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八章報覆1

關燈
話說戈唱等人輕車熟路,特意買了些蜜餞鹵肉什麽的,路上戈唱詳細問了高世君到塢溪的前前後後,陶墨何光回答後對視一眼,心想丫頭還是掛念的嘛~

其實戈唱只是覺得高世君很有可能不會輕易罷休,畢竟還有齊雲,所以想知己知彼問清楚點,然後再想想別的對策,第一當然就是暫時不將齊雲接回去了。

到晌午便回到鎮上,將馬車還回去三人吃過飯,便又往塢溪趕去,路上下了陣雨,山裏又是春末的天氣,自然雨水多。

好在雨不大,他們也沒在意,終於在一個時辰後到了塢溪,戈唱徑自回了山上獵戶家,將零嘴兒給倆個娃娃,齊雲高興的快飛起來。

雖然平日戈唱對他用度上不缺什麽,但一直對零嘴偏食控制比較嚴格,其實是怕他長不好身體,所以特別的開心,戈唱看著也覺得幸福滿滿。

結果這種幸福還沒多久,就被回高世君到來的消息打破了,她雖然想到對方未必會罷休,但沒想到那麽快,而且鬧得人盡皆知,連這個相隔兩個山頭的都知道了。

戈唱覺得很有吐血感,轉念一想她必須趕緊回去,否則高世君看不到她的人,必然能想到她躲在其他地方,關鍵是看不到齊雲,肯定會四處打聽,那她還不如回去,起碼對他有個限制。

思及此忙叮囑戈化九歌照看好齊雲,千萬別帶他回去,也拜托獵戶一家別說出齊雲在此,然後便離開了。

外面又陽光燦爛起來,到院子門口齊雲忽然追出來道:

“娘親、娘親,你去哪裏?”

戈唱回身蹲下來,攬住他道:

“我去辦事,可能要幾日才能回來,你聽舅舅的話,也不難跟小哥哥吵鬧,要乖乖的,知道嗎?”

齊雲看著她的眼睛,孩子敏感的心捕捉到了母親的不同尋常,但他也搞不清到底是什麽,下意識的點點頭,戈唱摸摸他的頭發,親了親他的臉頰,然後站起身走了。

走到十幾米遠外,情不自禁停下腳步回過頭,傍晚正夕陽西下,下過雨的林子裏霧氣騰騰,齊雲小小的身影就站在院門口,向她離開的方向踮著腳眺望著,戈唱忍不住鼻頭發酸,眼睛立馬就濕潤了。

她趕緊扭過頭大步的邁開腿,就怕一個不忍心又跑回去,那到時候就又難走了,可耽擱下去會延誤事,如此就對高世君更加憤恨厭煩,如果不是他整出那些幺蛾子,他們母子如今還能過著平安寧靜的生活。

戈唱的腳程很快,天剛黑便到了塢溪。

高世君剛安置好了帶來的人,大部分住在裏長家,他只帶常蘇和劉寬在宅子裏。

此刻眾人正準備開飯,忽然看到戈唱回來都挺驚訝,她還是白日那副打扮,以為下雨山上的泥巴更多,弄得靴子袍角都是,高世君則是驚喜的站起身。

戈唱看到他也在,而且跟一家人似的,想想齊雲因為他留在山上是氣不打一處來,白芍郭氏招呼道:

“阿唱,我們不知道你要回來就開席了,還沒動筷子呢,你快過來坐。”

說著陶墨主動往旁邊坐了坐,隔壁本來坐的是高世君,常蘇也討好的去端板凳,結果戈唱根本無視,淡淡說句“我累了,去休息了”就離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在一起住這麽久,若看不出她在生氣那真是白過了,高世君最是受挫,有些頹然的坐下來,何光看向郭氏道:

“她可能是真累了,一大清早去接的我們,你端點飯菜去她屋子吧。”

郭氏最是柔順,何況她也喜歡戈唱,旁邊白芍道:

“我來吧。”

“你照顧孩子。”

郭氏說著拿來幾只空白的瓷碗,盛滿後便用托盤端著走出去了,一路到廂房門口,敲了敲門,戈唱問出是她才趕緊開了門。

郭氏看她似乎在梳洗,換了鞋子,頭發散開有些濕漉漉的,只穿著中衣披著袍子,便道:

“別洗了,廚房有熱水,待會洗個澡吧。”

戈唱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托盤,她知道剛才不對,怎麽能對大家甩臉子呢,因為她大夥兒來到山裏毫無怨言的,於是坐下後便道了歉,郭氏拉著她手道:

“不礙事的,不過,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你跟我說說,你到底對王爺怎麽想的?”

一提到他戈唱是滿心的忿忿不平,郭氏又是個最安靜的聽眾,於是將從前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那些令人羞憤、惱怒的,還有郁悶、痛苦的,從頭內到尾吐了遍槽,並信誓旦旦不想跟他一起。

末了說到齊雲,說到下午走時他站在院子門口的樣子,說到高世君對他們母子的壓迫,打破了美好的生活,說著說著就大哭了起來。

戈唱絕少如此。

當年從西山逃出來,又千裏迢迢的逃難,她從來沒抱怨過,沒提過自己所經受的一切,沒抱怨過高世君一句,當然也就沒有這麽情緒崩潰過,只能說之前壓抑的太久,而且做母親的,一提到孩子就不能忍……

郭氏聽到最後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安慰道:

“我們做女子的,真是太苦了,傻丫頭,往常也從不聽你提起,只聽白芍說過兩嘴,沒想到如此兇險,真是可憐了你,小小年紀……”

說著竟然陪著哭了一會兒,好半天戈唱的情緒才平靜下來,郭氏也漸漸止住哭泣,看看桌子上的飯食道:

“看我都把這個忘了,”

說著伸手過去一碰,

“都涼了,我去熱熱,你吃過好好休息休息。”

說著端起來走了出去,戈唱本來沒註意,結果聽到郭氏輕聲說了句:

“王爺?”

原來郭氏走後高世君也沒心思吃啥,隨便找個理由就離開了,他的臥房正在戈唱隔壁,剛走到門口便聽到隱隱的哭聲,還有斷斷續續的說話聲,仔細一聽還跟自己有關,再仔細一聽,都是戈唱在罵他的。

趕緊揮手讓常蘇離開,不自覺的一路聽到尾,最後什麽母子被他逼的分開、好痛苦也聽到了。

他一時五味雜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