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馮氏(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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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玉被傷了心,卻也沒有告訴母親,只是暫時被宋皇後派人接進宮裏住了,日日望著宮門發呆,連先前最愛的白茶都提不起興趣。呂易之得知後便進宮來看望她。

“伶丫頭,三公子許是被最近軍中的流言整怕了,依我看,他不像是這般無情之人。”

“什麽流言?什麽流言能逼他如此狠心地說出那番話來?”伶玉是真的被昌玹傷到了,語氣十分不佳。

“仿佛早有預謀,這次青城大捷的消息剛一傳入京城,民間就開始傳起了三爺英勇的讚詞,等到他們凱旋,軍中更是流傳出三爺與岐王的流言。”呂易之邊說邊瞇著眼,眸間深不可測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岐王?”伶玉一聽連忙正襟危坐,面色嚴肅。

“均是說曹家三子頗有岐王當年的風範,英勇善戰,風流倜儻,連‘小岐王’這樣的稱呼都叫起來了。”

伶玉一聽微微皺起了眉頭,“王繼才也才剛剛從成都府回京,難道這流言與先前岐王的流言是同一人傳播的嗎?”

呂易之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繼續道:“先不說這了,楚王近日一直努力治理朝政,聖上也有意封他為太子,楚王為了不給王繼才一點機會,命我全力輔佐他,我這會子也是抽空過來看看你,想著讓你不必太過煩心,事情不定如你所想。”

伶玉立刻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先生,您快快回去吧,楚王的事情更重要些。”

“哦對了先生,母親前些日子知道了我的事情,托我四妹妹做了些綠豆糕送來。鴻弟先前不是說愛吃嘛,您帶些回去給他吧。”伶玉說著趕緊去拿了些糕點給先生,呂易之微微笑著點點頭後便離開了。

伶玉看著呂易之遠去的背影,仔細想著先生方才的話,想著三玹是不是也許是為了保護曹家才和自己說出和離的呢?

而伶玉與曹昌玹經歷和離痛苦時,同樣痛苦的還有曹昌玘。昌玘做官許久,也早到了婚娶的年紀,只是在旁人的眼裏,他一直未曾有心儀的女子……

可魯國公哪裏知道他這個五兒子心裏一直有個不可能在一起的姑娘,只管叫高氏替他挑了幾家好姑娘,今日送去了他院裏供他接觸看看。

曹昌玘這一年的時間裏皆在埋頭處理政事,根本無心娶人,也不願娶人。只是無奈礙於嫡母的面子,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出了書房去外頭見姑娘,就像當初一樣,皆是為了曹家。

坐在院裏的曹昌玘眼睛壓根沒往姑娘們那邊看,只是一直附和著各位夫人,想著盡快完成這個任務。

冬日漸漸過去,春天慢慢來臨,正午的陽光落在人的身上懶洋洋的,正在曹昌玘要昏睡過去時,一聲如銀鈴般爽朗的笑聲驚醒了他。

順著聲音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著一雙桃花眼的可愛姑娘,這是戶部尚書馮松之女馮英,從小便活潑愛笑的她像個小太陽一樣光芒四射。而此刻陽光靜靜灑在她身上,讓人移不開眼……

曹昌玘沒有多看,也沒有上前與女子們交談,而是像個木頭一樣,在座位上從頭坐到尾......

他不願娶妻,不過最後還是在高氏的軟磨硬泡下挑選了一位姑娘,就是那位有著一雙桃花眼的馮氏。不過恐怕也只有曹昌玹和伶玉知道為何曹昌玘會選她,因為馮氏與趙靈,實在是太像了……

不過成親後,曹昌玘對待馮氏卻並沒有很好,表面上看著是不錯,相敬如賓,和和氣氣,可是只有馮氏自己知道,曹昌玘並不喜歡她。

忍了多日終於忍無可忍的馮氏這日沖著曹昌玘發了一通火後便離開了曹府,曹昌玘在原地一臉懵既沒有追上去也沒有派人跟著,甚至楞了一會還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馮姑娘?”馮氏竟進宮找了伶玉,而伶玉正送走呂先生,一見來人又立刻起身。

伶玉看馮氏狀態不對,扶她坐了下來。

“怎麽了?我聽說今日父親不是讓昌玘陪你去清廟祈福嘛,怎麽沒去啊?是昌玘臨時有什麽事嗎?”

“三嫂嫂,是我同他說不願去的。”馮氏嘟著嘴,瞧著可愛極了。

“我已不是你嫂嫂了,你叫我伶玉就成。”

馮氏沈默不語,伶玉繼續詢問,“你是不是有事兒想說啊?”

馮氏揪著手裏的帕子,猶豫著,隨後一閉眼轉向伶玉開口道:“郡主,我是聽身邊的女使說郡主您人好又善良,與昌玘也是認識許久,今日我來確實是有一事想問,您能如實告訴我嗎?”

“是,什麽事兒啊?”

“我就想知道昌玘他,是不是心裏有人了?”

