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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歸家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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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就是不喜歡啊,可她以為我是人類,還當我這是在害羞呢,結果……”

“結果她就三更半夜老跑來找你?”璞朔風沒好氣地笑著接過話。

兮妖點點頭,“嗯!好不容易趕走了,結果我才睡下,她就又來了,一晚來好幾次。”

原來是這個‘來好幾次’啊!

在璞朔風看來這的確是個絕佳的利用機會,但是……

璞朔風轉頭看了看躺在自己身側的兮妖,暗暗道,馥兒他一定不會這麽做的,而且我也不想讓他冒這個險。

想到這裏,璞朔風開口問道,“那馥兒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我也不知道啊!原本我是打算接近湄貴妃,取得信任然後查出是否有幕後主使的,誰知道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事情會變成這樣是必然的吧?”璞朔風倒是一點也沒感到意外。

“嗯?風大哥說什麽?”

“沒什麽,那馥兒打算放棄追查下去了嗎?”

“當然不行,萬一真有幕後主使怎麽辦?那不是後患無窮嗎?軟的不行我只好來硬的了,反正她們又不是人類,即便使用了法術也不算是觸犯天規!”

璞朔風一驚,“觸犯天規?”

“是啊!我來到人間界之所以遲遲未用法術一直按人類的方式生存,一來是因為擅用法術容易暴露身份惹來修道之人,二來也是因為擅用法術觸犯天規會受到懲罰!”兮妖解釋道。

“懲罰?什麽懲罰?”涅沐汐不安地追問到。

兮妖卻似乎並沒有在意,而是平靜得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般地答道,“五雷轟頂,抓回天界,關押思過!”

“馥兒,你說什麽?”璞朔風轉身握住兮妖的肩膀,緊張地問道,“你是說你會被五雷轟頂,抓回天界,關押思過?”

“風大哥不必擔心,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其實雖然說我是狐仙在仙山修煉,但其實也只能算得上是半個仙家,可能這半個仙家不在管制範圍之內呢?”兮妖寬慰道。

“當真?”

“當然!要不然怎麽不見雷公電母來抓我回去受罰呢?”

雖然兮妖這樣說,可璞朔風對此卻一點也不放心,他決定以後要更好地保護兮妖盡量不要讓他再動用法術!

其實對於這一點,兮妖也是十分不解,雖然他只是半個仙家,但按理說還是應該受到天規約束的。

可是他不僅擅用了法術,而且施術對象還是人類,但卻沒有受到半點警告,他還以為至少會收到雷公的警告又或者是女媧娘娘的示罰。

後來兮妖想,也許天界知道那些人都是些禍害人間界的壞蛋所以才沒有對他進行警告。這樣一想,兮妖也就逐漸釋懷了。

“小馥,你來了?”一見到兮妖的身影,湄貴妃就高興地迎了上來。

兮妖忽略到湄貴妃眼裏的愛戀,嚴肅地說道,“微臣有件事想同湄貴妃商量。”

“什麽事?”

“請湄貴妃離開王宮回去妖界。”

“你說什麽?”湄貴妃收起微笑,疑惑地看向兮妖。

“人間界的繁華自然比妖界具有吸引力,但為了一時的貪欲毀了百年的修行就不值了。如若怕回去不好交差,你可以帶我去見你們的主子,就說你們不是我的對手被迫就擒。”

湄貴妃還以為兮妖這是在為她著想,不由勸慰到,“你是因為擔心我嗎?沒關系的,你不用擔心。”

“我是認真的!如果你們不離開,我只好動手了。”兮妖卻是冷聲冷語。

“你是認真的?”湄貴妃猶豫道。

兮妖繼續道,“雖然你蠱惑了國主,但卻沒有利用他做壞事,想來你也並不算壞。何必為了幾十載享受毀了幾百年修行?如果你們的主子真的為了你們好,就不應該吩咐你們做這些事。”

“不許你侮辱夜王!就算是你也不行!”

夜王?兮妖眉頭皺了起來,果然有幕後主使。

“既然你對我無情那也休怪我對你無義!”湄貴妃翻起臉來。

兮妖自然不會任由她作浪,也伸出了利爪,與那湄貴妃鬥起了法。

湄貴妃原本就不是兮妖的對手,再加上她此刻惱羞成怒很快便處在了下風。

眼看著湄貴妃就要被兮妖制伏,白奴卻突然出現了,“住手!再不住手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兮妖一驚,轉過身來,“沐汐?”

