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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梅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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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日天公也作美,縣主邀請各位太太小姐在院子裏逛了逛,吃點心用酒水、看看梅花說幾句閑話,王妃側妃都在旁陪伴,三個姨娘小心伺候。

大宴設在擎園吃完都到末時了,不知道誰開的頭,蘇大奶奶忽然提起戈唱的艾灸,對她的急性扭腰傷很有效果,於是鎮國公夫人頗為幽怨的道:

“那位戈姑娘可是個秒人,姐姐知道各位夫人喜歡,為了能給各位騰出充裕的時間,都不讓我接過去了。”

她說的這句帶著些玩笑,於是大家很給面子的笑了一會,這一桌的輩分都太高,其餘按年紀輩分又分了兩桌,年紀稍大的由王妃主導,三位姨娘在旁邊伺候。

年紀小點的那桌本來應該高雲兒主導,可惜她太蠢,縣主便做主讓夏芷若在旁邊輔助,夏芷若雖然性子軟,但聰慧又很細心,做的還算周到。

這讓在一邊旁觀的縣主比較滿意,隨後便叫高世君、高世武去凝梅閣準備一二,讓幾位姐姐妹妹去玩賞。

用完午膳縣主表示年紀大了要去午睡,而王妃則留下來陪著,鎮國公夫人無聊便組織幾個夫人打骨牌,

鎮國公蔡老爺子早年跟著高家開國,後來封了個鎮國大將軍,世襲鎮國公。

但也跟高王爺一樣,政權一穩固就被卸了兵權,於是一直壯志未酬的鎮國公即使長子蔡廷都生子了,可還一直占著鎮國公的位置。

然而國公夫人卻早就有了退休大媽心態,四十歲時還有心情除了打牌就是找媳婦茬子,結果等孫媳婦來了,還占著鎮國夫人位置的她變成了兒媳和孫媳的聯合目標,到後來便沈迷於一些五迷三道的事情。

就好比戈唱那時代經常會出現的那種“老年活動中心”,不是打麻將就是搞啥保健活動,甚麽保健品保健床不是幾千都要上萬,哄得老頭老太太開心不已,買了之後不會用只會繼續去,原因其實就是為了圖個熱鬧、有去處。

於是章夫人、汪夫人、蘇夫人幾個陪著,後面幾個媳婦看著牌,王妃則和馬夫人坐在羅漢床上聊天。

馬夫人就是陳大奶奶的婆婆,陳大人的正妻,其父原來是翰林大學士後致仕歸家,娘家現在有兩個兄弟,均是外官,胞兄乃最南邊的楚庭知府,胞弟在另一地做正五品的同知,品級雖不高,但均是科舉上來的清流。

今日見到了她的兩個侄女,一個十歲,一個十二,品相皆是一流,雖然門第比不上親王,但貴在門風好聲評也好,若是能配高世武著實乃良緣,說實話王妃有些心動。

高世武既然記在她名下,自然還是要用心一二的,這孩子少言寡語又缺乏主見,讀書也很一般,雖然是次子但想走科舉無論主觀還是客觀跳進都難,最好的辦法就是捐官。

可他資質有限,若是以後能得這樣的岳家提點,當然要好的很多,反過來對高世君也有助力,於是就著蘇大奶奶剛剛挑起的艾灸之說,說起了上次大祭時給高世武記名,回來累得腰酸腿疼。

而馬夫人雖然性子憨厚,從她把家一下子交給陳大奶奶就能看出,也不是個甚麽奸猾之輩,但也不是笨的,可乍一聽不由滿腹疑慮。

王妃見了便說起身邊沒有女孩,很羨慕馬夫人有倆個侄女,品貌又是如此,肯定特別貼心。

馬夫人一聽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畢竟是王府,雖然不是世子妃但也記作嫡子了,將來王府肯定也會看顧的,怎麽看也是好親事,當下便主動說起侄女的好話,也側面說出哥哥在外放任,所以才送來她身邊為見見市面,以後好婚配。

王妃心下明了,兩廂俱都溝通的非常友好,於是為了更上一層樓,便遣人去叫戈唱來伺候,然後攜著馬夫人的手回了牡園。

於是戈唱就過來了。

王妃正堂後的抱廈是個寬敞的單間,當中一張雕花坐榻,床體紫檀木制,座面攢框落堂鑲板,罩黑漆面心。

床面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氈,四周有八屏式床圍,分別鑲嵌彩卉紋的瓷片,色彩艷麗,與深紫色的紫檀木相得益彰。

