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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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除夕,時祺平時很忙,突然閑下來也不知道該做什麽,跟著福叔在廚房轉悠了一下午。

“您還是先出去吧,這兒用不著您幫忙。”福叔好言相勸。

兩個廚師連連點頭,很是為難,這雇主出手闊綽,他們拿錢幹活,早幹完就早休息。

哪有雇主幫著一起摘菜的道理,而且看著脾氣也不太好的樣子,板著一張臉和他們待在一起,偌大的廚房變得束手束腳,雕花的動作都不爽利了。

時祺在公司向來說一不二,做事雷厲風行從沒出過錯,沒想到進個廚房竟然被排擠了。

福叔一向順著他,今天卻很嫌棄,和兩個臉紅脖子粗的廚師並排站著,臉上笑得和氣,拒絕的態度卻很堅定。

時祺悻悻地放下手裏的菜,悶不做聲出了廚房。

廚房裏的三人面面相覷,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時祺拿著春聯出了門,他一米八的身高貼個上下聯還不成問題,可這橫批就有點夠不著。

出來的時候也沒拿個凳子,現在夠了半天摸不到頂,身上那點反骨就開始作祟。

踮著腳拍了半天,橫批上半截的膠水就是貼不牢靠。

“沒事裝這麽高的門做什麽。”時祺自言自語道,看著上半截垂翻下來的橫批,覺得一整天就沒一件事順心。

傅綏冬一進院門就看到時祺雙手叉腰站在大門前一動不動,他穿著一件白色羊絨衫,長身玉立,清瘦的背脊挺得筆直,就是看起來不大高興。

二月份的天還有點冷,傅綏冬伸出手撫平上面的褶皺,無奈地說,“怎麽外套不穿就出來了?”

時祺擡頭與他對視,目測傅綏冬比自己高了小半個頭,心裏更不平衡了。

“這門是按你的身高定做的吧?這每年的橫批是不是除了你就沒人能貼上去了?”

小脾氣來的突兀,傅綏冬錯愕一秒後說,“是啊,畢竟我是這個家最高的人。”

時祺無語,“顯擺什麽。”

傅綏冬掃了眼今年的橫批,“諸事順遂。”

進屋換鞋的時候問:“去年不是還闔家歡樂嗎?怎麽今年換了?”

時祺穿著拖鞋往裏走,不大在意地說,“歡不歡樂的說不好,順遂總是沒錯的。”

傅綏冬想了想他們並不算“歡樂”的一年,覺得時祺說的倒也沒錯,但家裏又不是公司,不盼著歡樂光盼著順遂,有種換個地方辦公的感覺。

傅綏冬換上家居服,地暖整日供著,穿一件單薄的上衣也不會覺得冷,經過時祺身側的時候突然握住他的手,時祺一怔,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發楞。

“手太涼了,能不能改改出門不穿衣服的習慣?”傅綏冬皺著眉說。

時祺不自在地挪開目光,抽出自己的手,“我穿衣服了,你嚴謹一點,別說的我好像有什麽暴露癖一樣。”

傅綏冬撫上他的腰,將人攬近了在嘴上啄了一下,“在家裏可以不穿,在外面不行。”

時祺掃了眼樓下忙進忙出的福叔,示意道,“被看到了。”

“沒事。”傅綏冬抱著人推到裏側,將人抵著墻角親,舌尖熟門熟路地頂開,時祺剛一張嘴就被含住了舌頭。

“唔……”舌尖被吸到發麻,時祺吃痛地推了推,傅綏冬一手從他衣服下擺伸進去,揉捏他勁瘦輕薄的腰線,甚至順著背脊有往上的趨勢。

正餐還沒開始,人已經被吃了個前菜,再這麽下去就沒法收場了。

“現在還不行,你沒那麽快……”唇齒推拒之間,時祺掙紮著說,“等吃完飯。”

倆人呼吸交織在一起,喘得都很厲害,時祺伏在傅綏冬的肩膀上平覆,忍不住心猿意馬,覺得這年夜飯要不直接當宵夜算了。

福叔站在樓下叫人,傅綏冬應了聲知道了,又捏了捏時祺的後腰才作罷,下樓的時候已經儼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時祺吃飯的時候走了好幾次神,感嘆果然斯文敗類最能騙人。