自從涅沐汐開始懷疑白奴後很快便發現了白奴的破綻,原本涅沐汐打算擒住她進行盤問,誰知……

兮妖收起對湄貴妃的攻勢,轉而走向白奴,“你若是敢動他分毫,我便叫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哼,現在涅沐汐在我們手裏,竟然還這麽囂張?”白奴轉頭看向湄貴妃,“姐姐,你沒事吧?”

湄貴妃走了過來,“好妹妹,你來得正好,我沒事。”

“我早跟你說過,這玉離馥對你不是真心的,留不得,你偏不聽!”白奴不由責備道。

“這次是姐姐錯了,還好你夠機靈,抓了涅沐汐當人質。”

“放開他!”兮妖幾乎是怒吼到。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動手啊?只要你敢輕舉妄動我便立刻殺了他,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白奴掐住涅沐汐的脖子威脅到。

兮妖壓制住內心叫囂著的怒火,問道,“你們想怎樣?”

“你自我了結,只要你死了我自然會放了涅沐汐。”白奴說到。

兮妖突然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會相信妖說的話嗎?對於妖性我可是了如指掌,只要我一死你們便會立刻殺了涅沐汐,然後肆無忌憚的在王宮甚至人間界放肆!”

13、鬥法(三)

“現在人質在我們手裏可由不得你說不。”雖然比兮妖說中了,但白奴依舊鬥狠到。

“這可不一定!”兮妖突然冷靜了下來,“你們如果夠聰明最好不要動沐汐分毫,如若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事。”

“妹妹,別聽他胡說!”湄貴妃安撫到。

“嗯!”白奴收了收掐住涅沐汐的利爪,說道,“就是,我才不上當,我就不信你不怕我殺了他!”

“離馥,你不用管我,殺了她們!”現在涅沐汐終於知道兮妖為何會輕易說出‘殺了’這樣的字眼了,不由喊道。

兮妖沒有理睬涅沐汐的話,而是問道,“你們可曾想過殺了沐汐的後果?”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湄貴妃疑惑到。

“只要你們殺了沐汐,我不僅會殺了你們,逼出原形,還會毀了你們的真身叫你們魂飛魄散永無翻身之日!如果你們還想留住一條小命,只要你們放了沐汐,我自會放你們離去,否則,大不了兩敗俱傷。”

“姐姐,不要相信他的話,涅沐汐在我們手裏他不敢拿我們怎麽樣。”

湄貴妃猶豫了片刻,她明白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這種狀況也由不得她多想了,想到這裏她開口到,“你憑什麽讓我們相信你的話?”

“我說會放了你們自然就會放了你們。”兮妖語氣肯定地說道。

“我不信,姐姐,你別信他!”

“我可不會再輕易上當,除非你是真的沒能力追上我們,否則我是不會相信你的。大不了我們豁出去了,魚死了網也得破!”湄貴妃開口到。

兮妖沒有半點猶豫,問道,“你要我如何做?”

“自行挑斷雙腳腳筋。”

“離馥,你別聽她們胡說,快動手殺了她們!”涅沐汐叫到。

面對現在這種狀況,涅沐汐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責,若不是他誤信了白奴也不會造成今日這個局面。

“你閉嘴!”白奴再一次收緊了掐住涅沐汐脖子的手,低吼到。

“挑斷腳筋就夠了?”兮妖再一次確認到。

“沒錯!”湄貴妃肯定地說到。

“那好,我挑斷便是!”說罷,兮妖舉起細長的手指,插向自己的腳底。

“等等,”白奴突然制止到,“我不相信你!姐姐,你去,我只信得過你的毒液。”

湄貴妃略一想也不禁點了點頭,“沒錯!以你的能力誰知道挑斷腳筋是不是真的有用?只要你讓我咬上一口便好。”

