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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收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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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馬夫人來了拜帖,戈唱去忙活半日後便聽她若有似無提到陳二公子訂了親,且捐了國子監的差使,於是她侄女的娘親便應邀而來恭賀,陳家自然要擺宴,她就想問問王妃可有時間來賞賞花,但又怕貿然下貼不得應,畢竟上次說的十分隱晦……

這是想讓戈唱做傳話筒了,她從善如流領命而回,路上去了酒舍,高世君還是在裏面看賬簿,她進去時但看他臉色似乎有些沈郁,便恭恭敬敬將孫氏的事情說了一番。

高世君沈吟半響才道:

“你先去夏娘子那裏知會一聲,就說是她的親戚,不知這樣合適不合適,要先得她的允許,之後專註與孫氏交好就可以了。”

戈唱答應是,想了想又道:

“那清風每次來藥事堂稟報,實在不便,您看……”

高世君頓了頓道:

“這個我會讓高木去辦,以後清風那邊你就不用管了,接下來你要全力對付李達一家。”

戈唱領命,剛要離開高世君又叫住她,從炕櫃裏拿出她五十碎銀給她道:

“上次未來及給你獎賞,那孫氏是個貪財的,你莫要小氣了。”

戈唱腹誹著你太小看我了,出酒舍忽然反應過來,他怎麽知道孫氏貪財?看來必然打探過,看來這位爺的動作是越來越快了。

回到王府為避嫌便讓海棠去牡園稟報馬夫人的事情,自己則去了膳房,一聽孫氏夏娘子不太高興的道:

“我這弟妹啊,就是喜歡貪些小便宜,倒叫妹妹你為難了,你放心,我會去跟相公說的。”

戈唱忙道:

“我倒不為難,我這人你知道的,最是分個遠疏近親,這點小事真不值一提甚麽為難的,只是覺得不來知會姐姐一聲,怕還會發生像今日這要的事情,若是在府裏傳開就不太好了。”

夏娘子這才笑道:

“我啊,知道你是熱心腸,不過這孫氏吧,這是對妹妹你才說,若不是妯娌我是斷不會來往的,一家子都有些不上道,我是怕妹妹你以後煩心……”

戈唱也跟著笑了:

“我之前想著是你家親戚,沒多想就答應了,不過也沒啥大不了的問題,反正姐姐你心理有數,我這幾日去看看便罷了。”

倆人閑聊幾句戈唱便告辭回到藥事堂,海棠早就回來了,說王妃這幾日都有空,戈唱點點頭,準備好明日給春妮的藥便睡下了。

第二日陳府果然又來請帖,給馬夫人伺候完便回了王妃的話,馬夫人一聽喜上眉梢,連同她身邊的妯娌,也就是王妃看中的閨女親娘,一高興給戈唱打賞了兩個金錁子。

出府後便去找了張大,他說消息已送到,家裏讓她放心已經開始在辦了,戈唱松口氣便租了張大的車去城東,路上她張大一個月趕車能掙多少,張大說這個不一定,有生意時有時一個月好幾兩,沒生意時一文錢都沒有。

戈唱又問他馬車哪裏來的,張大倒也實誠,道:

“我這馬車原先是庵裏的,後來庵裏的老師太走了,念我厚道就把車留給了我,再後來庵裏做了暗門子,我為了生計就送那些妓子出去采買,混個生活。”

戈唱便問道:

“妓子出手應該大方啊,你這一年能掙多少啊?”

張大憨厚一笑:

“哪裏還能掙錢,就家裏四張嘴能糊住就不錯了,其實暗門裏妓子也不容易,很多都是被迫,要不然就是實在走投無路……”

戈唱啞然失笑,岔開話題道:

“那我給你十兩銀子,包你半年的人和車,你就給我跑個半年腿就好,如何?”

張大與她打了幾次交道,知道戈唱是個大方的,開心道:

“那可是我修來的福分啊!”

戈唱從懷裏掏出五兩銀子遞了過去:

“先給你個定金,你既然住的離庵裏近,我不叫你時你就多留意庵裏的動靜,若庵裏再叫你的車用,你也過去,但記得要報給我,知道嗎?”

張大連連點頭,戈唱又叮囑道,

“可千萬要嘴嚴,知道嗎?”

