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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表少爺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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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珍珠提過一嘴,是翡翠跟縣主提起來,說表小姐給王妃送了一件親手繡的睡鞋,而給世子銹了一扇插屏。

又聽說世子和王妃都十分喜歡,王妃連著幾日從牡園小廚房賞賜了很多菜肴過去梅園,而世子則親自去探望一次。

於是縣主本來決定先訂親再送夏芷若回去的想法,就此放下了。

戈唱聽完面上表現出松口氣的樣子,暗地裏卻覺得可笑,將夏芷若弄過來難道不是為了培養感情嗎?可未來孫媳婦討未來婆婆、相公歡心,卻又惹了大BOSS的猜忌。

說起來最了解老狐貍的還是小狐貍,這位老太太,活的也是太累了。

不過這個消息裏,是夏芷若天資聰穎配合那位爺演了戲,還是翡翠……?

戈唱不置可否,決定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

二月的尾巴裏又下了三日雨,整個京城濕漉漉的,可卻不冰冷,看來春天是真的來了。

某一日何光又喝的醉醺醺回來,鬧得院子人仰馬翻,到夜間府裏開始陸續鎖門後,喜鵲忽然來了。

戈唱估摸是珍珠說了什麽,可縣主還來宣她已然沒有意義,卻又選擇這麽晚,看來應該是很急切的事才對。

正準備跟著走,不想喜鵲道:

“是給表少爺看病的,何大夫呢?”

戈唱恍然大悟,看來自己多慮了,於是客氣道:

“師父累一天,喝了酒睡下了。”

喜鵲無法便帶她去了擎園,在抱廈裏除了縣主、珍珠翡翠,在下手邊坐著的是夏棟和高世君。

倆人一個英武不凡玉樹臨風,一個謙謙公子,此刻卻穿著厚實的大氅,臉色蒼白憔悴不堪,戈唱跪拜後又替何光解釋一番,縣主略顯不悅,卻只道:

“阿棟說是病了,你且給他看看。”

珍珠已端了一個凳子放到夏棟身邊,戈唱故意在走過去時瞥了那位爺兩眼,對方卻不動聲色,只在她坐下時才對縣主道:

“這事說起來也怪孫兒,我原以為是小病,之前又是正月,也就沒有報上來了……”

戈唱當下明白他是讓自己診斷為有病,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甚麽藥,可半響後還是給下了個病癥,且元氣已虛需要慢慢調養,然後退到一邊開始寫方子。

縣主還算關切的道:

“本來要送阿若回去,既然如此,且先養病吧,免得路上又加重,待你好再趕路不遲。”

夏棟虛弱道:

“可我已寫信回家,而且,到家要二十來日,南方潮熱,再耽擱我怕芷若妹妹路上經不住……”

說著欲言又止,縣主顯然有些猶豫,這時夏棟又道,

“不如讓阿君送芷若妹妹吧,我等病好了,只身上路也是可以的。”

縣主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戈唱將方子雙手奉上,適時囑咐道:

“表少爺太過虛弱,我也無法用狠藥,春季又是萬物萌發之際,痊愈少說也要個把月了……”

翡翠將方子呈給縣主過目,趁機道:

“縣主,我看您若不放心表小姐路上身體,不如讓戈唱陪著去吧,她一直給表小姐看診,肯定能照看好的。”

戈唱心理一咯噔,縣主看了翡翠一眼,後者一副忠心護主子的樣子,她隨機長籲口氣,緩緩道:

“你們且退下吧,阿棟好好養病,其他的,稍後再說……”

高世君二人便依言退下,戈唱要離開,卻被翡翠叫住:

“縣主頭疼,戈唱你來給舒緩一下。”

戈唱了然於胸,果然到室內縣主並未散發,只道:

“丫頭今年十五了吧?”

戈唱叩頭道:

“回稟縣主,還未過生辰。”

縣主又溫聲道:

“聽說你家爹娘老子都在高老莊是嗎?”

“回稟縣主,是,平日都虧鄭莊頭照看。”

戈唱殷情的答著,明白大BOSS是想敲打她,避免她被世子拐帶走了,縣主略帶些慈祥道:

“嗯,再過兩年等君兒取了王妃,也可以擡姨娘了,我的丫頭,譬如鄭姨娘,都沒有虧待的,此次上路十分勞累,珍珠,你傳話繡房,給阿若備衣時也給這丫頭多預備幾件,衣料從我庫裏拿,找點花色新顏色亮的,適合小丫頭,翡翠,去把庫房打開,給她挑幾件年輕孩子的首飾,別叫我娘家小看咱家丫頭了。”

戈唱暗忖剛才還說咱不確定是不是讓世子送,怎麽現在衣服都做上了?當然,她明白這些話的意思,若之前還在考察階段,那麽此時這些又警告又拉攏的手段,是縣主準備將她培養成鄭姨娘的標志了,於是叩頭拜謝,這時縣主又道:

“你跟著世子、表小姐出去,一定謹記王府身份,不要失了禮數,我老婆子多年未回娘家,也是想念,屆時路上有何見聞,記得回來一一告訴我,也好慰我思鄉之情。”