兮妖很清楚以湄貴妃的毒性莫說是咬上一口,哪怕只是沾上一點便能毒死一頭牛,但他沒有選擇。

“離馥,你聽我說,她們是不會輕易罷手的,你現在就殺了她們。如果你真的接受她們的要求,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涅沐汐此刻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在說話,他從未感到如此害怕過,即便是自己面對死亡的時候他也從未有過這種絕望的感覺。

兮妖轉過頭看向涅沐汐,語氣溫暖,“沐汐,放心,我不會有事!你等著,我一定會救你的。”

說罷,兮妖再次看向湄貴妃,冷聲到,“咬完之後立刻離開,否則,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再放過你們。”

湄貴妃笑了起來,“只要你乖乖在那讓我咬就好。”

“動手!”兮妖冷冷地吩咐到。

“住手!離馥,不要,你趕快殺了她們,要不然我現在就在你面前咬舌自盡。”涅沐汐嚷著作勢就要咬舌……

白奴擡手一揮,涅沐汐立刻便動彈不得,“姐姐,快,快去咬他。”

湄貴妃走到兮妖面前,傾身靠近兮妖的脖子,張開毒牙,一口咬了下去……

毒液迅速蔓延,開始一寸寸地侵蝕兮妖的全身,頓時猶如被萬蟻撕咬般的痛苦穿透兮妖身體裏的每一根骨頭每一處經絡……

涅沐汐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就在自己面前發生了,可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仿佛被萬箭穿心一般,胸口開始不停地絞痛、抽搐,直到失去知覺,涅沐汐一口血噴了出來……

“沐汐!”兮妖突然怒吼起來,冰冷的眼神開始變得嗜血……

馥兒?

從兮妖早上出門開始,璞朔風便一直覺得心神不寧。

難道馥兒出事了?

璞朔風緊張地站了起來,雖然兮妖一再跟他強調湄貴妃和白奴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可是……

不行,我得進宮去看看!

這樣想著,璞朔風就進了宮,也顧不得什麽忌諱一路直闖後宮。他是三王爺,眾人雖是有心卻也不敢真的動手阻攔。

“湄貴妃在哪?”璞朔風抓起一旁的太監問道。

“在,在……”被抓住的小太監一時害怕竟說不出話來。

“快帶本王去,遲了一步本王饒不了你!”

遠遠璞朔風便瞧見這宮女太監全站在門外,瞬間覺得情況不大對勁,沖過去責問到,“你們怎麽全站在門外?你們主子呢?”

“貴妃娘娘她……她……”

“滾開!”璞朔風一把推開身邊的宮女。

“三王爺,貴妃娘娘吩咐過,任何人都不得進去。如果三王爺闖了進去,貴妃娘娘她一定會殺了我們的。”

“你們若是膽敢阻攔,我現在便殺了你們!”璞朔風說著,一腳踹開了門。

宮女太監們齊刷刷地跪在門外,既不敢離開也不敢進去,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生怕稍有不慎便會大難臨頭。

璞朔風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屋內到處一片血肉模糊。

一個全身沾滿血腥的身影瘋狂的撕扯著面前早已分不清原形的血肉……

“馥兒?”璞朔風試探般地喚道。

沒有回頭,兮妖依舊不停地撕扯著眼前的血肉……

“馥兒!”璞朔風撲過去一把抱住兮妖,“馥兒,快住手!它們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死了?”兮妖喃喃到。

“對,它們已經死了。”璞朔風滿懷心痛地說道,“馥兒不用再殺下去了。”

“真的死了?”兮妖繼續喃喃到。

璞朔風點點頭,道,“真的,風大哥沒有騙你!”

“風大哥?”兮妖癡癡地看向璞朔風,當看到璞朔風那張熟悉的臉時,兮妖瘋狂而暴戾的氣息終於安定了下來,眼神恢覆了溫度,“風大哥,你來了?”

“對,我來了!”

兮妖笑了起來,“風大哥,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沐汐,就拜托你了!”

