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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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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女人吵架其實挺怕翻舊賬的,記得以前倆人有過協議,不翻舊賬,可現在看她態度,他也不敢說什麽一筆勾銷的話,畢竟,汪驪那次確實很嚴重……

想了想道:

“你既然這麽生氣,那更應該跟我回去,如此你就可以天天打我、罵我,可以出氣了,而且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聽你的,”

他邊說邊往戈唱靠近,說到這還補充了兩句,

“不過母親年紀大了,別氣她,外面給我留點面兒就成……”

說著舉起胳膊,拉起了對方的手。

戈唱瞧了眼他的爪子,然後直直迎視著他的目光道:

“你能忘掉老縣主和王爺對你的所作所為嗎?”

高世君一怔,不自覺皺了皺眉,聲音卻弱了下去:

“這能相提並論嘛……”

“確實不能,你比他們更壞,因為他們只是壓迫你,而你是欺騙、利用我的感情。”

說著將雙手猛地一抽迅速退後了兩步。

十三經常誆她,但在最後還是守信用了一回,給她的感官靈敏度提高後,好處總算很有用,以致她雖然沒有練功,但只要保持鍛煉,力度、速度都比之前,甚至比一般的男子都要好很多。

高世君也覺得奇怪,但沒往心裏去,剛想上前解釋,忽然覺得手心特別癢,低頭一瞧,手心紅彤彤的,而且還顯現出密密麻麻的小紅疹子。

“拜你的梨兒所賜,我這幾年研究了不少見效迅速的藥,種類繁多,你若都想試試,盡管可以離我再近點。”

戈唱有些悠然自得的坐到凳子上,自顧自倒了杯茶,為了能在用藥時不自傷,她經常練習閉氣,手上、腕上都常年事先塗好防範的藥膏。

說白了,這幾年她一直過的很警覺。

除去西山經歷留下的陰影,更多還是因為齊雲。

當初雖然有十三,但後來還是提前半個月生產,個頭小,氣息也很虛弱,好在四肢健全五官都在,當時還缺少母乳,所以在昱城留了一年多。

戈唱雖然胃口很差還是拼命吃喝,但一時也難以完全恢覆,所以齊雲是喝母乳、牛乳、羊乳、米湯過活下來的,因此後來除去研究各種藥粉,還強迫齊雲鍛煉,並且用各種壯骨強筋的藥給他泡澡,就怕他抵抗力低。

是以三歲長的跟四五歲似的。

此刻高世君看著越來越紅、越來越腫大的手,想抓又怕更嚴重,只好強忍著道:

“好,我不接近你了,給我解藥吧!”

戈唱品了口茶水,才掏出一個瓷瓶丟過去,高世君這次學乖了,先問怎麽使用,用過後果然手很快就恢覆了,他沮喪的將瓷瓶推回去,戈唱才道:

“嘮叨夠久了,把我師父、師叔請出來吧。”

高世君長嘆一聲,只得叫來常蘇吩咐下去,待人一走倆人都沒有再說話,屋子裏忽然安靜了下來,戈唱品著茶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他就根本不存在似的。

高世君站在對面有些委屈的看著她,雖然完全被無視了。

以前見不到人,於是經常回憶起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還有倆人相處的點點滴滴,無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的,都歷歷在目,有時真實的好像她本人就在跟前。

其實三年間,有多少人為了巴結送來女人,就是母親都給他挑過人,還特意選跟戈唱想象的,可他一來覺得索然無味,二來,雖然他是男人肯定有需求,但一想她若回來,萬一發現肯定會生氣的,她又那麽聰明敏感,難免瞞不住……

是以過了三年多的和尚生活。

不過對他來說,這幾年倒更讓他對倆人的感情,或者說對她的感情有了些探究。

譬如對於汪驪,他從前更多的是不服氣,其實若沒有汪驪,他能找到很多可代替的,但戈唱不行,她對於他來說,無法替代……

其實高世君並不是神經大條的人,但他的精力都用在其他地方,從來沒細想過這些兒女情長方面,可如今看來,光他想通不行的,得讓戈唱明白!

