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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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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娘是個爽快人,是以戈唱便直言不諱道:

“二娘你現在才在乎這種虛名是不是太遲了啊?那不如一直守寡說不定還能博個牌坊呢!”

周二娘一想也是,遂一拍大腿道:

“那我豁出去了,反正睡也睡過了!”

戈唱不由一拍她的肩膀,由衷佩服道:

“女中豪傑啊!”

當夜無話,次日一早,二娘便把店一關提著蒸好的包子跟戈唱過去了,高世君起的最早,他本來睡眠就輕,跟華無暗擠一張床更是難睡好……

看到戈唱他便坐下來一起吃早膳,二娘則徑直進去了,高世君瞟了一眼待她不見了才問戈唱道:

“你又遞了什麽鬼主意?”

“哪是什麽鬼主意,明明是撮合有情人終成眷屬!”

戈唱沾沾自喜,轉而又道,

“昨日你到底跟他說什麽了?”

高世君咬包子的動作一頓,隨即道:

“還不就是那些事,不過個中細節沒說……”

戈唱點點頭,輕聲細語道:

“哎,我能不能有個小小的請求?”

“嗯……”

戈唱撫上他的臉,因為沒刮胡子有些硬茬茬的:

“以後像這種事,能不能不要撇開我啊,我想跟你一起面對,任何情況都是……”

高世君微微擡起眼,看她一臉誠懇溫柔,嘴裏的包子忽然間就沒了味道,且升出一種隱隱的心虛來,不由移開目光:

“嗯……”

戈唱看他反應平淡以為是剛睡醒導致,反正他答應了就好,是以湊過去就他手咬口包子,又笑嘻嘻的坐回去了,不多會臥房裏忽然傳來華無暗的驚呼聲,之後又恢覆了平靜。

院子裏的倆人對視一眼,戈唱噗嗤笑出了聲,高世君趕忙給她捂住嘴,半抱著她出去了。

到日上三桿屋子裏的二人才出來,看到他們周二娘落落大方,反倒是華無暗有些不好意思,高世君一本正經道:

“我手下跟你昨日推薦的人去轉了轉,找到幾處地界,我想今日去看看。”

華無暗趕緊道:

“好啊,現在就走吧。”

周二娘含羞帶怯道:

“都快正午了,不如吃了午膳吧?”

華無暗跟跑路似的邊往外走邊道:

“趕緊走吧。”

戈唱沖二娘做個厲害的手勢便跟高世君追過去了。

當天他們買好莊子辦理完手續,還買了很多拓印的東西,因為石碑不能對外,只能戈唱自己慢慢來,還好二娘在旁幫忙,高世君、華無暗從莊子回來也會幫著弄。

等處理差不多了,也是五日以後了。

莊子的種植工作全權交給了華無暗,另外高世君留了兩個三等護衛下來,幫助訓練護衛,至於護衛的挑選,第一批則是高世君這幾日挑選的,主要是當地的孤兒和從監牢裏贖救出來的囚犯。

高世君留下劉寬監看,命他將第一批護衛訓練出來才可回去,這才帶著心滿意足的戈唱和眾人繼續上路了,臨走前二娘送了很多桂花酒給她,笑著說自己已經搬到華無暗的地方住了。

戈唱回頭上了船還跟高世君炫耀道:

“怎麽樣,我就說神醫是悶騷~”

“嗯?”

“呃,就是說他心裏明明喜歡,”

等門一關戈唱蹭的跳到他身上,

“我知道你和他談什麽了,讓他在莊子上幫你看著,訓出兵力也可以讓他自保,對不對?”

高世君抱著她往內走去:

“你怎麽知道?”

“不然他怎麽忽然這麽快接受二娘,肯定是有後路了~”

高世君將她放到床榻順勢壓了上去:

“就你聰明~”

“我哪裏是聰明,分明是近朱者赤啊……”

“那讓你更近點吧~”

高世君說著已將她衣裳扒拉的差不多了,咯吱的戈唱笑個不停:

“好癢,別鬧了……”

“好,不鬧了,來真的。”

說完倆人不再言語,屋子裏不多會只剩旖旎一片了。

其後的日子還是走走停停,到南方後雖是深秋可除去早晚也不是很冷,何況沿岸風景如畫,讓戈唱很是愜意。

船上的日子有些無聊,可也很安逸。

高世君有時帶她一起釣魚,他字寫的好看,戈唱就常央他幫抄拓印下來的醫書,偶爾沿岸道路寬闊平整,她就要他帶自己上岸騎馬玩兒,比起在京城裏倆人更是如膠似漆。

一路上收了不少藥堂,到金陵時除了看船的其餘人皆進城游玩,這金陵是堪比臨安的城市,道路整齊屋舍儼然,人物風流景色怡然。

一行人住下客棧,高世君叫來高木去兌現銀,等沒人戈唱納悶道:

“我看這陣子兌了不少了,要那麽多嗎?”

高世君別有深意的笑笑:

“到臨安你就知道了。”

戈唱更驚訝了:

“你還要去臨安?”

高世君抿了口茶,悠然自得:

“為什麽不去,我這陣子看了看,還是這地方從養桑到織造整個兒工序全套。”

戈唱遂試探問道:

“可上次在臨安,那麽危險,這回再去,嚴家……”

高世君牽起她的手自信一笑:

“這次去就是收拾他們的。”

“收拾?可上回不是已經收拾過了?”

“上回只是伏筆,我若不斬草除根,他們只會伺機反撲,索性來個一了百了。”

戈唱嚇了一跳:

“你不會是要殺人吧?”

高世君哈哈一笑:

“想多了,有些事不是殺人可以解決的。”

戈唱這才放了心。

眾人在金陵待了好幾日,有一晚高世君還帶她去了秦淮河,真是烏衣西面杏花開,歌管樓臺柳腰掐,煙籠寒水月籠紗,醉生夢死不知朝。

但是大部分時候,他們還是奔波在比較各家布店的路上,後來打聽出最大的養蠶和紡織大戶,便留戈唱在船上,高世君則帶著高木獨自去了。

江南無論文人騷客還是商賈名流,談事玩樂都好去個秦淮河,戈唱本來還想去離不遠的潤州看看,然而高世君送她回來時嚴正勒令不許下船,她只得靠抄醫書度日,其餘就在幹待著。

高世君終於三日後的傍晚回到了船上,一靠近果然一身的脂粉酒味,戈唱邊給他脫衣裳邊問:

“談妥了?”

高世君“嗯”了一聲躺到床上,戈唱去拉他道:

“我叫送水來了,先洗洗再睡!”

高世君卻順勢將她拉過去,抱在身上戲謔道:

“那不如先出出汗吧?”

戈唱躲開他的親吻,奮力掙脫著站起身,擰著眉道:

“先洗洗!”

高世君覺出不對了,坐起身想去拉她:

“怎麽?”

戈唱躲開他的手:

“你身上味兒太大了,熏人!”

說著扭頭便出去了。

高世君蹙著眉頭聞了聞自己,不就酒味嘛,他又不是沒喝大過,當下有些不悅,待戈唱再進來一副公事公辦不發一語的伺候著,不由嘟囔了一句:

“小性子越發多了~”

戈唱其實也很反感自己這種“忌諱”,然而一想到他可能在秦淮那裏……她就膈應,好像被他碰一下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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