兮妖才把話說完便昏厥了過去。

璞朔風脫下外衫將兮妖裹了起來,“來人,國師受傷了,傳禦醫!”他自己卻抱著兮妖沖了出去。

14、中蛇毒(一)

琴音突然之間表情變的痛苦起來,他彎身緊緊捂著自己胸口,難受地喚道,“離馥!離馥……”

鈴鐺一見趕緊快步趕了過來,關切地問道,“琴音公子,您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哪兒不舒服,我去找大夫。”

鈴鐺正欲轉身去找大夫,琴音忽然一把抓起了鈴鐺的胳膊,阻止了她,神色焦急地說道,“是離馥……離馥出事了,是離馥他出事了……鈴鐺,我們趕緊上路,一刻都不要耽擱,立刻回京……”

聽琴音解釋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之後,鈴鐺不由笑了起來,安慰道,“琴音公子,少爺有三王爺照顧呢,不會有事的,您就放心吧!如果還是擔心少爺,那我們加快趕路便是了。”

“是啊!”簫白也跟著點點頭,勸慰道,“有三王爺在,少爺他不會有事的。”

“不,不!”琴音激動地搖了搖頭,喊道,“你們不明白,不明白!是離馥……離馥他是真的出事了,一刻都不能再耽擱了,我要立刻就回到離馥身邊。”

鬼靨一臉疑惑地看著異常激動的琴音,他曾聽說過,在某些特殊的人與人之間會有些特殊的感應和羈絆。看著這樣的琴音,他不由暗想:這個琴音反應這麽激烈,莫非玉離馥他是真的出了什麽事?

琴音這般反應,眾人也不敢再耽擱,二話不說立刻上馬趕路,直奔回京。

“哇!好久沒有回來了,他們看見過我一定會大吃一驚的。”王宮前,一名頭戴白色圍帽,帽檐上插著彩色羽毛,裝扮奇特的年輕男子興奮地說道。

忽然,年輕男子眉頭一皺,表情露出明顯的厭惡,小聲說道,“等等,這股奇臭無比的腥臭味是……是妖血?王宮之中怎麽會有妖血的腥臭味?該不會……”

年輕男子循著臭味朝斜前方望去,又道,“臭味似乎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究竟……”

就在年輕男子尋思著宮中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他忽然看見一道身影從不遠處匆匆而過。

年輕男子一楞,尋思道:

嗯——,剛剛那個身影不是……

想著,年輕男子又望了眼對方懷中所抱之人,小聲道,“他抱著的那人身上沾滿了腥臭的妖血味道,不知……雖然這股腥臭被一股奇異的香味掩去了不少,但絕對瞞不過我的鼻子。而且……”

年輕男子在心裏繼續補充道:看他一臉慌張的樣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年輕男子想著也不敢再耽擱,疾步朝腥臭傳來之處趕去。

“唔——好臭!”才剛一接近門口,年輕男子便只覺一股濃烈的惡臭鋪面而來,不由對跪在門口的人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知道……不知道……奴婢什麽都不知道……”為首的一個宮女哆哆嗦嗦地答道。

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年輕男子不耐地揮了揮手,說道,“我是問你剛剛這裏究竟……”

還沒等年輕男子把話說完,但聽見太監宮女們一個個顫顫巍巍一邊不斷磕頭一邊喊道,“奴才(奴婢)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年輕男子不由嘆了口氣,說道,“我不過就是想問個話而已,你們一個個緊張什麽?我問你,剛剛三王爺是不是來過這裏?”

“是……是。”

得到回答之後,年輕男子又問,“那你們知不知道三王爺抱出去的是什麽人?”

“是、是玉大人!”

年輕男子微一蹙眉,不解道,“玉大人?哪個玉大人?”

“玉諫臣玉大人!”

年輕男子聽完愈發不解起來,心裏小聲道:

玉諫臣?什麽時候有了“諫臣”這麽個官職,是新開設的嗎?

想著,年輕男子對門口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們道,“你們好好在這裏候著,不許任何人進來,我進去看看。”

眾人雖是害怕,但卻還是疑惑地打量起眼前的這人。雖然這人能夠自由出入王宮,自然有他的“身份”,但沒有弄請他的身份之前,誰敢貿貿然就放他進入一個妃子的屋內?

