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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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夏至在院門外按門鈴。
傅綏冬當時正在院子裏逗湯圓，看著它從柵欄這頭的臺階爬到那頭。
門鈴一響，湯圓立刻楞在原地，圓溜溜的大眼睛朝門口看著，小腦袋時不時轉回來看著傅綏冬，像在示意他去開門。
很快，內院的門被打開，時祺穿著一身黑白運動裝走出來，與傅綏冬對視一眼後挪開，徑直開了小院的門。
“小祺哥早啊！”夏至笑彎了眼，“給你帶的早餐。”
“怎麽來這麽早，不是說了九點出發嗎？”
夏至跟著他往裏走：“這不是怕路上堵嘛，早點出發去機場時間能寬裕些。”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傅綏冬站在圍欄邊望眼欲穿，可惜裏面的動態半點都看不到。
湯圓百無聊賴地“喵”了一聲，像是在嫌棄他沒動靜，叫了一會兒就懶洋洋地走開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時祺拎著包，夏至推著行李箱出來，倆人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傅綏冬再也忍不住：“你去哪？”
時祺有問有答：“普洱，看上那邊的幾個咖啡品種，去看看。”
傅綏冬走到門口說：“我開車送你去機場吧。”
“不用了傅總，我在網上約了車，喏，就到了。”夏至指著前方開過來的一輛出租車說。
傅綏冬語塞，一雙眼緊盯時祺，看上去不怎麽甘心，站在他身側問，“什麽時候回來？”
“三天左右。”再多一個字也沒有了。
“阿公一個人在家怎麽辦？沒人照顧，要不……”
時祺拉開車門，這才眼神與他對視，“拜托了隔壁的孫叔幫忙照看，我盡快辦完事回來，你不用擔心。”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傅綏冬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載著時祺的車遠走越遠，突然發現好像連句再見都沒說。
他們之間的關聯在一點點被剝落。
認識到這一點的傅綏冬輾轉反側，他開始睡不著，就是好不容易睡著了也睡不安穩，腦中總是回閃過往的片段，爭吵的，纏綿的，溫情的，冷戰的，但不管是哪種，時祺的臉上總有生動的情緒。
而不是現在這樣，像個和氣的不熟的隔壁鄰居。
傅綏冬正躺在沙發上閉目出神，湯圓突然跑進來，焦躁地走來走去，沖著傅綏冬“喵”個不停。
“怎麽了？”
湯圓急匆匆往門外走去，爬上臺階就往時祺那邊的內院跑。
傅綏冬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快步推開門就喊，“阿公？你在嗎？”
客廳空無一人，樓下的客臥也沒人，傅綏冬推開浴室的門，看到了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董廣源。
董廣源手上還拿著浴巾，看樣子是準備洗澡，但一個沒站穩直接滑倒在了地上，現在齜牙咧嘴地呻吟，應該是傷到骨頭了。
傅綏冬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又去臥室取來毛毯裹住董廣源，他飛奔回家拿了手機和車鑰匙，很快將人送到了附近的急診。
等所有急救檢查做完已經是淩晨，董廣源脊柱骨裂、腕關節骨折，醫生說需要留院觀察後再根據情況決定要不要手術。
董廣源夜裏需要人照顧，醫院也允許一名家屬夜裏陪護，傅綏冬看了看時間，直接拉開陪護椅睡在了董廣源的床邊。
早上七點半，傅綏冬被電話吵醒，一看來電顯示是時祺，連忙出病房接了。
“不好意思打擾你，我早上打阿公電話他沒接，問了孫叔但他現在不在家，能不能麻煩你幫忙過去看看我阿公。”
傅綏冬站在樓道裏背靠著墻，捏了捏眉心說，“阿公昨晚要洗澡，在浴室摔倒了，別擔心，我已經送到醫院了，醫生說是脊柱骨裂和腕關節骨折，目前情況比較穩定，先留院觀察再說。”
時祺呼吸一滯，很快說，“我馬上訂票回來！”
“你既然已經在那邊了就把事情辦完，阿公這邊我一直守著，有醫生有護士，不會有事。況且你就算現在回來也要到下午，本來是預計明天回的是嗎？不著急這一會兒，我待會給你打視頻，你看看阿公的狀態就知道了，別慌神時祺，這有我在。”
有我在。
