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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夜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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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一叫小鴿子必然要作幺,可此刻聽著竟有些親昵,是以戈唱一楞,才明知故問道:

“後悔什麽?”

高世君的聲音很低沈,略帶一絲沙啞:

“你難道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當我面打殺你嗎?”

戈唱沈默了下來,其實她有很多的猜測,也有很多的疑問,可最後生死徘徊逃過一劫,她忽然覺得古語有雲好奇害死貓非常有道理,還是別去探究,離的遠遠才好……

“做都做了,有什麽好後悔的,只是希望以後能讓我待在藥事堂,能過點安穩日子即可。”

高世君也沈默了片刻,方溫聲道:

“我會保你繼續待在藥事堂,做你喜歡的事情,不過,安穩恐怕就難了,畢竟,現在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戈唱感覺老臉有些火燒火燎的,盡量平靜著聲音道:

“我知道那是世子您的權宜之計,不會當真的,反正我也不打算在府內定親,只求時機合適放我出府,與家人團聚,我就滿足了……”

高世君又沈默了下來,戈唱但覺應該沒說錯話吧?看上去這位爺的背影好像又僵硬了一些,想想他敏感又自負,於是趕緊解釋道:

“雖然是權宜之計,但蒙世子垂青實在榮幸,只是您也知道,我這性子,估摸在王府沒兩天就得死一回了……”

高世君終於開了口:

“我看你挺游刃有餘的,只不過心腸太軟,又喜歡窮仗義瞎出頭,容易被人利用。”

戈唱也搞不準他是在誇人還是在損人,不過這一回,用何光的話說,是自己的選擇所以也無須怪誰,是以道:

“謝世子誇獎,以後我會盡量改掉的。”

高世君驀地回過頭,看到白花花一片,又轉回去,穩了穩心神才道:

“……別改,這樣挺好的。”

戈唱心想這還好啊,估計下次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了,正在腹誹,那位爺又道,

“我讓茉兒在熱小米粥,用了很多補藥熬的,你盡量多吃點,另外你不用擔心,今日的茉兒,明日是海棠,以後她兩輪換來照看你,你若有需求,無論衣裳吃食還是其他用度,皆可直接跟她們說,但你也知道,我院子什麽勢力的人都有,你且留心便是,不過你也不用負擔太重,她們只是單純的來伺候你,你且安心養傷就是,另外,”

他猶豫了一會,才緩緩道,

“我跟祖母力保讓你待在藥事堂,但她堅持藥事堂都是男子,多有不便,所以等你傷好後,還是……要去我院子,不過你放心,院子裏人多的很,無須你做事。”

戈唱很想嘆氣,但又害怕傷他面子,最終只覺疲憊的很,事已如此也沒什麽轉圜餘地了,是以不由把面埋到枕頭上:

“嗯,我明白了。”

高世君聽聲音悶悶的,餘光裏微微脧她一眼,趕緊收回目光道:

“怎麽了,疼嗎?”

戈唱趕緊道:

“不是,只是有點累……”

高世君忽然探出一只手摸過來,道:

“把額頭伸出來我看看。”

戈唱明白他是想看自己發燒了沒,想拒絕,但又怕他生氣,想說其實應用手背試溫度才專業,但覺說出來又徒生是非,只好乖乖貼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幾乎能罩住自己整張臉,手心溫熱,幹爽厚實,指關節還有硬硬的手繭,在她額頭貼了一會,確認正常後,順帶將她額頭的汗漬抹幹,這才撤走了。

戈唱有些不知所措,其實她上輩子還沒正式戀愛過,剛進科室時有一個差不多大的男生接近她,但自從知道她是臨時工後便毅然決然去追一個正式工小護士了。

是以面對高世君忽然而至的暧昧,她須臾間不知該怎麽反應了,想打哈哈吧腦子裏好像塞進了一團棉絮,亂糟糟,好在高世君先開了口,聲音和正午太陽似的,暖呼呼的:

“何大夫說大創傷容易發燒,你要不舒服一定立馬叫茉兒,知道嗎?”