膽子稍微大一點的宮女、太監開始悄悄擡眼觀察起來人,只見此人一身色彩鮮艷的華服,頭上還戴著一頂插著彩色羽毛的奇怪帽子。大多數人只覺得雖然來人容貌俊美非常,但是穿著打扮卻是奇怪無比,但有些資歷比較老的、眼比較尖的人一下子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認出來人身份的人,立刻應道,“十、十一王爺,您……”

來人正是那傳聞中喜歡“四方雲游”的十一王爺——璞朔曦。

璞朔曦揮揮手,道,“我只是進去看看,不礙事,你們在門口候著,不要讓別人進來。”

說完,璞朔曦擡腳便往屋裏去。

這才剛踏進去一只腳,璞朔曦便忍不住一把捂住了鼻子,皺著眉厭惡地說道,“唔——,好惡心。”

等到璞朔曦完全看清楚屋內的境況,竟然連見慣了各式各樣的場景場面的他都忍不住一陣反胃。他捂著鼻子,小聲說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會……”

屋內的狀況已經完全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簡直就是“血肉橫飛”!

只快速掃了兩眼,璞朔曦便就快步走了出來,問道,“這宮裏住的是什麽人?”

“是……是湄貴妃娘娘。”湄貴妃的貼身宮女膽顫心驚地回答道。

“貴妃?”璞朔曦眉頭鎖了起來,問道,“國主現在人在何處?”

“在……在寢宮!”

璞朔曦很是擔心璞朔抿的情況,快步朝寢宮而去。

此刻的璞朔抿正躺在龍床之上,他只覺得頭暈沈沈的。他緩緩起身從床上坐了起來,輕輕揉著額角,暗暗尋思道: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一直覺得迷迷糊糊的神智怎麽好像突然之間就清醒了過來。

等神智慢慢恢覆,頭腦也慢慢清醒過來之後,璞朔抿漸漸回想起了近日所發生的事情。他好像他遇到了一個女人,然後……

“大王兄!”就在璞朔抿正回想著這段日子以來所發生的事情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了過來,緊接著一道身影也跟著撲了過來。

來人焦急地扯著璞朔抿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緊張地問道,“大王兄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璞朔抿先是被來人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他是國主,誰敢對他這麽放肆?等到他看清楚眼前的之後,璞朔抿不由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他問道,“十一王弟?你怎麽會在這裏?”

“大王兄,你先別管這個了,你有沒有是?來,趕緊給我檢查檢查。”璞朔曦緊張地替璞朔抿檢查起來,直到仔細確認過璞朔抿是真的沒事之後他才總算是安下心來。璞朔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沒什麽事,只需要休息一下便好。”

璞朔抿突然站了起來,說道,“孤想起來了,是那個妖女……孤中了那個妖女的妖術,所以才……”

“大王兄?”

璞朔抿不禁握緊了拳頭,厲聲道,“那個妖女,竟然敢迷惑孤做出這麽多損害朝廷之事,孤絕對繞不了她!十一王弟,你把那個妖女關在哪兒了?孤要親手做個了結。”

璞朔曦一楞,不解道,“什麽妖女?”

聽璞朔曦這麽一問,璞朔抿也楞了,不由問道,“難道不是十一王弟你將湄貴妃那個妖女給制服了嗎?”

15、中蛇毒(二)

璞朔曦卻是搖搖頭,解釋道,“我沒見過那個湄貴妃,倒是在湄貴妃的屋裏見到了兩具被廝殺得血肉模糊的屍體。”璞朔曦嘴裏這樣說著,心裏不由暗暗想到:

那……應該還稱得上是兩具屍體吧?

“兩具屍體?”雖然璞朔抿在受蠱惑的那段時間裏他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可是隱隱約約還是記得一部分事情,關於兮妖為了拯救他不惜利用美色接近湄貴妃的事情他記得更是清清楚楚。

璞朔抿不知道璞朔曦所說的“兩具屍體”究竟是何人的屍體,一想到兮妖這些日子以來為他所做的事情,他胸中不由一驚,暗道:該不會是離馥他出事了吧?

想到這,璞朔抿不由得緊張起來,問道,“是什麽人的屍體?”

璞朔曦搖搖頭,說道,“雖然已血肉模糊,但顯然並不是人類的屍體,大致可以推斷應該是一條蛇妖和一只鼠妖。”

一聽說不是人類,而是什麽蛇妖、鼠妖之流,璞朔抿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隨後,他又不解地問道,“那兩只妖物不是你除去的嗎?”

