來喜歡婉轉含蓄，我明白的。”湄貴妃卻是不相信兮妖的話。
兮妖急忙擺手，“真的不是這樣子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看著兮妖一副焦急的模樣，湄貴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把你給羞的……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以後不會那麽直接了。”
這真不是害羞！兮妖心裏吶喊道，這下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兮妖以前從未覺得妖麻煩過，向來只覺人類規矩多又喜歡什麽婉約，不如妖來得直接痛快，可現在他算是怕了妖的直接痛快了！
“你怎麽來了？”半夜，兮妖突然驚醒，坐了起來。
湄貴妃微微一笑，“因為你最近都不肯來見我，所以我來看看你。”
“這……現在都什麽時辰了？你不好好去睡覺跑來我這裏做什麽？趕快回宮去！”
“小馥這是在擔心我嗎？放心，我很快就會回去了，你好好睡覺吧！”湄貴妃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兮妖就差沒罵人了，生氣道，“你在這我怎麽睡得著？你趕快給我回去！”
“是，彩湄遵命！”湄貴妃微微一笑，嗖——地消失在空中。
雖然一開始是兮妖故意討好奉承湄貴妃，為她歌為她舞的百般討好她，但是這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如果是妖吧，那自然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可是這湄貴妃以為兮妖是人類，認定了他這是害羞、喜歡的表現，說也說不清，趕也趕不走！
這下兮妖真的是頭大了。
“馥兒？”
兮妖嗖——的一下坐了起來，不耐煩地喊道，“你究竟要我說多少次啊？我真的不喜歡你，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纏著我了？”
“馥兒？”
兮妖一楞，這才看清璞朔風一臉擔憂的神色。他不由松了口氣，說道，“原來是風大哥啊，我還以為她又來了呢！”
“他？哪個他？”聽到兮妖這話，璞朔風黑著臉追問道。
原本璞朔風是因為察覺到近日兮妖總會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所以才有些擔憂決定晚上過來看看，結果聽到房間裏果真有些不尋常的動靜，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才闖了進來，結果……
兮妖幹笑了兩聲，“哈，哈，沒，沒哪個她啊！”
“馥兒最近睡眠不足都是因為‘他’的緣故嗎？”璞朔風盡量壓制住內心的怒火，沈聲到。
一說到這件事，兮妖便一肚子火，也忘了原本是打算隱瞞這件事的，不滿地抱怨到，“可不是嗎？風大哥你說，三更半夜的她不好好睡覺老往我這房裏躥，躥也就算了，一晚還來幾次，你說我能受得了嗎？能不累嗎？”
“一晚來幾次？受不了？累？”璞朔風幾乎青筋暴烈咬牙切齒般重覆到。
“就是啊！我都跟她說了，不要來了，我真的不喜歡她，她還非以為我那是害羞，說都說不清，死纏著不放。風大哥，你說……是……”兮妖突然意識到什麽，慌忙收住聲，“糟糕，不小心說漏嘴了！”
璞朔風握緊了拳頭，笑到，“如果我今晚不來這裏，馥兒打算瞞我多久啊？”
“那自然是能瞞多久是多久啦！這件事實在是太丟人了怎麽能讓風大哥知道呢？”
要是讓風大哥知道我利用別人的感情一定會對我感到失望的，兮妖心中暗暗想著。
“馥兒，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許你再娶的話了嗎？”
“額？”風大哥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兮妖雖然十分不解，不過還是回答道，“沒有啊！風大哥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既然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那馥兒為何對我隱瞞此事？再怎麽說，作為你的一夫人，我也有權力知道這些事吧？”璞朔風極力壓制住內心的怒火。
“我知道這件事不應該瞞著風大哥，可是……我怕說出來後風大哥會對我失望，所以……”兮妖小聲到。
“你怎麽知道我就一定會對你失望呢？”
“因為，雖然我不喜歡她，可嚴格說起來剛開始也是我主動接近她討好她的，後來甚至還想利用她的感情，這樣的我實在太卑鄙了！”
12、鬥法（二）
璞朔風聽得是一頭霧水，“馥兒，你先冷靜下來，慢慢說清楚。”
“額？我就說啊，明明是我自己刻意討好湄貴妃在先，後來她誤以為我喜歡她，我居然還想利用她對我的感情。雖然我有馬上澄清，可我確實想過要借此利用她。風大哥一定對我失望透了吧？竟然想要利用別人單純的感情……”說到最後，兮妖將頭深深地埋進了被子裏，有些不敢去看璞朔風的表情。
璞朔風總算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小聲道，“原來是這樣，還以為……”
璞朔風微微一笑，寵溺地摸了摸兮妖的頭，說道，“說的也是，我的馥兒對這方面的事情根本就還單純得像張白紙又怎麽會做出那種事？”隨即又問道，“所以呢？馥兒最後利用她的感情了嗎？”
“當然沒有！我當下立馬就跟她表明了態度，說我並沒有喜歡她。可是，湄貴妃不知道我是妖啊，妖向來直來直往喜歡就是喜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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