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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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十點,傅綏冬的車進了別墅庭院,進門之前他盯著窗戶看了看,書房的燈沒亮。

進門的時候福叔也十分意外,驚喜道,“傅先生提前回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我好準備宵夜。”

“沒事我不餓。”傅綏冬換了鞋往書房走去,“時祺呢?還沒回來?”

福叔點頭說:“是啊,時先生走之前說了,要去外地出差,可這都快一個星期了,還沒回來,我養的小黃魚都蔫兒了。”

傅綏冬推開書房門,看了眼空蕩蕩漆黑一片的書房說,“這幾天你們聯系了嗎?”

福叔搖頭,“沒有啊,時先生沒找過我。”

“說了什麽時候回來嗎?”

福叔再次搖頭,“也沒有。”

“怎麽了傅先生?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傅綏冬合上房門,似有失落地往樓上走去,“你休息吧,我沒什麽事了。”

福叔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慌了起來,直到傅綏冬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心緒不寧地回了一樓的客臥。

還沒來得及關門,就聽到傅綏冬一邊急著下樓一邊呼喊自己。

福叔胸口突突顫動,連聲應答,“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傅綏冬手裏拿著兩份文件遞給福叔,“這是怎麽回事?誰放我屋裏的?時祺?”

福叔接過來,看到“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的時候腦中“嗡”的一聲炸了鍋。

“怎麽會?您不在家這幾日書房我沒讓他們進,這……我不知道啊。”

傅綏冬翻到最後一頁,時祺的名字已經簽好了,要不是他太過於熟悉時祺的字跡,差點以為這份協議書是被人偽造的。

傅綏冬陰沈著臉急沖沖推開一樓書房門,“啪”地一聲打開墻壁上的開關,他環顧四周,終於知道剛才進門時的怪異感是什麽了。

太空了。

書桌上的文件,資料通通不見,時祺隨手喜歡放在躺椅旁的書也回到了書櫃裏。

他又三步並做兩步跨上樓,主臥的衣帽間裏,屬於時祺的那半邊卻沒怎麽動,襯衫,西裝,配飾,皮鞋,他全都沒帶走。

什麽意思?

他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福叔慌慌張張地趕上來,雙手交疊緊握著,“傅先生,時先生沒跟我提過這事,他臨走的時候說的是去出差啊,這幾天我們也沒聯系過,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出了什麽事才這樣,我……”

“不關你的事。”傅綏冬揮手,後退了兩步靠在玻璃櫃上,“他走的時候和你說了什麽?”

福叔擰眉仔細想了想,“就說是出差,我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他說不回,哦,他後來還抱了我一下,讓我多保重。”說著猛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來他是這個意思,是這個保重,他,他……”

“他是計劃好了的……”傅綏冬說,“他就這麽等不及嗎?這日子就讓他這麽難熬,連當面和我說清楚都不願意。”

“既然不願意,這些東西還留著做什麽?丟了算了。”

福叔阻止道:“傅先生,這些東西……可都是時先生平日裏穿的用的,要是丟了,時先生回來了,還怎麽……怎麽住啊?”

傅綏冬氣極反笑,指著滿當當掛著時祺衣物的櫃子,“回來?他什麽都不要了,你覺得他還會回來?兩份離婚協議書丟在我桌上,躲我都躲不急,他怕什麽?怕當面說我不放他走是嗎?”

說著一把拉開櫃子,一處處攤開,直到最裏面的一層櫃子被抽出,裏面的盒子撒了一地。

“哎呦,這不能摔,都是時先生的寶貝。”福叔連忙蹲下去撿,一份份理好往裏放。

“這是什麽?”傅綏冬撿起一旁掉出來的胸針,白玉雕做點綴,簡潔端方,他攥在手裏看了看,察覺出點不對勁,“這些都是什麽?為什麽用禮盒包著?”

福叔嘆息退到一旁,看著傅綏冬一個個拆開,每一個禮盒裏都包著極漂亮的胸針,琥珀,鉆石,白玉,翡翠,珊瑚,珍珠……

足足十個,款式不一卻都很別致。

“他……為什麽留這麽多,什麽意思?”傅綏冬擡頭去看福叔,急切地尋求答案。

“這些都是時先生給您準備的生日禮物,一年一個,一共十個,其實不止一份。”福叔轉身拉開旁邊另一個櫃子,裏面擺著一模一樣的十個禮盒。

“剛剛那些是給您的,這些是時先生自己的,每個樣式都有兩個。”

傅綏冬啞然:“為什麽,不給我?”

福叔已不忍看,嘆息道,“傅先生,這幾年,時先生其實每年冬至都會親自給您準備禮物,但,每次都沒送成,你們沒一起過過任何一次生日,所以時先生自己也就不過生日了。”

“傅先生,您的生日,也是時先生的生日,您不記得了嗎?”

傅綏冬呆怔。

他不記得了嗎?

他應該記得什麽?

上次被杜承銘問的時候他腦海裏就隱約覺得有些畫面呼之欲出,但當時的他沒想深究,如今看著散落了一地的胸針,傅綏冬突然再次想起高三那年聚會的場景。

甚至一字一句想起了當時的對話。

“祝你生日快樂。”

“你怎麽知道?”

“前兩天我給校委整理資料,剛好看到你的信息,我第一次認識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

“我也是。”

“喏,借花獻佛,應個景送你吧。”

“謝謝。”

“謝什麽,你嘗嘗,這個糖是早上出門前順手拿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好吃,你也吃一顆。”

“我不愛吃甜的,算了嘗一個吧,唔,還挺酸,你在看什麽呢?”

“看星星,今天天氣好,有很多星星。”

“是挺好看,早知道早點出來了,裏面太悶了,沒勁。”

“大家都很喜歡你,你出來他們會找你的。”

“隨便,找到了再說,你平時不說話,我還以為你不愛搭理人。”

“我沒什麽朋友,不是不愛搭理人。”

額前的碎發晃下來,搭在眉毛邊,這讓時祺看起來溫順乖巧,傅綏冬覺得他今晚實在可愛,忍不住說,“時祺,你今晚和我說過的話抵得你上一學期說的。”

於是時祺抿緊下唇不說話,將頭轉了過去。

傅綏冬笑:“哎我不是取笑你,你別生氣,就是開個玩笑,你今天是壽星,可不能生氣。”

時祺:“你也是壽星,咱們打平。”

傅綏冬看著他梗著脖子一臉倔強,故意沈著臉假裝鎮定。

紙老虎。

舌頭卷著糖粒換了個位置,橘子味漸漸從唇齒間散開。

他笑著說:“真有意思,以後生日都找你過了。”

月色遮住了時祺的羞赧,他趴在欄桿上,腳下踢了踢墻角。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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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十八歲就有了老婆,他卻不知道,讓我們一起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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