屁思鄉,其實就是讓她監視世子和夏芷若唄,但戈唱面上一派受寵若驚,連連答是,這時翡翠捧來一尺把長,半尺寬的妝匣子。

外面鍍金掐絲的工藝,上綴珍珠、琺瑯等,打開匣蓋內裏分為好幾層,從頭到手到脖子的首飾都有,且每一處都不僅一樣,瞅過去可謂是金燦燦的晃眼。

翡翠笑咪咪道:

“恭喜戈姑娘終得縣主眼了。”

說著將匣子遞過來,戈唱也不推辭:

“縣主擡舉,奴婢必然不辱使命。”

說著再次叩頭,維持著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退下了。

循著小路往藥事堂走,兩排俱是修剪好的灌木叢,間歇的有些槐樹松柏等,猝不及防人影一閃,嘴巴被捂住便被拖進樹幹後,月光如白霜,掙紮間照到近在咫尺的人臉上,赫然是高世君。

戈唱這才安靜下來,高世君將她圈在樹幹和懷抱間,嘴唇幾乎是貼著她耳朵悄聲道:

“這幾日外面那些地方都別去,會有人盯著你,警醒些,知道嗎?”

耳朵裏一陣溫熱的氣息,癢的戈唱渾身發顫,可胸前暖呼呼的身體又讓她悶出了汗,訥訥的點了頭,還未有其他反應,身前的人便離開了。

戈唱擡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再看看腳邊的妝匣,才反應過來剛才是真實發生過的,可,為什麽忽然讓自己跟著?翡翠又到底是怎麽回事?

拾起妝匣慢慢往回走,戈唱想想還是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再鉆牛角尖了。

那位爺不管做什麽,即使自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步,他也不會費心解釋的,或者她應該自我安慰說,他能從以前動不動坑自己,到現在還會為自己考慮一二,已經是莫大的進步了。

其後幾日戈唱非常聽話的兩點一線生活。

縣主那晚賞賜的首飾十分豐富,從發飾到項鏈、耳鐺、手鐲都是配套的,材質多為金質鑲嵌的琉璃、寶石、翡翠之類,她也不敢隨意送人,深知離府時還得戴上一回讓大BOSS看到才是。

而許諾給她做的新衣,原來是用杭羅做的兩件斜襟中腰襦裙,一件胭脂色的刺繡松枝圖案,一件青花色的,兩件團花暗紋刺繡裙底的褙子,分別是水綠色和茜紅色,還有兩件花鳥攢話圖的百褶裙。

且連中衣、小衣、襪子繡鞋都一應俱全,可見要論做門面誰也不及大BOSS啊~

然而這還不算,間歇又直接從擎園送來一些賞賜的東西,什麽鳧靨裘的鬥篷,茶白色對襟豎領大袖披風,絲緞的被褥鋪面,說是舊物,其實是有些逾矩的。

那鬥篷倒讓她想起高世君曾經“送”給她的那件,本想將東西還回去,可想想太大動幹戈了,還是低調點好。

不過後來戈唱才知道,她的賞賜都是沾了夏芷若的光,因為要走了,做姨奶奶的總要表示表示,於是各種禮物略表心意,然而每次都少不了戈唱的,雖然物品品級略低,但全府皆知,戈唱很得縣主大人的青睞。

對此戈唱只能佯裝完全不知,每次都非常興奮激動的接受下來,畢竟一個缺陷很多的蠢人,總是讓人感覺很容易拿捏——現在才明白,最沒有後臺的孫姨娘是怎麽能靠姿勢改變命運,而將王爺迷的神魂顛倒的楚楚,只能蝸居在狹小逼仄的庵堂裏見不得人。

在大宅門裏,裝傻充楞和永遠的識時務是生存的本能啊~

於是她從此更聽那位爺話了,做完事就回府哪裏也不去,中間只去送過一次夏娘子。

她因為快生了要被移出王府,婦女生孩子是很兇險的,無論前世今生都是很有送命的可能,為此夏主事在府外租了兩間臥房,戈唱提議讓九歌陪去她一段時間,夏主事去求縣主後也同意了,還安排了一個小馬車送。

戈唱算著路程,估摸自己回來都出生好幾個月了,於是提前送了一對小金鐲子做賀禮,夏娘子歡歡喜喜的收下,聽說她要跟著出門,便讓她提前也把名字取了。

戈唱見她是真心,夏主事也不反對,便起了一個名字叫再生,寓意夏娘子以後還會得胎,夏主事聽了喜不勝收。

至於夏棟,一早非說怕自己的病氣過給世子縣主,所以執意要搬出去,縣主無法,便讓他去城北的莊子住,又從府裏帶了很多東西過去,還叫了翡翠過去貼身伺候。

而給他診斷的戈唱自然是知道實情的,其實頂多有些感冒而已,果然某次出診回來,路過聽雨樓時看到他正往裏走,其實戈唱一直很奇怪,夏家並不是富的流油,何況還未分家,又不是他一房的人,出來給路費也不會給幾萬兩吧?

而王府財政在縣主手裏,也不可能給他多少錢,按照之前打聽的,包妓子的花費都好幾千兩了,這錢到底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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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終於協調好,可以進行三萬的爆更了,周六周日為對周三沒有及時爆更表達歉意,所以每天會加更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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