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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間不容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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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世君彎唇一笑,對著夏灼道:

“外祖,把母妃的信給舅爺看看吧。”

夏灼將信遞過去,夏崇匆匆看過更是震撼,他知道二妹一向專橫跋扈,可沒想到會出這事,且夏家這邊只字未提,看來夏全說她脅迫控制夏家派去的人,也是事實了。

於是不由帶了點低聲下氣道:

“世子,王府中的事,我們夏家並未參與啊~”

高世君還是笑著:

“若不是夏家撐腰,她又何來的底氣,何況,因為你們的縱容,她才敢做出侵占王府私產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你們從中接應、獲利,一旦東窗事發,又何來脫身?”

夏崇一口氣差點沒憋過來,其實冷靜一想便可知道,夏全的背叛是對夏家的重大打擊,且高世君既然能拿到這封信,夏松、林大戶那裏必然也出了漏子。

而他敢如此大剌剌說出來,定然還有後手……後手,夏崇心理一抖,剛才他說府衙得了信,就是說定然知道世子在夏家,倘若……倘若世子遇害夏家也脫不了幹系,還有他帶來的十個護衛,那六個忽然下去休息的……

再回想剛有人來報信,他卻將眾人請到偏廳,看看現場可不都是夏家最主要的幾個當家,若來人是夏松派的,即使現在外面知曉,他們都在屋子裏也處理不了。

夏崇望向世子,能做出如此布置,還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孩子,莫非身後有高人指點?

可無論如何是自己大意,真是太大意了,一直養在二妹身邊,只把他當成孩子,王爺又是個扶不起來的,所以才一直沒當回事,萬萬想不到……

想到此便緩緩站起身,拱手道:

“世子所言極是,王妃的信我也看了,沒有異議,但憑世子吩咐。”

高世君擡臉看了他一眼,這只老狐貍,定然是回過味兒想來個緩兵之計,於是捋捋袍子,從容道:

“我知道被縣主侵占的田畝,每年出息夏家是拿一半的,這個得原封不動還給王府,另外,以往利潤王府也要全部拿回,咱們算是合作關系,另外,這麽多年還要加上利息才是,畢竟這些年用這些錢也生了其他不少買賣……”

話音甫落在場眾人俱都驚住了。

胃口不小啊,可說起來銀子本就該王府的,那些田畝倒無所謂,可三行山……夏家在這裏投入了大量人力財力,若是按照他的要求,還要加上利息,這麽多年算下來兩、三百萬兩跑不掉的~

夏崇的臉色又白了一分,夏忠終於徹底明白過來,夏震年紀較輕,第一個按耐不住:

“這是要夏家的命啊,別的不說,那三行山要開采裏面的鐵、銀,又要提煉、打制出來,夏家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也不過近幾年才開始獲利啊……”

高世君依然優雅優閑的道:

“此話差矣,若不是念在夏家養育母妃的情面上,我只管將信交給聖人便可,該王府的一文都不會少,只不過,到時違背建制私自采礦,又走私武器、濫造白銀,第一樣會讓夏家身敗名裂,而後面兩項,會讓夏家翻不了身。”

走私武器到鄰國這不止會讓夏家誅族,恐怕幾百年來攢下的清譽也要被毀於一旦,且還會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遭受萬年唾罵~

在座都是人精自然能想的到,夏崇看第一封信裏只是說了開礦的事,還抱有一絲僥幸心態,期待他並不知道其餘的事情,可現在聽這話,看來三行山已然全部露底了,而且,他手上的證據肯定不止如此。

一時心頭絞痛無法言語,夏灼也豁然明白過來,看高世君不為所動的樣子,便順著話懇求道:

“外祖這把年紀了,也就違矩叫你一聲阿君,阿菱信上也說,要我們夏家支持你們母子,要跟夏家一榮俱榮,可你這也做得太絕了,這一家百來口的……”

高世君暗暗冷笑,現在想起來阿君、阿菱的叫了,可當年縣主欺淩母妃時他們怎麽不顧念骨肉親情?怎麽不想想讓母妃與唯一的親兒生生分離,是多麽的痛苦?!

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內,第一次的提議也是故意那麽說的,不然後面他們也要討價還價,於是佯裝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沈思良久才長嘆一聲道:

“也罷,畢竟是骨肉親情,說實在話,我與夏家並沒有什麽感情,畢竟縣主從小也沒對我多加提醒,咱們離得遠也不甚親近,這次也是母妃所勸,就當我這個兒子,多年未在她跟前盡孝的補償吧,”

說著抿了一口茶,才又淡淡道,

“以前的利潤,全部放一起王府只拿九成,利息也不要了,至於三行山,這樣吧,連同旁邊田畝還歸夏家所有,並且繼續開采、提煉,只莫要再走私,我知道夏家有一些器具鋪子,不如就按這個門路去廣開店鋪,做些正當買賣才是,以後這些利潤王府占八成,夏家占兩成,另外,夏全、夏松的賣身契,還是歸王府為好。”

這簡直是現在拿了錢不要緊,還要把夏家綁作奴仆使喚啊,可這已是討價還價後的結果,何況人家都說明白了,不過念著王妃是夏家教養出來的情分,是以幾人也別無可說,眾人俱都陷入了巨大的沮喪中,高世君這才又道:

“舅爺、外祖,我昨日遭了劫匪,府衙收到帖子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雖說他兒子跟四舅爺家的阿瑩表妹訂了親,但畢竟還未完婚鬧開不好,說不定牽連到阿瑩,這對夏家名聲也不好,若是沒有異議最好別給外人留口舌,還是盡快辦吧。”

幾人被催迫的面面相覷,有的都喪氣、有的氣惱,夏崇張了張嘴,艱難道:

“阿震,去給世子拿賬簿,目前府裏並沒有多少現銀,只有銀票,算好了,給世子送來……”

高世君看向他,聲音客氣有禮:

“怎能勞煩伯父一人前往,剛好,我的人把當年在三行山做過賬的先生請來了,我又找了幾個信的過的賬房,叫他們跟著伯父一同去幫忙,對了,順便招呼一下三行山來的客人。”

這是告誡他們莫要耍滑頭給假賬,也告誡他們莫要動其他歪腦筋,聽話起碼還能保存顏面,另外讓夏震將來報信的人交出來。

夏崇自然是明白的,只得好言道:

“阿君,天已不早,客房也安排好了,不如早點歇息吧,這活兒一時半會也做不完。”

高世君卻笑道:

“咱們多年未見,外祖怎地見我如同陌生人,不如跟我話話家常。”

這就是變相的軟禁了。

那邊夏灼終於變了臉色,色厲內荏道:

“阿君,莫要欺人太甚,你雖是世子,可若是被人報你忤逆,你這王位繼承也堪困難!”

他故意說的很大聲,顯然是希望外面有人能聽到動靜進來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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