傅綏冬的嗓音粗糲而沙啞，隔著電話都能想象他昨晚應該折騰了一夜，現在整個人應該疲憊不堪。
上一次這種狀態還是為了城南項目的善後工作熬了兩個通宵才有的，當時傅綏冬累得進門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連澡都來不及洗，把福叔急得恨不得直接給他上十全大補湯。
“事情辦得還順利嗎？咖啡看的怎麽樣？”
時祺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沒反應過來似的，含糊著說，“嗯，還行，比想象的好，看中了好幾個品種。”
“和供應商談好價格了？合同簽了嗎？”傅綏冬在空曠的樓道裏清了清嗓子，粗糲感才稍稍好了些。
“談了。”時祺不知不覺開始細說，“價格也公道，打算下午就簽合同，以後就固定跟他們家進貨了，老板說有新品會第一時間給我寄。”
傅綏冬說：“那就好，你一向做事認真，現在只是拿咖啡店試手，以後能經營自己的品牌店，貨源很重要，現在多考察考察也好。”
“沒你想的那麽遠，我現在開一家就夠忙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而且我沒你說的那麽厲害。”
“你有。”傅綏冬重申道，“你在我眼裏一向都很優秀，時祺，你能做好任何事，只要你想。”
時祺被他突如其來的誇讚弄得措手不及，這才意識到早就扯遠了，楞了楞就立刻將話題拉回去，“昨晚謝謝你救阿公，回來請你吃飯，先這樣吧。”
不等傅綏冬回應就立刻掛了線，傅綏冬看了眼恢覆到主頁面的手機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好不容易探了個頭，一看情況不對就立刻縮回去了。
紙老虎。
再回病房時董廣源已經醒了，他一見傅綏冬進來就說，“我餓了。”
傅綏冬點點頭，轉身要出去，“稍等，我去買早餐。”
“哎哎！”董廣源叫了兩聲，傅綏冬頓住回頭看他，只見他面色尷尬，不大自在地問，“你一晚上沒走啊？”
傅綏冬一臉理所應當：“醫生說你需要家屬陪護，時祺不在，我來照看也是應該的，再說你也不想他擔心是不是？”
董廣源往旁邊看了看，變扭地說，“哦，那謝謝你，不過我只聽祺祺的，他一天不點頭，我就一天不能認你是我家人。”
傅綏冬笑：“好，我叫我的，阿公就當我是在追時祺，等追到了再拿我當自家人。”隨後轉身出了病房。
董廣源被他一番話說得無法反駁，只能躺在床上在心裏默默給傅綏冬記小本本。
人還算可以，識時務，懂進退，目前超過了全國20%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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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傅綏冬重申道，“你在我眼裏一向都很優秀，時祺，你能做好任何事，只要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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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傅綏冬回應就立刻掛了線，傅綏冬看了眼恢覆到主頁面的手機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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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病房時董廣源已經醒了，他一見傅綏冬進來就說，“我餓了。”
傅綏冬點點頭，轉身要出去，“稍等，我去買早餐。”
“哎哎！”董廣源叫了兩聲，傅綏冬頓住回頭看他，只見他面色尷尬，不大自在地問，“你一晚上沒走啊？”
傅綏冬一臉理所應當：“醫生說你需要家屬陪護，時祺不在，我來照看也是應該的，再說你也不想他擔心是不是？”
董廣源往旁邊看了看，變扭地說，“哦，那謝謝你，不過我只聽祺祺的，他一天不點頭，我就一天不能認你是我家人。”
傅綏冬笑：“好，我叫我的，阿公就當我是在追時祺，等追到了再拿我當自家人。”隨後轉身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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