張大趕緊保證,這時車駛出東門,戈唱讓他等到大榕樹下,然後走到了李達屋舍前,孫氏自然是熱情招待,戈唱客套兩句便將藥給她了,而後允諾了過兩日再來,若不行還可以再換方子。

對這種服務孫氏當然歡喜,戈唱便趁機說了府裏不宜宣揚,畢竟是假公濟私,讓她一定低調,孫氏對於能占便宜恨不得一聲不吭都是她的,所以忙不疊的答應了。

倆人又聊了一些春妮訂親的事情,原來這姑娘已經入了奴籍,未婚夫是夏主事介紹的,正在其他莊子上做事。

看看到了正午,孫氏留她用飯,戈唱推辭要回去覆明便走了,出了門倒是猶豫要不要去探探梨香她們,又怕惹眼便坐著張大的馬車離開了。

路上剛好經過交午胡同,幹脆下車讓張大走了,隨後買了些酒肉去到四世藥堂,陶墨正在轉來轉去的抓藥,戈唱看還有兩個病人已經開好了方子,此時在等藥,便放下東西道:

“師叔,我來幫你吧?”

陶墨這才發現了她:

“哎呀,小師侄,你也不知道藥放在哪裏,還是我來吧……”

戈唱點點頭,為數不多的幾個凳子全部被病人坐著,於是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等著,還好雖然亂但陶墨自己熟悉,不一會就把事情料理妥當了。

等送走病人,戈唱才恭敬道:

“我看時至正午,估計您未吃飯,正好當值回來,就來看看您……”

陶墨已經去看那些紙包裏面的牛肉,又打開酒袋聞了聞,隨即便笑哈哈道:

“看來我師兄平日沒少享受徒弟孝敬啊,不錯、不錯,小師侄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不會爽約的~”

戈唱笑道:

“師叔您誤會了,以前是不知道師叔您,現在知道了,理當和師父一道孝敬,恰好我也正出來當值。時間又剛好在正午……”

陶墨一聽樂開了懷:

“不錯,師兄別的優點沒有,收徒弟的眼光倒不錯,那你去拿些碗筷,咱們一起吃吧。”

戈唱乖巧的按照他的指示去了內室,裏面更是亂的一塌,好不容易找到碗筷都跟沒洗幹凈似的,陶墨一看也有些不好意思,笑嘻嘻道:

“別急、別急,我去洗洗啊~”

戈唱忙道:

“哪兒能讓您去,我去吧,在哪裏有水?”

陶墨也不客套,一指藥櫃後面,戈唱繞過去才發現有個後面,打開來原來是個小院,也不大,中間有方水井,四周的墻壁上刷著白底竟然畫著一些東西,戈唱邊洗碗筷邊看,很多地方被雨雪洗刷掉了,剩下的可以隱隱看到是一些狂草書法、水墨畫的痕跡。

戈唱有些奇怪,洗好後回了屋子,也沒有關後門,陶墨渾不在意,拿著碗開始吃喝,戈唱便問起院墻上是啥,陶墨連喝了好幾杯,才出神道:

“有時候夜裏想起眉姐畫的……”

戈唱來了精神,八卦道:

“師叔,眉姐到底是誰啊?”

陶墨好酒,因貧不可多得,是以酒量要比何光差,連著空腹灌酒已然有些暈陶陶的:

“就、就是眉姐啊……師兄那時進府給縣主治病……經常給師兄做好吃的,做衣服,看我小,也都會順便給我做,眉姐真是好人……可惜……”

戈唱心理一驚,眉姐竟然是府裏的人?難怪何光這樣的脾氣竟然能在府裏忍耐下去,可為什麽沒有跟眉姐一起呢?眉姐又是誰?可惜?可惜甚麽?

剛想問清楚,未料陶墨腦袋一歪竟然倒了下去,戈唱嚇一跳趕緊上去查看,原來是醉了,還打著小鼾呢~

戈唱嘆口氣,將睡榻移過來,也得虧她平日吃的夠多力氣不小,好不容易將陶墨搬上去,又從內室尋來被子給他蓋上,而後大門一掩就離開了。

回到府裏何光出去了,七葉想著昨晚倆人的不歡而散,有些不好意思搭話,倒是長詩道:

“午飯吃了嗎?我做了點心,留了些給你。”

戈唱看七葉沈默不語,便陪著笑道:

“點心啊,師兄吃了沒?”

七葉手上的事情一停頓,戈唱見他還是不說話,便又腆上去道:

“師兄,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以後我叫那個清風來找你,好不?”

七葉見她如此小意便溫聲道:

“我也是為你好,府內也是人多嘴雜~”

“當然了,我知道的,”

戈唱笑嘻嘻轉向正要去拿東西的長詩,

“長詩,不用忙了,我去師叔那裏吃過了。”

長詩“哦”了一聲,看他們似乎有話要聊便眉眼一垂走出去做其他事情了。

七葉這才問戈唱道:

“你怎麽去那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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