“不是,我到的時候就已經變成那樣了,大王兄難道不知道是什麽人做的嗎?那大王兄的妖術是誰解除的?”璞朔曦這樣說著,亦是滿心的不解。

“孤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突然就清醒了過來。”璞朔抿不由皺起了眉,頓了頓,吩咐道,“來人,替孤更衣,孤要親自審問湄貴妃宮裏的人。”

璞朔抿去審問了湄貴妃宮裏的人,得知了當時的大致情形,他們只知道玉離馥進了屋,但至於屋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卻是無人知曉。

當璞朔曦得知涅沐汐受傷之後,即刻趕到了國府。一見到涅沐汐,璞朔曦立刻就檢查起來。

一旁的阿珠看著緊蹙著眉頭的璞朔曦,不由擔憂地問道,“十一王爺,國師大人他……”

璞朔曦收回手指,起身道,“放心吧!他沒事,吸入的毒氣已經全數排出了,身體上也沒有傷,只是……”

說著,璞朔曦又轉過頭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涅沐汐,心裏擔心道: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汐哥哥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卻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就好像是他自己在拒絕醒過來一樣。

“只是什麽?”見璞朔曦欲言又止,阿珠疑惑地追問道。

璞朔曦收回思緒,道,“沒什麽,只要休息些時日就沒事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璞朔曦一邊趕往宮外,一邊暗自尋思道:

必須去找三王兄才行,今日之事或許他知道一些什麽,還有那個傳說中的玉大人……

即便對方是妖,下手也不應該如此兇殘,不僅毀了其元神害其永世不得超生,甚至連屍體也……

一想起那個慘狀,璞朔曦忍不住又是一陣反胃。

當璞朔曦來到三王爺府前時,他卻聽見守門的下人說,“三王爺?三王爺已經不住在三王府了。”

璞朔曦疑惑地問道,“三王爺不住三王爺府,那還會住哪裏?”

“您不知道嗎?三王爺成親後就搬去玉府住了。”

璞朔曦一楞,暗暗道:成親?三王兄竟然成親了?

這樣想著,他又繼續問道,“不知是哪個玉府?”

“當然是玉諫臣玉大人的玉府啊!”

璞朔曦現在是愈發疑惑不解了,腹誹道:

怎麽又是那個什麽玉大人?

這個玉大人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三王兄成親後會搬去他的玉府?

這著實很奇怪。

好奇加疑惑,愈發促使璞朔曦想往玉府裏趕了。

此刻玉府內,兮妖正躺在床上痛苦地叫嚷著,一聲一聲,撕心裂肺。明明他早已經暈了過去,卻依舊還是不停地痛叫著。

璞朔風心疼地看著兮妖,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只能一把緊緊地抱住兮妖,不停地喚,“馥兒,馥兒……”

我究竟該怎麽做?該怎麽做?璞朔風在心裏焦急地問著自己。長這麽大,他從未像此刻這樣覺得自己如此無能過,他痛恨自己總是不能夠好好保護好兮妖。

“馥兒,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這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來承受。”璞朔風滿心疼痛地說道。

“啊——”兮妖忽然慘叫一聲,身體再一次抽搐起來。

“馥兒,馥兒……”璞朔風緊張地抱著兮妖,說道,“馥兒,你等著,我立刻去叫大夫!”

聽到璞朔風說要去找大夫,原本已經陷入昏迷的兮妖突然睜開了眼睛,他一把抓住璞朔風的手,阻止道,“風大哥,不要……”

“馥兒?!”見兮妖清醒過來,璞朔風是又驚又喜,緊緊地握著兮妖的手,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兮妖沒有回答他,只是不停地說道,“不要、不要叫大夫……不要大夫……我沒事……”

“你都已成這樣了還說什麽沒事?我不管你什麽身份不身份的,今天必須要大夫來好好看看。”璞朔風責備道。

“風大哥,沒用的……這是蛇妖的毒,普通大夫是沒用的……你放心,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啊——”話還沒說完,兮妖便再次痛苦的在床上翻滾起來。

“馥兒!”璞朔風心疼地抱住兮妖,想要借此減輕他的痛楚,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兮妖漸漸蜷成了一團,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慢慢地變小……

璞朔風一驚,“馥兒?”