此時倆人只隔著張桌子,卻忽然覺得好像隔著萬水千山,高世君知道是自己的錯,可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麽辦?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讓她相信自己的心,覺得既懊惱,又難過,想說點什麽,可被打擊多了又無從說起。

好一會常蘇來稟報,說是二位先生正在用餐,然後就下去了,戈唱便直接站起身,轉身要往外面走去,高世君一見著了急,脫口便道:

“你去哪裏?”

戈唱最討厭就是他對自己的掌控欲,是以停住腳卻不回身,只側著頭不假辭色道:

“我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照實說,要麽你殺了我,要麽我們同歸於盡,要麽你別來打擾我的生活,我現在過的很好,特別好,”

說著一頓後,又頗為陰鷙的補充了一句,

“只要看不到你,我到哪裏都過的很好!”

然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戈唱出門常蘇正守在外面,沖她諂媚的笑笑,戈唱也笑著點點頭,問清用餐的地方便過去了。

高世君來後,劉寬就特意找來最好的出廚子,所以何光二人吃的還挺喜歡,當然還沒有郭氏的手藝好,見戈唱來也不驚訝,到時候陶墨問了句:

“怎麽樣,什麽時候走?”

戈唱拿起一個春卷咬了口:

“你們吃完就走啊,我帶了馬車來。”

何光陶墨對視一眼,陶墨問的是戈唱什麽時候跟高世君回臨安,可顯然戈唱回答的是他們馬上就回塢溪,看樣子倆人是沒談好了。

而就在戈唱走後,高世君獨自立在廳中呆楞半響,之前她提到老縣主和王爺,他還只當她是餘怒未消,可剛才她的語氣、她的神態,並不是一時情緒化說點氣話而已。

她是真心的,真心的憎惡,真心的不想再看到他。

高世君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心頭不由顫抖了一下,那是一種懼怕,對失去珍貴東西的恐慌,對以為唾手可得實際卻完全失控的驚詫。

戈唱走時只是虛虛的關上門,常蘇等了一會不見他出來,又聽不到任何動靜,門口一看,自家爺正石人兒似的站在裏面,怔楞楞的不發一語。

他也不敢打擾,只好站在一旁,結果好半天但見高世君的眉頭是越來越緊,臉上是越來越悲痛的樣子,他怕出什麽問題,只好出聲道:

“王爺,王爺?”

高世君回過神,見是常蘇便收回目光,緩緩坐到凳子上。

畢竟是隨身的侍從,什麽拉屎放屁都要伺候的,所以沒那麽戒備……而作為施令者他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作為掌權者他已習慣不對任何人敞開心扉,而戈唱對他的意義正是在此,無論什麽,她都能陪著他。

日頭上了一個層次,有陽光從窗戶門戶灑進來,常蘇道:

“王爺,用早膳嗎?”

高世君卻答非所問道:

“常蘇,你覺得我很討厭嗎?”

常蘇雖然剛才沒聽到內裏什麽具體動靜,但想想也知道跟戈唱有關,而且看高世君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樣,曉得他是被打擊了,當年他喜歡秋豐被拒後也這樣,遂安慰道:

“王爺,是不是夫人還在生氣吶?”

高世君頹喪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應該是,但……”

他說不出口是表白求愛被拒絕,而且拒絕的很徹底,簡直就是寧死不屈啊,常蘇見他欲言又止,想了想便道:

“其實啊,女人就要哄,氣性再大,哄一次不成就哄兩次,哄兩次不行就哄三次,我看我姐夫就這麽對我姐的,說是叫那個什麽金啊石頭啊什麽的~”

高世君無奈的瞅向他:

“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常蘇一拍自己腦門兒道:

“是啊,還是王爺學問大,反正夫人跟您是有感情的,而且還有小主子,不如咱們去塢溪,天天在她跟前,所謂見面三分情,您天天磨,她還能再鐵石心腸?!”

高世君想想也是啊,被戈唱打擊的都一時忘了,他們還有孩子啊,想到這噌的站起身,往門外走去,結果戈唱等人已經離開了。

他倒也不著急,反正都知道地方了,於是一邊吩咐劉寬準備車馬,多置辦些食物、衣裳等東西,忽而想之前預備聽戈唱說說孩子,於是就沒問何光孩子的信息,現在也不知是男是女,想想幹脆男女都準備,反正陶墨家的是女娃兒。

劉寬等人以最快的速度準備好一切,然而人生地不熟的,又要最好的,是以直到午後,一行人才浩浩蕩蕩往塢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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