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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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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兒便小跑著去了,從戈唱的角度看過去,她手掌上分明在滴血,可這不是她該管的事,那邊青黛見戈唱在看,微不可察的慌張從眼睛裏一閃而過,趕緊領著她離開了。

到宅門邊,旁邊守門的都出來打招呼,青黛塞了一個荷包過去道:

“勞煩你跑一趟了,以後就不用再送藥了。”

戈唱知道這是故意說給旁人聽的,便也從善如流的接過荷包,轉身離去了,一路走到那條巷子,馬車果然還在,劉寬戴著鬥笠,見她站車邊楞楞的,不由問:

“姑娘,上車吧?”

戈唱有絲猶豫,車內傳出高世君的聲音:

“回來了嗎?怎麽不進來?”

戈唱輕輕舒口氣,爬了上去。

高世君見到她進來,打眼便看到那只盒子,眉頭一緊,戈唱將盒子慢慢推過去,這時馬車已經驅動起來,高世君掀開外面的布包,打開盒子,裏面那把梳子紋絲不動。至於其他則什麽都沒有了。

高世君疑惑的看向戈唱,後者將車門關起來,才緩聲道:

“她說,即日便要進宮,聖人欽點,身不由己。”

高世君的腦袋轟的一下炸了,眼睛要噴出火來,厲聲道:“你說什麽?!”

戈唱看著他,心裏那些小情緒轉變成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東西,似憐憫,可也不知道是在憐憫對方,還是自己,半響後只聽到自己的聲音木訥道:

“聽她說的意思已是無可挽回,還讓我以後莫要再去了……”

這幾日忙於王府的事,所以其他並未關切,可走之前他還給她傳過信,她回說一路順風會等自己……怎麽會……

想到這高世君心裏便產生一種火山勃發般的憤怒,忽然一拍車壁喊道:

“停!”

劉寬嚇了一跳,剛勒停馬匹,就見高世君沖到門前要出去,戈唱下意識便一把抱住他,道:

“即使你要去見她問個明白,也不能是這時候啊!太危險了!你冷靜點好嗎?!”

高世君的身形一僵,是啊,貿然去見她別說讓她難堪,對馬上要授印的自己也是德行汙點,畢竟,她是要進宮的,現在汪家肯定有宮人在準備,若是被看到報進宮裏,那他圖謀這麽久……

想到這緊緊閉起了眼睛,往後仰倒而去,正好壓在戈唱身上,還好馬車鋪的氈子很厚也不疼,戈唱嘆口氣敲了敲銅鐘,劉寬才又繼續趕起馬車。

戈唱懷裏的高世君雙眸緊閉,臉上從一種近似抽搐般的痛苦表情慢慢恢覆平靜,半響後才喃喃說了一句:

“回胡同……”

戈唱不知他說的胡同是哪裏,但此時也無法問什麽,只得沖車外原樣轉述,之後高世君便把臉埋進她懷裏一言不發,戈唱也不敢妄動,只得由著他去了。

好半天車子才停下來,戈唱掀開窗簾一角,外面是一條並不寬大的胡同,劉寬敲開門,而後駕車進去,內裏是一方挺大的院子,並無什麽樹木,反而有很多樁子、兵器。

不一會有人走過來,正是張立,宅子裏的人都被調去各處了,還未來的及選到新人,是以院子才會這麽空,看世子車過來還挺奇怪,剛要來行禮,便見劉寬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腳下不由一頓,對方已然跳下車,拉著他走到五米開外停下來,車內的戈唱想起這是哪裏,再看高世君紋絲不動,便小聲道:

“胡同到了。”

然而高世君毫無回應,戈唱也不敢再說話了,好半天忽然聽他悶悶的說了句:

“拿酒來。”

戈唱估計他是想自我麻醉掉,如此才能克制不去找汪驪,於是掀開窗簾喊道:

“劉教頭,麻煩拿點酒來。”

片刻後一把青花執壺、兩只青花酒盞被送了進來,戈唱將櫃子上的小幾拿下放到一邊,斟了一杯,道:

“世子,來了……”

高世君並未起身,只是躺著轉過去,手一伸勾來酒水便倒進了嘴巴裏,戈唱真怕他嗆著,見他將酒盞放回幾上便又斟滿,這位爺二話不說繼續往嘴巴裏倒,這麽一來一往,一執壺的酒很快見底了。

戈唱只好道:

“世子稍候。”

高世君的酒量不高不低,但空腹又灌的太猛,加上心裏本來就有火氣,一下子酒氣上來縱身坐起,抓起執壺便從窗子扔了出去,怒道:

“給爺拿一壇子來!”

外面劉寬、張立嚇壞了,趕緊報來一酒壇子,因為車廂門關著,便仍舊從窗子送進去,戈唱接過,高世君斜靠在壁櫃前,閉著眼睛,但滿臉戾氣,她趕緊給倒了一盞:

“世子,請用……”

高世君眼皮都不擡一下,只攤開手,戈唱忙將酒杯放上去,他還是跟倒水般喝了,這麽一杯接一杯,很快第二壇便被送進來了。

戈唱看看外面,日頭偏西,滿地金黃,不知道今次失戀這位爺會想幹嘛?打獵?種梨樹?還是再上房頂看一次月亮?

估摸春末的月亮出來晚,也不知道這位爺還能不能撐到月滿京華呢?

想到這長嘆口氣,再看回去,原來自己沒有及時倒酒,那位爺已經抱著壇子灌了,戈唱但覺無語,自己的藥箱因為太重還放在莊子上,要不然裏面有七葉做的解酒藥……

說起來回來這麽久還未去看過他們,不知道藥事堂怎麽樣了?走之前海棠種的果子,也不知長起來了沒有……

她這邊在神游,那邊的高世君已然醉醺醺了。

起初他是想醉倒一來發洩一番,二來好控制不去找汪驪,現在暈乎乎之下,之前的憤怒、郁悶、氣惱,都化為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自己跟梨兒也算是從小認識,長這麽大,自己從不曾像對她一樣待過別人,當初貿貿然反抗縣主,除了經驗不夠判斷不足,也有擔心被訂親的原因。

在他心裏,從來妻子只有一位,那就是梨兒,品貌、修養、性情、才智,只有她,是他唯一認為可以與自己媲美的人選。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都已經到最後關頭了……

喝到最後也分不清身在何處了,抱著戈唱嘟囔道:

“七月就是她生辰了……我的承諾……我做到了……”

戈唱默然無語,任他撒了會兒小瘋,斷斷續續不外乎說些他的梨兒,看看窗子外,晚風漸起,日頭越來越西斜,半天後聲音越來越小,似是昏睡了過去,這才拍了怕他的肩膀:

“世子、世子?”

高世君除了哼哼兩聲便沒有回應了,戈唱方敢扒拉開他,沖窗子外道:

“快來擡人。”

劉寬、張立忙跑過來,戈唱自內開了廂門,倆人將高世君半架半扶著弄到隔壁一方小跨院裏。

這跨院正房只有兩間,東邊兩間廂房是廚房和柴房,唯一的門從外街看是木制的,其實門後釘了很多鐵板,院墻也升高了不少,是專門收拾後供偷偷回京的高世君住的。

穿過廳堂進入臥房,地方不大,此時夕陽西下,有光線透過窗欞灑進來,金晃晃的。

外層擺著桌案、椅子,還有放書、衣服用的櫥、架,中間一道四扇圍屏,內裏有一張還挺寬堂的圍榻,榻上有矮幾,榻頭有一方高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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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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