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收買2

關燈
戈唱不以為然道:

“剛好經過那裏,又到正午就去了,對了師兄,你知道眉姐是誰嗎?”

七葉一楞,回想了一番才道:

“我倒是聽他們吵架時提過,可誰也不肯說……”

戈唱點點頭,才叫來海棠叫她去王妃院子回稟一下,然後和七葉討論起制作外用藥膏的事情。

從春妮這件事看哪個時代的女人都愛漂亮,於是想做一些主要針對疤痕痘痘粉刺什麽的成品,能夠隨時用天天用,以後也可以當成品賣……

不過如果是對付痘痘之類的,往往藥膏效果不夠好,且現在器具手法制作的藥膏不夠精純,但如果提純,即使是最基礎的器皿也很難弄。

於是她按回憶畫了一些圖樣,親自拿去器具坊找工匠問問,結果對方說不行,建議可以去燒窯的地方問問。

戈唱失望的回到藥事堂,七葉已經弄來了柳樹皮,開始和其他可以消疹祛風類的藥物一起,做了一些藥膏,她見了一想也是,不如先試試唄,提純以後有條件再說~

兩人鼓搗了一下午,剛好長懷來玩,戈唱看他額頭有幾顆痘痘,便硬讓他拿了一盒回去用,並要求一定要堅持使用並隨時回來報告體會。

第二日拿了一對赤金鑲珍珠的鐲子叫了張大去到城東,說是昨日本來想拿來做訂親賀禮的,結果忘了所以今天專程送來,孫氏簡直受寵若驚,讓幫工趕緊去整些當季的瓜果來給她。

戈唱笑道:

“孫大姐,你還不如給我些種子,譬如葡萄什麽的最好了,府裏的一應四季瓜果我們藥事堂是沒有的~”

孫氏忙叫人去準備了,戈唱又讓叫來春妮查看下皮膚狀況,還給檢查了一下婦科毛病,頓時孫氏待她就跟親妹妹似的了,時間又早,就留她一定吃個午飯。

戈唱笑著答應了,閑著無聊由春妮帶著四處溜達一番,趁機便試探了李家的很多狀況。

姑娘也沒啥心機,何況戈唱送了她那麽好的賀禮,於是什麽妹妹春櫻明年十三歲,準備進府做事,最小的兒子李壯十二歲還未入奴籍,將來打算去學個手藝之類的。

而她的未婚夫,竟然就是夏松。

當時在那個莊子上,戈唱只在吃飯時見過夏松,是個二十來歲的鰥夫,後來他就忙著去陪夏主事了,而戈唱就尋摸著打探消息,想不到啊……

看春妮好說話,戈唱又打聽了一些,原來夏松是夏家出來的,一直在三房夏老爺手下做事,前幾年才被調去莊子上做事,深得縣主的信任。

戈唱連連讚嘆奉承,而後跟李家人吃了頓飯,李達有事外出並不在莊子上,午飯一過張大便來接她回去了。

經過聽春樓時特意讓張大去打聽了一番,最近夏棟去的更頻繁了,待的時間也更長,反倒是其他倆位公子很少見到了。

戈唱聽到這些消息,心理隱隱有了一些很不好的感覺,她在府裏只要不去錦園是很少能碰到夏棟的,再加上每次去酒舍高世君都在,總覺得那位爺的計劃在逐漸成型,而且似乎在收緊。

到鐘鼎街戈唱讓張大先走,自行去到酒舍那位爺果然在,戈唱說了李家的事情,高世君沈聲道:

“你明日別去了,過倆日去覆查的時候,就說你認識一家酒樓掌櫃,正好缺個廚房學徒,問他願不願意。”

戈唱不用問大致也知道他想幹嘛,夏主事畢竟在府內,一動縣主就知道了,李達也是關鍵人物,若是能拿下的話……戈唱忽然想到了梨香一家,不由遲疑道:

“世子,這事恐怕跟夏全看的莊子有牽連,若事發的話,梨香一家……”

高世君略有慍色道:

“我也沒那麽殘暴,若是願意投靠的,自然歡迎,何況夏全也是個人才。”

戈唱得了肯定答覆頗覺安心,這才離開了。

兩日後戈唱按命令去李達家,今日他在,盛情招待了她一番,戈唱便在看了春妮的問題後,順口說道酒樓的事情,李達其實要給兒子找師父也不是找不到人,不過他想避開夏家,或者說縣主甚至是夏主事的耳目。

