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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間不容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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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崇一聽就知道對方要給梯子下臺了,是以趕緊客氣道:

“世子請講。”

高世君淡笑道:

“高、夏倆家世代聯姻,已是不成文的默契,再說表妹去王府住過一段時間,雖沒有訂下,但若是相熟的其實也心知肚明,舅爺應該聽過,我二弟去年已記到母妃名下,如今是正經嫡子,雖將來不會繼承王位,但且若是表妹嫁過來,母妃和我必不會薄待的。”

夏崇一頓,夏忠心理卻難免急切起來,孫女都如此了再求王妃之名那是太不要臉了,可若還能跟王府結親那是求不來的好事啊,不過他了解大哥,族長做時間久了凡事都要算一算,但最後肯定會以對夏家最有利的去考慮。

果然夏崇沈吟道:

“這……將來萬一洩露,恐會對王府名譽有礙?”

世子知道他是以退為進試探自己的誠意,遂道:

“若是別人,王府斷不會冒此風險,可表妹也是自家人,王府若真要保,世人不過都是墻頭草而已,再者,縣主那裏我雖未稟明,但母妃和二弟那邊,我還是做得了主的。”

這個二妹妹太過好強,因為抱走世子跟王妃交惡,導致養在身邊的三少爺恐怕很難記入嫡子,至於二少爺,世子是王妃唯一的兒子,又是將來的王爺,估計王妃也不會因這種事跟兒子不和……

而縣主還有很多依仗夏家的地方,因此他倒不擔心,是以便撚著胡須,終於恢覆慈祥老者的派頭道:

“那老夫就謝過世子,給阿若鋪了條好活路啊~”

“舅爺客氣,不也是我家表妹嘛~”

高世君說著幾人都笑了起來,這時外面響起一陣鳥叫聲,他會心一笑,話鋒一轉便鄭重道,

“二位舅爺,外祖,這事解決了,卻還有一要事需商。”

三人一楞,作出願聞其詳的姿態。

且說幾人在偏廳敘事,常遠跟夏福被命令在幾米外等候,他看下人留下的不多了,便對幾個護衛使了個眼色,然後往夏福走近幾步道:

“總管……”

夏福納悶道:

“常護衛,何事?”

常遠作出要附耳說話的姿態,手就自然搭到夏福肩頭,然後貼上脖頸處,道:

“總管,這裏不便,不如我們進房裏去說吧?”

說著手迅速移到喉嚨處一使勁,夏福只覺一麻,張開嘴巴卻發不出聲音,接著就被常遠半抱半攙的弄到旁邊廂房內,而那幾個護衛早進花廳將奴仆打暈就地綁起來,然後出來守住了偏廳所在跨院的出入通道。

不一會之前下去歇息的護衛按計劃將後門打開,放進來十個人影,看裝扮跟他們一般。

十幾個人便分作三批,大模大樣陸續進入此院,路上遇到仆人看到他們裝束都道是世子的人,也無人趕來盤問,等匯合後除了原本留守的護衛其他都埋伏起來。

而那邊夏燧得了消息,竟然是夏松出了事,說是被李達引來的一群蒙面人搶走書信,當下大驚失色急匆匆趕來稟報。

常遠早候在跨院入口,見是他便恭敬的放進來,跟在後面一路到院中,夏燧忽覺不對勁,四下環顧發現自家的奴仆一個都沒有了,剛想開口就見常遠胳膊一揚一落,他就失去了知覺。

身後兩個小廝看情況不對想要跑,下一秒也被旁邊護衛劈暈了,常遠一擡下巴,護衛就將人擡進花廳綁了起來,一切發生在黑暗裏,無聲無息,常遠看差不多了,便對一個矮小精壯的護衛道:

“請來的人到了嗎?”

因在夏家所以常遠並未喚出姓名,此人乍看貌不驚人,甚至還有些寒摻,但當年乃是鼎鼎大名的俠盜,姓曹,單名一個飛字。

輕功了得,專門劫富濟貧,被捕後判了斬首,執行前被高松偷梁換柱救了出來,他騎術、暗器、潛伏方面都很厲害,高世君當初狙擊夏松處,便是他協助的,得手後又命他負責監察,直到高木回船上才讓他快馬來徽州提前布置,是以常遠態度也十分客氣,

“到了,我這就去接進來。”

而後便出去了。

外面一切發生的幹凈利落,而廳內的高世君正自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夏崇,隨即悠然自得的品起茶來。

夏崇接過去,看到信封臉上就倏地失了血色,顫抖著打開,只掃了兩行坐在椅子上都差點蹶倒,幸虧旁邊夏震給他扶著,瞟了一眼那封信,臉也煞白起來。

夏灼、夏忠俱都狐疑不已,只聽夏崇緩過神,顫聲道:

“世子這是何意?”

高世君卻氣定神閑道:

“這裏還有一封信,舅爺看過就知道為何了。”

說著將一封信掏出遞過去,夏灼簡直擡不起手,夏震幫著接過來,竟然是一封夏全的親筆信。

信中寫了縣主如何逼迫於他,因知夏家依賴於縣主,也無法求救於主子,最後無法只能投靠世子。

高世君看差不多了,又掏出一封信給夏灼,頗有些譏誚的笑道:

“外祖,這是母親的信,您老先看看吧,這麽多年未見,應該還認識母親的字跡吧?”

夏灼狐疑更甚,女兒剛入府時常有信過來,婚後來信少了些,但也一直未中斷聯系。

雖然是獨女,但夏家教子嚴格性子總是識大體的,他知道二姐脾氣霸道,但女兒從未有什麽抱怨,只在世子出生幾年後來過一次信,提到縣主抱走世子,懇求他相助。

然那時族內經過商議,決議要以此事為由讓縣主助力夏家,是以只得犧牲女兒,夏灼也心理有愧,加上夏崇也不想跟王妃產生間隙,後來便在某年王妃生辰時,以賀禮名義送了四家鋪子作為補償。

但自那之後,女兒再未來過信了。

今次似乎來者不善,尤其看世子的語氣不對勁啊……

夏灼接過信,裏面僅一張紙,內容也不多,意思大致是多年被縣主壓制欺辱,隔絕夫婦感情,去年更是囚禁世子,若不是她拼命救助、世子極盡忍耐,恐怕母子性命已經不在,不得以自保反擊。

不過她身為夏家人對夏家也不是無情,希望父親看在女兒多年辛苦份上,夏家能夠全力支持他們母子,將來也是一榮俱榮。

夏灼在夏家負責所有莊子鋪子的經營,生意人腦子反應快,再看夏崇臉色立馬明白過來,能讓大哥如此承受不住的,非那件事莫屬了。

夏忠久混官場也不是傻瓜,不過他在家裏兄弟間年紀最小,當年舉官後又長年不在家,是以不怎麽管事,看大哥、三哥臉色俱都不對,他為官多年早練得沈穩,是以只靜待下去。

夏崇這時也緩過神,頗為慍惱道:

“世子,此次前來夏家,莫不是早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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