靠南面豎著一排多寶格,上面擺著一些青瓷寶瓶和白脂玉的雕刻飾品,旁邊竟然還有一列書架,三三倆倆排著各種書籍,竟都是經史子集一類。

不過想想也是,這時代總不至於大剌剌把類似金瓶梅放上面啊,不過與外廳的富麗堂皇相比較,這裏的素靜典雅倒更能凸顯王妃自己的品味。

銀杏早派人回去通知紫蘇安排,於是燒好了地龍,又擡了兩張貴妃塌,雖然窗門緊閉,只留有銀杏、紫蘇在內室照看,卻還是又搬來張玻璃紗的屏風遮擋在榻中間。

蘇大奶奶第一次做過艾灸後,她的反饋是趴著腦袋挺難受,於是戈唱畫了個圖樣讓做幾個U型枕頭,後來下了幾場大雪,藥事堂裏沒甚事,她就讓海棠幫著做了四個。

有大米的有芡實的有棉花的,還有一個茶葉梗的,這次聽宣她的丫頭說是倆位太太,便帶來棉花和茶葉梗的U型枕,想了想又把竹罐帶上了。

進了抱廈,王妃十分擡舉她,馬夫人是見過的,戈唱知道這二位都算好說話的,於是便道:

“近幾日雨雪紛紛,要是艾灸必要開窗透氣,可脫衣容易著涼,不如試試我最近研發的拔罐如何?”

馬夫人驚奇道:

“那是何物?”

戈唱躬身道:

“若哪裏不適您可以告知我,便在此將火烤過的竹罐覆上即可,具有緩解舒爽作用,若癥狀嚴重,我還可以給夫人刮痧。”

王妃對馬夫人笑道:

“夫人放心,這姑娘雖然年紀小,但是個穩妥的。”

於是關門閉窗,倆位太太寬衣解帶,馬夫人胳膊經常酸麻,戈唱先讓她趴著,在豎脊肌上刮痧,然後側臥在疼痛區域拔罐。

她一做完旁邊婢女便將棉衣蓋起來。

這時王妃也開始寬衣,她腰側小腹經常不適,腹部比較柔軟,戈唱沒有刮痧只是用藥油輕輕按摩了一會,而後也是在豎脊肌刮痧,最後在腰側拔罐。

因為王妃在戈唱也不好離開,便被賜座於旁邊看著,室內只留下幾個心腹丫頭,戈唱也跟著聽到了王妃跟馬夫人的談話,其實就是對兩家孩子的自賣自誇或者互相吹捧。

戈唱當下便明白了王妃的意思,難怪今日一項清冷的王妃竟然會如此平易近人,不過想想也算她善心了,畢竟就目前聽到的來說馬家還是可取的。

雖然沒見過那兩個小女孩,但既然王妃見過且認可應該不差,不過馬夫人可是養過一個紈絝二公子啊,但她的大兒子又很上進,這真是……

不過戈唱忽然又想,王妃這麽積極會不會也有怕被縣主捷足先登的原因?畢竟世子已然被拿捏住,高雲兒、高世文不用說她是插不上手的,若是高世武再被截和那別說王妃,恐怕對世子都不利。

上次王妃將茉兒領走算是間接化解了戈唱的危機,也說明世子跟王妃確實是暗地裏建立了統一戰線,所以於公於私王妃肯定會上心的。

想想縣主好好的搞什麽梅花宴,除了維護增進原來的交往,幾個小孫兒的婚姻肯定也在考量範圍內。

古代因為生產力低下、意識形態封閉的關系,生產關系一直維持在地主與農民、主人與奴隸的階段,當然,也有很多的人為因素。

於是自從第一屆農民起義大會經過史學家的文筆流傳千古,已取得統治權的那批人穩固地位的最好方法,政治政策上就閉關鎖國(避免民間財富積聚蓋過他們以及國外的經濟武力沖擊導致的統治不穩定),文化上就文字獄之流,而在民俗上,統治階級對於門當戶對聯姻的執著也是。

這就好比歐洲貴族們寧願亂/倫得各種遺傳病,也要保持所謂的貴族血統純正,難道他們傻嗎?

雖然到後來越來越有這個傾向(近親結合的結果),但一開始的最大考慮,無非為了順應他們用來洗腦人民的精神文化(宗教宿命類),以及避免權利外分,或者通過結合加強統治基礎而已。

而當資源相對集中,就會產生富人越富窮人越窮,財富集中在少數人手中,時間一久,上層階級對於權利和財富的把控不僅會造成內部腐朽,還會讓整個社會階級固化導致社會整體再難進步,最終總有一股勢力打著謀求更多福利的口號,征集到底層人民的支持後從而發動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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