眼看著兮妖就要變成一只銀狐,體內卻忽然閃現出一道白光,身體又開始慢慢變大……

也許是玉府的人並不認識璞朔曦的緣故,當他來到玉府門口時,竟然被攔下了。他掏出自己的腰牌,道,“我找三王爺!”

待阿福看清楚來人的腰牌,不由一驚,下跪道,“叩……叩見十一王爺。”

璞朔曦一揮手,道,“不必多禮了!三王爺在哪?我要見他。”

“可……可是三王爺他說過任何人都不許前去打擾。”

“本王的話你也敢不聽?”

“不敢!”阿福耐不過,只得帶著璞朔曦進了府。

阿福帶著璞朔曦一路來到兮妖房間門口,也沒敢靠近,阿福只是遠遠地沖著房門喊道,“三王爺,十一……”

“滾!”還沒等阿福通報完畢,璞朔風就立刻怒吼了回去。

阿福一臉為難地望向璞朔曦,小聲道,“十一王爺,您看……”

“我自己來。”璞朔曦說著走上前去,叩門道,“三王兄,是我,十一弟!”

聽到璞朔曦報出身份的那一瞬間,璞朔風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激動道,“對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如果是十一王弟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

璞朔風又對兮妖高興地說道,“馥兒,太好了!十一王弟來了,他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你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兮妖努力讓自己扯出了一個笑容,虛弱地說道,“風大哥……我相信你……”

璞朔風沖過去一把打開門,還沒等璞朔曦來得及反應,他便已經被璞朔風拉進了屋。璞朔風按著璞朔曦的肩膀,興奮地說道,“十一王弟,你來了就好,趕快去救救馥兒!”

“馥兒?馥兒是誰?”璞朔曦疑惑道。

璞朔風沒有回答璞朔曦的話,而是急切地將璞朔曦拉到床邊,指著正備受蛇妖之毒侵蝕痛苦的兮妖說道,“你趕快過來看看馥兒,他中了蛇妖的毒,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治好他的。”

待璞朔曦看清楚床上之人的情形,他眉頭不由緊緊皺起,道,“這是?”

16、中蛇毒(三)

璞朔曦驚訝地看著床榻之上的人,雖然眼前這個人因為蛇毒侵蝕的關系整個身體呈現出青灰色,可卻絲毫掩蓋不了他原本的美貌,而且……

璞朔曦擡眼看了看那散落在瓷枕兩側的銀色發絲,以及頭頂白色的耳朵,還有手指前段細長尖銳的利爪,當下暗道:這不是狐妖嗎?

“他是狐妖?三王兄,你……”

沒等璞朔曦把話問完,璞朔風便一把按住了他的雙肩,說道,“十一王弟,三王兄這輩子沒有求過什麽人,現在就算三王兄求你了,求求你救救馥兒。”

看著璞朔風如此焦急的神色,璞朔曦不由問道,“三王兄,你……你喜歡他?”

“我愛他。”璞朔風堅定地說道。

璞朔曦一楞,沈默了片刻,最後微微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繼續道,“我這裏有些丹藥,三個時辰一顆,可以暫時壓制毒性,減輕痛苦。”

“那馥兒的毒?”璞朔風擔憂地問。

璞朔曦卻是搖搖頭,說道,“老實說,像這樣被直接註入毒素竟然還能支撐這麽久,就已經令我感到十分驚訝了!雖然說他有千年修行,但這蛇妖的毒素早已侵入心府,先不說這藥材難尋,即便是備齊了藥材,煉制也需要不少時間,我也沒把握他是不是能夠撐到我配出解藥!”

“你一定要救救他!”

璞朔曦的表情卻有些為難,他望了一眼床榻上的兮妖,說道,“能不能撐到那時候就看他個人造化了。”

璞朔風一聽,激動地一把抓起璞朔曦的衣領,吼道,“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不要馥兒有事,無論如何你都一定要救他!”

床上的兮妖稍微動了動,他聽到了璞朔風跟璞朔曦的對話,也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他虛弱地喚道,“風大哥……”

聽到兮妖的聲音,璞朔風一把推開璞朔曦,坐到床前,握住兮妖的手溫柔地說道,“馥兒,怎麽樣,感覺好點嗎?你不會有事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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