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直接跟他表白了？”時祺質問道。

時臻輕輕搖了搖頭，比對著旁邊開得正燦爛的玫瑰給畫上色，“沒有。”

“哦，那就好。”時祺松了口氣。

“我們接吻了。”

“什麽？？？”

時祺放下剪刀，三步並做兩步跨到時臻身前，“他強迫你了？你們在一起了？你們上床了？”

“呃……”時臻大腦卡殼，手上的動作也停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哪個問題，只好再次強調事實，“我們只是接吻。”

“還只是？？？”時祺炸了，立馬拿走他手上的畫筆，將人掰過來，“誰主動的？接吻之後呢？他說什麽了？”

時臻的手還僵在空中，仔細一想腦子又宕機了，緩了緩說，“他嘴唇好看，我不知道怎麽就親上去了。”

好了，還是個情不自禁。

時祺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片刻後理了理思路，“那他怎麽說？”

“他說我只是信任他，他是哥哥，讓我回去好好想想。”說完低下頭，看著還有些失望。

那就是沒在一起，簡雲山應該是拒絕了，自己當時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這感受時祺熟，忍不住摸了摸時臻耷拉著的腦袋，安慰地說，“他說的有道理，你現在……”想了想措辭，“還小，很多事你還不懂，不用著急把自己的一顆真心捧出去，知道嗎？”

時臻“嗯”了聲，像是接受了這件事，時祺把畫筆還給他，讓他對著玻璃房新開的玫瑰繼續畫，自己接著修剪盆栽去了。

倆人在玻璃房待了一下午，吃完晚飯司機送時臻回去，臨上車時祺按住車門，不怎麽放心地說，“雖然他拒絕了你，但你的喜歡是珍貴的，所以被拒絕了也不要覺得是自己不好，接下來怎麽做知道嗎？”

“知道。”時臻點頭。

“嗯。”時祺很滿意，拍了拍車頂，“走吧。”

等車出了小區，時祺才想起來沒問仔細，不放心地給時臻發微信。

“你知道什麽？”

時臻：“知道他不喜歡我，但我可以等。”

時祺：“……”

夜裏十二點剛過，簡雲山煩悶地從床上坐起來。

三天了，時臻一條信息也沒給自己發過。

發出去的倒是有回，但每次都不超過三個字。

到家了，我沒事，吃過了，沒關系。

這是什麽00後的三字經嗎？

撓了把後腦勺，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也懶得看，簡雲山忍不住又發了一條微信。

“明天有空嗎？上次你說想吃火鍋，帶你去吃我朋友新開的店。”

等了會也沒回音，簡雲山倒回床上，繼續翻來覆去。

手機突然“叮”了一聲，簡雲山立刻彈起來，時臻的回覆依然簡略冷酷。

“好的。”

簡雲山笑了，如釋重負地趴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其實他們之間原本不是這種變扭關系。

壞就壞在除夕那天晚上的突發事件。

那天下了班，簡雲山去時家老宅接時臻，到的時候時臻正站在臺階上等著，雙手插在兜裏，一動不動地看著院門的方向。

那日霧蒙蒙的，擡頭不見晴空，太陽被鎖進雲層中，能見度不高，看起來陰惻惻的。

時臻站在臺階前，下頜緊繃，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炯炯地看著前方，身影堅定而單薄。

身後的別墅猶如一只龐大而醜陋的怪獸，漆黑的巨型雙開門仿佛隨時可以張開血盆大口，將時臻一口吞下。

簡雲山下車的時候心狠狠地顫了一下，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他本能覺得，應該早點來接時臻的。

“怎麽在外面等？”

時臻雙眼彎了彎，聲音清朗悅耳，如河流奔入江海。

“這樣能看到你。”

簡雲山“咳”了一聲，他工作多年，擅長與人打交道，溝通的分寸和禮儀自認還算不錯，可時臻這一記直球直接將他打懵了，要說什麽忘得一幹二凈。

時臻系好安全帶，問他，“不走嗎？去超市買菜。”

“啊，啊是，走。”簡雲山胡亂答著，搖了搖頭，將心裏那股亂七八糟的感覺壓了下去。擡腳一踩油門，帶著時臻迅速遠離了身後的老宅。

簡雲山瞥了一眼後視鏡，畫面越來越遠，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麽了？”時臻偏過頭看他。

“沒事。”簡雲山說，“就是突然想到你哥說的，我現在真的很像拐走你的壞人。”

時臻嘴角勾了勾，看起來似乎還有點興奮。

“不用拐，我跟你走。”

簡雲山：“……”

到了除夕那天晚上，簡雲山在廚房備菜，時臻在旁邊幫忙，兩個人的年夜飯也不需要做的太隆重，一道涼菜，兩道熱菜，一份甜品，再準備一個果盤，也算是個溫馨豐盛的晚餐。

晚飯後時臻坐在沙發上給時祺發祝福短信，簡雲山湊過去看了一眼，居然是什麽“祝哥新年快樂，身體健康。”之類的萬能用語。

“你這不行啊，一看就是覆制粘貼，太沒誠意了。”

時臻準備發送的動作就停下了，十分認真地問，“那要怎麽發？”

簡雲山嘴角揚起一抹壞笑，“要我教你嗎？”

時臻連連點頭，將手機遞給他。

“應該這樣說……”簡雲山一字一句打上去，一邊打還一邊說，“祝哥哥和哥夫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發送！

時臻睜大雙眼，迷茫地眨了眨，“可是，哥和傅總都是男人，他們生不了孩子。”

簡雲山笑得見牙不見眼，緩過來後繼續欺騙小朋友，“沒關系，這就是個祝福語，希望他們甜甜蜜蜜，感情和睦的意思。”

時臻點了下頭，看上去接受了這個信息，“好吧。”

五分鐘後簡雲山就接到了時祺的問罪電話。

“拿我弟弟逗我好玩兒嗎？你們醫生都這麽不正經嗎？”

簡雲山笑著說：“有意思啊，特別有意思，時臻比你可愛多了，我說什麽他都信，我發的時候他在旁邊看著呢，覺得我說的對。”

時祺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是，我弟弟可愛，你現在知道了，所以你什麽想法？”

簡雲山嘴角的笑意突然凝固住。

樓下突然跑過一群面龐稚嫩的男孩子，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都是附中的學生。

三五成群並排走在一起打打鬧鬧，一派天真可愛的少年模樣。

簡雲山喉嚨一陣發緊，時祺也不催他，半晌後，低沈的聲音響起，“時臻是個很可愛的弟弟，我會像你一樣對他好的，你放心。”

時祺一聲嘆息，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遺憾，“隨你吧。”

手機鬧鈴突然響了起來，簡雲山想起鍋裏燉的湯該好了，轉身要去廚房。

時臻站在不遠處的房門邊，雙手捧著湯碗，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簡雲山錯愕，胸口突然湧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澀。

簡雲山突然有點慌張，“你……”

時臻放下湯碗，看著簡雲山說，“你和哥不一樣。”

“我很喜歡哥，但是我只想他開心，可以的話，我想抱抱他。”

簡雲山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了，“時臻……”

“可是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可以的話，我想你也是這樣對我。”

“也不止這樣……”時臻垂眸，片刻後踮起腳尖，輕輕在他的唇角上落下一吻，如一片雪花墜入掌心般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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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臻直球暴擊，簡醫生你就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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