伶玉怔住了,連忙回避馮氏炙熱的眼神,馮氏卻一把抓住伶玉的手,”郡主,您就給我一個痛快吧,我為這事已經茶不思飯不想許久了,問五爺他只道是我胡思亂想,說這是沒有的事兒。可,可我這心裏,總覺得,五爺對我的好像是對外人一樣,總覺得他不是喜歡我,郡主,你與五爺相識的早,你告訴我,五爺之前是不是心裏有姑娘了?“

伶玉看著馮氏痛苦的樣子,也不願瞞她,便說了出來:“英兒,我雖先前只在大婚時見過你一面,可我知道你應當是個明事理通情理的姑娘,我也不願隱瞞你,畢竟你們是夫妻。其實,昌玘與福國公主是舊識。”

“福國公主?竟是她...”馮英一聽便默默垂下了眼眸。

“英兒,如今公主故去已近一年,昌玘他再怎麽樣也斷不會為了公主拋下你。”

“我明白,我只是終於知道為何那日五爺選的是我而不是潘國公的女兒了。”馮氏眼中含著淚,她與趙靈,太像了,細眉下一雙桃花眼,更重要的是都活潑愛笑,都喜歡熱鬧......

伶玉握住馮氏的手,“英兒,當日昌玘選你為妻,定是因為你身上有他所喜歡的特質。”

“可,可五爺喜歡的是公主,我只是公主的一個影子罷了。”

“不是的,你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要讓昌玘發現你身上的其他好。”伶玉一臉真誠,她也是喜歡馮英的,畢竟她有著和趙靈一樣的活潑,不受拘束。

“真的嗎郡主?可是為什麽我總感覺五爺待我好只是因為是在補償公主呢?”

伶玉也楞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她,見她哭的傷心,便只能上去抱住她,“不會的,英兒,昌玘他也許只是還沒能接受公主的離世,你要幫他,幫他早日認清現實,振作起來,這樣公主在天上也能順心。”

“我可以嗎?”

“你可以的,畢竟你是五爺親選的!”

春日悄無聲息地來臨了,馮氏日日跟著昌玘後面,想著有朝一日她定能將這個冰山融化。

今日,曹昌玘想著來看看三哥,馮氏也跟著一起去了。

而向聖上承諾與伶玉和離後,曹昌玹便升任殿前都指揮使,院中時常有同僚登門祝賀,那風頭穩穩地壓過了大哥曹昌璨,惹得大房暗自咬牙。可曹昌玹每日看著擁擠的庭院,心中卻空落落的,不但以白茶待客,還對來賓少言寡語。

前日殿前副都指揮使李承餘登門祝賀離開後,邊理了理衣衫邊不屑道:“想不到堂堂國公府嫡子居然以白茶待人,我與他日後好歹也要時常交涉,怎麽不知這個都指揮使竟這般失禮。”

李承餘身邊的妻子連忙道:“官人好歹是人家的屬下,說話註意著點。不過也是聽說是他家娘子素喜白茶,全府上下便都只備白茶了。想來也是個深愛妻子之人。”

“不是聽說人家郡主重回身份後就與他和離了嘛,想來也是一廂情願。”李承餘撇了撇嘴隨意說道。

李夫人則是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懟了懟自己的丈夫道:“官人別胡說,這事指不定事關朝廷呢,你仔細你的腦袋!”

李承餘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不再多說也離開了。

看著門前假惺惺的同僚絡繹不絕,曹昌玹心中的痛苦不斷加深,而昌玘一進門便看見三哥坐在窗前發呆,連忙喊道:“三哥!你怎麽在這兒一動不動啊?”

曹三回過神來,招呼昌玘弟妹坐下,馮氏看三哥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不忍,“這三嫂嫂怎麽做了郡主就不要咱們啦?”

“別胡說,三嫂嫂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曹昌玘示意馮氏閉嘴,馮氏連忙笑著抿住了嘴,因為她只不過是想要昌玘和她主動說話罷了。

曹昌玹則是嘆了口氣,擡頭看了眼梳妝臺前的和離書說道:“這次是我傷了她……”

曹昌玘一聽也明白三哥心裏的苦了,從先前三哥被聖上召見無功而返,便猜到了兩三分。

馮氏看著三哥如此頹廢,開口道:“可是,非得這樣嗎?三哥如此痛苦,這樣做真的對嗎?”

曹昌玘也開口,“三哥未曾想過其他補救之法嗎?”

“這是我能想的萬全之策了,其他我能如何?聖上他就是疑心,聖上他的疑心可以毀了整個曹家,更能毀了伶玉!我又能如何?”曹昌玹心中悲痛難忍哭了出來,

“曹家…聖上竟拿我們曹家說事了嗎?可,可曹家世代功勳,在朝中根深蒂固,聖上他,怎麽可能……”馮氏聽到氏族被威脅也有些慌了。

“正是因為我們曹家勢力強盛,也才令得三嫂嫂惹聖上猜忌,可什麽重臣什麽重將,都只是聖上的手下,聖上想怎麽處置還難嗎?”曹昌玘冷靜地說道。

“二嫂嫂不也是歧王的嫡女嗎?為何聖上不懷疑她呢?”

“三嫂嫂幼時便是因為開元皇後懼怕聖上對歧王不利才放入孟府的,現下突然認祖歸宗,聖上難免懷疑。只是,令聖上真正起疑的恐怕還是這軍中與民間的傳聞。”

“我也覺得納悶,這歧王不說已經去世過十年了,就算他在百姓心裏功績偉大,是個賢王,可三哥與歧王卻也沒有半分相似啊,二人怎會掛上鉤呢。”

“怕是有人蓄意安排,才引得聖上對三哥生疑。”

可究竟是誰呢?曹昌玹默默攥緊了拳頭,先前是讓伶玉不孕,又是派人刺殺自己,如今又不停地制造流言,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除了王繼才外還有第二個人,一直隱在暗處,不曾知曉……

曹昌玘望著悲痛的三哥,也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地陪他呆著。

此時,二虎帶著前日刺殺曹昌玹的刺客背景進來了,曹昌玹接過信封一看,面色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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