戈唱忙道:

“嗯,我會的,我自己懂醫,不會有事的。”

高世君“嗯”了一聲算作回應,兩人忽然又一言不發了,不一會煎藥房外響起腳步聲,估計是茉兒,但她並未出聲,似乎只等在門邊。

戈唱暗暗嘆口氣,正要開口,那位爺卻徑自站起身,緩步走到門簾處,忽而又背對著後退幾步,到炕沿處,將腰間的鞭子拿下來放到炕上,才輕聲道:

“這是打你的那根,叫‘夜色’,是熊皮做的,你想踩想扔想怎麽處置都可以,上次連同這次,就算爺欠你一次,將來時機合適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說完方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留下一臉懵圈的戈唱。

說實在的,若是他讓自己咬他一口打他一下罵一句“討厭~”,起碼還有些浪漫的氛圍,可扔給自己一根鞭子,看看因為磨礪泛起灰白地方,隱隱似乎還有一些黯沈的汙漬附在上面,仔細一想應該是血跡吧,不由渾身一抖。

這時茉兒端著碗走進來,將東西一放,建議側身餵食,戈唱應允並在她的幫助下側過身,然後一口一口接受遞過來的勺子。

說實話小米粥很香,裏面有藥味,更多是大棗的味道,甜的東西往往更容易果腹,戈唱其實對皮蛋瘦肉粥更感興趣,不過她不想在這些小事上糾結。

茉兒是個比較活潑的女孩子,打眼看到那根鞭子,一臉欣喜道:

“戈唱姐姐,這是世子的‘夜色’吧?世子怎麽把他留在這裏啊?莫不是送給你了?”

戈唱還未來及回答或者問話,茉兒便自己說開了:

“哎呀,聽蘭香姐姐說,這可是世子最喜歡的一根鞭子,因為是他第一次打獵時獵的熊皮做的……戈唱姐姐,你見過熊嗎?你有沒有跟世子騎過馬呀?世子的馬我只見過一次,有一匹叫做‘千金’的好高好壯啊……”

能拿鞭子送人,在把妹世界裏實在很……詭異,甚至挺傻頭傻腦的,用戈唱那時代的話說,頗為中二少年風~

不知怎地讓她想起這位爺的親爹,那個看上去像個大學士的SM愛好者,又覺有些毛骨悚然,這樣胡思亂想著,便夾雜著茉兒的絮絮叨叨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到第二日,戈唱睜開眼時身上蓋著絨被,想來也是世子那邊送來的,又輕又避寒,打眼一瞅見到的是另一個妹子,穿著淡藍色衣裳,五官端正,神色平穩,年紀看著要比茉兒大些,見她醒了便福了一福道:

“姑娘好,我叫海棠,是世子派來伺候您的。”

戈唱趕緊道:

“別客氣,叫我戈唱就行,”

想了想道,

“我十四了,你多大呀?”

海棠又福了一福道:

“我十五了,進院子有一年。”

戈唱不由笑了:

“那我該叫你姐姐了,你無須多禮,謝謝你來照看我,你且隨意,不用拘謹的。”

海棠這才不再行禮,便道:

“姑……戈唱妹妹,你感覺如何?要吃點東西嗎?”

戈唱但覺別後有些疼,便道:

“煩你看看我後背的傷幹了沒?”

海棠掀開被子仔細一瞧,上面包紮了層棉布,但見布上有血跡滲出不敢撕開,便放下被子如實告知給戈唱,後者麻煩她去轉告何光、七葉。

不一會回來後,海棠端了一碗小米粥餵給她,剛好用完後但聽有多重腳步聲到簾子外,然後何光的聲音響起了:

“小戈唱,如何?”

戈唱猶如見到了親人般,立即對海棠道:

“麻煩把我被子蓋起來。”

海棠面有遲疑,但最後還是照著做了,用被子把她裹著只剩了一個腦袋,戈唱立馬道:

“你們進來吧……”

何光和七葉這才進來,七葉但見她小臉蒼白,唇無血色,便皺眉道:

“你剛說有些疼,海棠又說滲了血,我們才來問問。”

戈唱見他模樣,昨天都不覺得如何難過,此時卻有些委屈,鼻頭一酸不覺眼圈紅紅的,嘴巴卻還逞強道:

“沒事,只是皮肉傷,而且我現在能吃能睡,你們且放心,沒有傷到筋骨的……”

何光嘆口氣道:

“你平時好動的很,此時可別亂動扯爛傷口。”

戈唱不由嬉笑道:

“其他還好,就是老趴著難受。”

其實她想說本來就太平公主,再趴下去真成飛機場了,不過估計這笑話他們也不懂,倒是七葉終於笑道:

“看你精神的,師父是來問給你搭搭脈的。”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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