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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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最後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傅綏冬站在落地窗前,下意識擡起手腕看時間,側目瞥到洗澡前脫下來的手表正擺在床頭前。

時祺送的上次磕壞了,後來被溫禾拿去國外修,可不知怎麽到現在也沒修好。

再去問溫禾是不合適了,不然,問問時祺家裏還有沒有新的,之前戴著還沒覺得有什麽,但今天鬧成這樣,以後就不能再戴了。

傅綏冬撥了時祺的電話,機械音回覆對方無人應答。

算算時間長海應該是早上八點多,不在家嗎?

傅綏冬轉而撥通福叔的號碼,三聲後接起。

“餵,傅先生?”

“時祺在家嗎?”

福叔正給魚缸換水,動作頓了頓,“沒啊,時先生前兩天出差去了,說要過陣子才回來,怎麽了?”

“沒事。”傅綏冬轉了轉杯口,掛斷之前忍不住說,“他回家了告訴我一聲。”

“好的,傅先生。”

第二天傅綏冬與花旗銀行談妥傅氏貸款相關事宜,事情談得比預想的要順利,剛好碰上一個合作方的朋友辦婚禮,傅綏冬受邀,索性就留下來出席婚宴了。

早上換禮服的時候有人來敲門,傅綏冬打開門一看,溫禾正站在門口,穿得十分精神。

“我……我聽說你今天要參加婚禮,我想著一個人難免無趣,不如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就要進來,可傅綏冬沒讓。

“你打算以後都這樣跟我說話嗎?”

“溫禾,參加婚宴攜伴侶出席意義不同,你的身份也不允許這樣拋頭露面,應該避嫌。”

“避嫌……”溫禾喃喃道,“沒想到我們之間有一天也到了避嫌的地步了。”

傅綏冬轉身進了房間,將一個禮盒遞到他手中,“這個還給你,當日收它就不合適,現在物歸原主,之前托你送修的手表如果修好了就交給林尋,如果沒修好,地址告訴林尋,他會去拿回來的。”

溫禾不可置信:“你,你現在這樣,是要和我斷絕來往嗎?我們……”

“溫禾。”傅綏冬打斷他,“我已經有時祺了。”

“傅家和溫家祖上是世交,就算不論你我,也有祖上的情誼在,我們可以像尋常親友一樣來往。你現在是公眾人物,一舉一動又受人關註,以後非必要我們還是少聯系吧。”

溫禾僵在原地,震驚地喊道:“你打算以後都不見我?綏冬,傅氏的貸款可還沒放下來,你忘了你這次來的目的了嗎?”

傅綏冬蹙眉,眼裏的疏離感漸顯,冷語道,“放不下來就算了,幫我和教授道聲謝,傅氏的讚助不會停,就當是支持藝術的傳承了。”

林尋從隔壁房間出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只看了眼溫禾便對傅綏冬說,“傅總,該出發了。”

傅綏冬沖他點點頭,側身越過溫禾直接跟著林尋離開了。

婚禮辦在室外,正是盛夏六月,滿花園都被火紅的玫瑰裝扮得熱烈奔放,賓客各坐兩旁,中間的紅毯用紅玫瑰的花瓣鋪成,紅燦燦的花路直通宣誓臺,證婚人鄭重地念出誓詞,新人雙方各自許諾,交換戒指,在眾人的祝福下動情擁吻。

合作方的杜承銘也是同性婚姻,比傅綏冬年長幾歲,之前一直游戲人間,還揚言自己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如今自己迫不及待地摟著人要結婚,被傅綏冬嘲笑他高興得像個傻子。

“你說吧,我今天大婚,隨你怎麽說,你知道人生有四大喜事,洞房花燭夜,說的就是我今晚。”杜承銘哈哈大笑,翹著二郎腿,一臉幸福地看著不遠處自己正和人舉杯的老婆。

傅綏冬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著的左手腕,“你當時不是說自己絕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停留嗎?怎麽,現在這個就確定是真愛了?”

“我愛他,這是我最確定的事。”

杜承銘收起笑意,轉過頭看著傅綏冬,眼裏的鄭重令他為之一振。

“綏冬,你知道嗎,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是這麽想的,覺得自由,不受人拘束最好,可漸漸地,人越來越自由,心裏卻越來越空了。”

杜承銘家世與他相仿,巧得是家族裏的勾心鬥角也和傅家如出一轍,傅綏冬早年與他一見如故,回傅氏奪權的時候杜承銘還幫過他。

後來經傅家老爺子做主,定下了兩家的聯姻,婚禮那天杜承銘應邀參加,還開玩笑說如果傅綏冬不情願,就直接帶著他逃婚,讓他免受封建舊制的毒害。

“現在說起來就跟做夢一樣,當初是我參加你的婚禮,我怕你被家裏人逼婚,還說要帶你逃婚,結果現在是我自己死乞白賴地想娶人家,你說說,這真是世事難料啊。”

“哎對了。”杜承銘問他,“太久沒見都忘了問,你現在和時祺怎麽樣?這感情培養出來了嗎?”

傅綏冬忍不住笑:“行了,你結婚八卦我做什麽。”

“呦,還捂得嚴嚴實實不給說呢,不過你家時祺那麽喜歡你,他模樣也好,估計你也樂在其中,什麽包辦婚姻,看來也分人啊。”

傅綏冬疑惑道:“什麽叫那麽喜歡我?”

杜承銘無語:“別裝啦,再裝就是故意秀恩愛了啊。”

見他一臉懵不像作假才“臥槽”一聲,“不是吧,你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都看不出來時祺喜歡你?”

傅綏冬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他直覺有什麽信息自己沒抓住,平時相處的日日夜夜裏,一些零碎的畫面向他襲來,他費了些力,可來不及拼湊成一個完整的信息鏈。

“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還漂著,說實話,我那時候很不理解你選了聯姻這條路,雖然我當時還沒遇到何錚,也不懂情愛,但我知道,不能跟不愛的人在一起一輩子,那就太可悲了。可我當時看到你們並排站在那,那天人多,你忙著應酬可能沒註意,時祺的目光一直跟著你,他眼裏除了你就看不到別人,我當時就在想,有這樣的人在你身邊,你會幸福的。”

傅綏冬怔忡地問他:“你是……怎麽確定自己的?”

杜承銘嘆息:“其實一開始遇到何錚的時候也沒往那方面想,你知道,他一絲不茍,太正經了,和我之前的理想型完全不一樣。但很奇怪,我在外人面前的風光、瀟灑、進退自如,到了他面前全都不見了,反而是旁人不知道的那些孤獨、痛苦、焦慮,他全都看到了,我曾經為在他面前產生的這種赤裸感而覺得羞恥,可後來我才明白,之前活的那三十多年,我遇到了那麽多人,只有他接住了我。”

“有一次我和他吵架氣得跑了出去,到了半夜又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想著他就算要打我也隨他,大不了我就去睡沙發,反正又不是沒睡過,可當我走到樓下,你猜怎麽著?我看到家裏的燈還亮著,我當時就知道,我這輩子是再也離不開他了。因為不管我多晚回來家裏都有人給我留著盞燈,有他在家等著我,這就是我想要的。”

回酒店的路上,傅綏冬腦海中一直回旋著一句話。

這就是我想要的。

傅綏冬看著車窗外的萬家燈火,太陽穴突突地疼,他突然問林尋,“我們來幾天了?”

“五天了。”林尋莫名,“怎麽了?”

“沒什麽,把機票改簽到明早吧,早點回家。”

“好的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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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他好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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