時祺和傅綏冬都不是特別有儀式感的人,在一起吃頓飯就算過完年了。除了時祺堅持一定要開著電視當背景音放著,傅綏冬剛開始的時候不太理解,但現在覺得家裏熱熱鬧鬧的也挺好。

守歲通常也能守過十二點,倆人平時都忙,熬到淩晨也是常態,不過福叔年紀大了,早早回房睡覺去了。

偌大的客廳只剩他們倆人,時祺坐在沙發上和時臻發微信,傅綏冬反而坐在旁邊認認真真看起了春晚。

時居安一晚上來了兩通電話,都被時祺拒接,原本還算好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怎麽了?”

“沒事”

從下午就沒停過的電話轟炸,時祺只接了一通,就吵得不可開交,時居安人在國外心思倒沒閑著,隔著太平洋都把主意打到傅綏冬身上來了。

時祺心生疲憊,起身進了浴室,打算泡個澡就直接睡覺,就算要應付時居安也等明天再說。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傅綏冬掃了眼來電信息,直接接起。

“市裏你聯系了嗎?生態養老園那個專款賬戶年前沒放款,年後要是不能馬上到,我們資金鏈很快就要跟不上了。”

“年報你看了吧,盈利的項目資金流回籠太慢,下一步的預算已經出來了,過完年擺在眼前的支出都成問題。對了,傅綏冬在家嗎?你跟他說說,讓傅氏借點錢,給我們應個急,大不了按市場融資利率給他。”

“餵?餵你在聽嗎?時祺?”

“時董。”傅綏冬緩聲說,“新年好啊,大過年的,您還忙工作呢?”

“呃……”時居安一楞,很快打破尷尬,“綏冬啊,在家吶,沒事,我就是問問你們好不好,時祺在你旁邊嗎?”

傅綏冬說:“祺祺洗澡去了,太晚了,我們準備休息了。”

時居安笑:“哦,好好,你們忙,你們忙啊,早點休息,年後來家裏吃飯。”

傅綏冬掛了電話,直接按了關機鍵丟在一旁,脫了睡袍拉開浴室的門直接走了進去。

時祺正閉目躺在浴缸裏,幾乎快要睡著了,聽到動靜睜眼一看嚇了一跳。

傅綏冬擡腳進了浴缸,摟住時祺壓在他身上,“泡澡的時候睡著很危險知不知道?”

“太困了,沒註意。”時祺按了按太陽穴,“剛剛誰打電話過來?”

傅綏冬低頭含住他胸前的乳頭,“時居安。”

時祺急促地喘了一聲,擡手環著傅綏冬的脖子,“他說什麽了?”

“讓你去找市裏要錢,要不到就找我借。”說著一只手已經伸去後庭,擠進後穴開始按壓。

時祺閉著眼揚起脖子,難耐地說,“借錢得還,還要付利息,這麽大筆資金銀行那邊批款都難,你怎麽回的?”

“我說在家不談公事,我們打算睡覺了。”

時祺突然笑了,摸著他的臉說,“你這麽說,他會以為我在用身體討好你,明天估計就要讓財務查錢到賬了沒。”

“是嗎?”傅綏冬暗啞的聲線裏情欲漸顯,“可是我們現在做的,不就是他想的事嗎?”

傅綏冬對準倉促開拓的後穴頂了進去,時祺悶哼一聲,胸口貼著浴缸的邊緣趴在上面,胳膊垂在浴缸外面,脖子無力地耷拉著,上半身因為傅綏冬沖撞的動作不斷向前聳動。

水花拍打,寬敞的雙人浴缸裏水面來回搖晃,時祺睜開眼向身後看去。

一絲不掛的兩幅身體糾纏在一起,傅綏冬側身摟著自己,猩紅的性器正在自己的身體裏進進出出,欲望和愛意你進我退,真心和謊話水乳交融。

時祺閉上眼轉過去與傅綏冬接吻,告訴自己他左右不了時居安齷齪的盤算,不如當下只管做愛就好了,他和傅綏冬誰也不必猜測誰的心思。

他突然很慶幸,人類的肉體和靈魂在某些情況下可以分離,譬如此刻他們因為性肉體無限接近,可靈魂卻各據一方,誰都不想先亮出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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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更,算明天的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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