是以戈唱一提,他倒是來了興趣,當下拍板決定去了,戈唱便承諾過兩日來帶他父子去看看環境,回去後當然先去酒舍覆命,這回高世君不在,戈唱留下口信剛準備離開,他就從外面回來了。

穿著簡單的深衣還帶著鬥笠,進到內室一聽完她的回覆不由大喜道:

“好,想不到如此順利,你可真是我的福將,明日你就帶他們來鐘鼎街的福壽樓。”

福壽樓?不就是元旦帶夏棟蔡廷吃酒的那家?原來是他的……

“哪裏,我看李家也是有些忌諱縣主的控制,所以小兒子遲遲未入奴籍。”

高世君施施然坐到炕沿上,忽而曼著聲音道:

“就像你不讓你弟弟入奴籍一樣嗎?”

戈唱心理一咯噔,立馬躬身道:

“世子,我……”

高世君笑著打斷道:

“不必介懷,你的想法之前已對我袒露,我怎會不知,隨意聊聊,莫要擔心。”

戈唱擡頭瞧了他一眼,確實非常隨意的品茶,修長的手指捏著晶瑩的白瓷杯,養眼啊……可是,這話真是隨意說說嗎?

這事是上次巡視莊子時做的,然後就是讓張大幫她回家傳口信,但她直覺應該不是張大,要不然高世君這麽明顯說出來實在太容易暴露了,那是誰?

是無意中將她的事情抖露出來?還是高世君專門找人盯她,發現監視庵堂還有打聽妓館的事情,所以故意說出來敲打她?

戈唱告退後心理一直惴惴不安,高世君現在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偶爾她會有一種與虎謀皮的感覺,可既然已經選擇站他這邊,也無法回頭了。

第二日按照他的命令將李達父子帶到福壽樓,掌櫃十分熱情,說什麽得蒙戈唱救命之恩此等小事不算什麽,承諾讓李壯勤雜工都不用做,直接跟大師傅後面學徒。

李達一聽十分開心,連連稱謝當下就讓李壯留下了。

戈唱怕他懷疑,回程路上坐在馬車裏便提到借夏主事之便回家探望的事,不過又提及夏主事最近挺忙,上次孫氏去府裏他剛好不在導致沒能進府去,所以這事暫時還是別去打擾他的好。

這正中了李達的下懷,他就想讓兒子立住腳跟再知會夏主事,這樣可以拖延簽契的事,他混了這麽久總算攢了一些身價,總不能讓兒子還做奴仆,可上次他這表哥來還提到縣主讓簽契,他還在愁沒什麽好借口呢~

當即兩下都滿意,戈唱中途便借回府離開了。

這次是真的回府,因為既然人送到那位爺肯定也得信了,戈唱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畢竟孫氏並不是多麽令人喜歡的人,不像夏娘子,後者多少是真的有私交的。

這件事情之後戈唱沒有接到什麽命令了,她也沒閑的牙疼再主動跑去酒舍,不過中間去過兩次膳房,聽說夏主事很忙,好像是想把開春的事情抓緊在這段日子處理了,等夏娘子生產就多抽出時間陪月子。

看著夏娘子幸福的表情,戈唱說不出來的五味雜陳。

自從在莊子上發現了那些,越是滲入就越依稀覺得,縣主不是單純為了侵占王府財產,也不是單純為滿足控制欲把控王府那麽簡單。

雖然戈唱說不清她到底想要幹嘛,但只要想想那座被賣掉的山頭,和控制它的致仕林大戶,就覺得不寒而栗。

不過那些已超出了她的可控範圍,也是她想操心也操心不了的事情。

至於夏主事,他在縣主的大計裏根本不只是一個王府莊子總管事那麽簡單,說的直白一點,他就是縣主培植的地下勢力總指揮,那些暗地裏縱橫交錯的網絡,都以他為中心點四散開來,又緊密聯系到一處。

而夏全一家,則是明面上替縣主看家護院的,戈唱上次問了高世君的打算,經過梨香的事情,她想夏全的投誠並不是不可能,而高世君似乎也希望他能主動投誠。

但夏主事就不一樣了,理論上他跟夏全一樣,可他身在王府,說起來直接摻和了很多損害王府利益,也就是高世君利益的事,那位爺能容得下他嗎?

肯定不能,那麽,能饒過他們一家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