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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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失去支撐點,時祺就倒在了床頭,他皺著眉一會兒說熱一會兒說渴,傅綏冬都不理,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在時祺急得差點要把手機丟出去的時候終於動了動,給他倒了杯水。

傅綏冬單腿跪在床上,手一托後腦勺將人扶了起來,大概是真的渴了,時祺抱住傅綏冬拿著水杯的手痛飲,咕咚咕咚一杯見底後脫力般倒在床上,胸口上下起伏喘著粗氣。

頭頂的水晶吊燈太亮,時祺被耀眼的光線閃得眼前猶如萬片雪花掠過,伸出手背擋住視線,沒一會兒又被自己的體溫燙到,好熱。

君悅的中央溫控系統做的很好,不論是控冷還是控熱,都能保證在短時間內迅速起效,並覆蓋整個房間。傅綏冬此時已經脫下外套,只留內裏一件深色襯衫,最高領處解開兩顆扣子,邊緣處沒入腰身,一身簡單的輕商務裝被他莫名穿出些禁欲感,偏偏他身量高大,肌肉緊實卻不誇張,尤其適合裁剪精致、考驗身材的衣服。

時祺半瞇著眼,仔仔細細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眼神貪婪地上下逡巡了幾圈,忍不住“嘖嘖”感嘆,傅綏冬實在是生了一副好皮相,難怪這麽多年把自己迷得死死的。

色字頭上一把刀,他栽得也不算冤枉。

“看夠了嗎?”傅綏冬問,“盯了十分鐘了,看出點什麽沒?”

時祺用手掌蓋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笑出聲,燈光將他的膚色打得更亮,翻過來的手指更是瘦削白皙,只有指甲泛著健康的紅潤,嘴唇因為剛喝過水的原因還濕漉漉的,盈盈泛著光澤。

傅綏冬不錯眼地看著那唇,眼裏情緒不露,聲音卻微啞,“又在笑什麽?”

不問還好,一問時祺反而笑得更厲害,脊背抖了半天都停不下來。

傅綏冬擡腿跪在時祺身側,身子也壓過來,按著他的肩膀,一把將他的下巴扣住對著自己,“什麽事那麽高興?說出來也讓我聽聽。”

時祺笑到眼裏盛滿淚,逐漸冷靜下來,好一會兒才說,“我在想,以後就算我們天各一方,這些年能嫖到傅總這樣的姿色,我也算穩賺不賠。”

傅綏冬聞言緊蹙眉頭,不是很喜歡他用這種措辭去說兩人的未來,雖然他也不知道未來在哪裏,但不知道可以擱置,可以遞延,沒答案的事他從來不喜歡花時間去細想。畢竟情感不像工作指標,清晰明確,定位分明,到了年底完成度多少、問題出在哪裏、數據理不理想都有答案。

他從不花時間去想和時祺的未來,因為沒有必要,他和時祺不論當初是因為什麽在一起現在都已經成為了事實夫妻,進了一家門有些事沒必要想得太深,再說都是快三十的人了,傅家和時家那一堆親戚都不是善茬,商場上明爭暗鬥永不停歇,他已經太勞心傷神,實在沒精力去想這些。

可時祺似乎很喜歡挑弄他的情緒,用尖銳的詞刺探他的態度,用明確的說法逼他表明立場,傅綏冬覺得疲憊,他出了家門可以面對槍林彈雨,但夜晚降臨推開家門的時候,他希望時祺是溫和的、包容的、安撫的,而不是冷淡的、對立的、咄咄逼人的。

傅綏冬撫摸他的臉,“時祺,你說錯話了,重說。”

時祺凝視他的眼眸猛然收縮,狠狠地顫了顫,“哪句?”

傅綏冬收緊力道,不願順著他,“剛剛那句,你知道的。”

時祺吃痛,想掙脫他的鉗制,“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啊。”

“不知道?”傅綏冬笑得讓他發毛,“氣人的話你會說,現在又說自己不知道?我看你是明知故問,一天不跟我過不去就不行是吧?”

說完將時祺兩只手反絞,扣在頭頂上方,時祺後知後覺犯了慫,知道自己惹到傅綏冬了,又不願意松口,於是梗著脖子與他對峙,倆人離得很近,帶著酒意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將傅綏冬整個人籠罩起來了。

“嘴硬。”傅綏冬罵道,“不好好治治你我看你是要翻天。”

“你想幹嘛?”時祺的臉紅到脖頸,那抹誘人的紅梅色沿著雪白的領口一路向下,再看就被礙事的布料給遮住了。

傅綏冬看得毫不掩飾,眼裏燎起星星點點的欲望,倆人又不是沒做過,時祺看得懂他的身體語言。

時祺動了動手腕,示意他松手,隨後在縫隙裏抽出一只手,緩慢地、一點點挪到胸口處,慢動作一樣一顆、一顆地解開自己胸口的衣扣。

傅綏冬俯身銜著他的唇,將他嘴裏那些倔強的話如數吞下,時祺也不再掙紮,他早就不想說話了,可傅綏冬動作太慢,竟然放他在床上躺了這麽久,實在浪費時間。

人的語言或許擅長欺騙,用來騙人騙己,用來蒙蔽雙眼,可身體卻無法撒謊,所有的反應都是本能,哪怕嘴上說著拒絕,動情的反應卻半分也遮不住。

隔著一段時間的爭吵和冷戰,突然赤裸相見難免情怯,可性就是這樣,讓人無處可逃,將偽裝體面的衣物全部撕下,再給不坦誠的人一記羞赧的懲罰。

紅梅覆雪,花瓣從枝頭墜落,溫熱的空氣裏漸漸燃起難以自抑的火焰,白雪被融化了,化作涓涓細流從山峰淌下,滴滴答答落了滿地。

時祺一開始還能硬扛,咬著下唇不發一聲,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任他沖撞,可洩了一次過後就受不了了,傅綏冬不知在惱些什麽,比以前過分很多,掐著他的腰沒盡頭似的弄。

時祺被折騰得要瘋,卻偏偏咬緊牙關一點聲音也不發出來,只在傅綏冬撞得狠了的時候從嘴角溢出幾聲悶哼。

他們連做愛都像在較勁。

“出聲。”傅綏冬命令他,將時祺抵進枕頭裏的臉撈出來,不許他躲開,時祺皺著眉身體抖成篩子,臉上既歡愉又痛苦,被弄得有些惱了。

“你他媽……”時祺“啊”了一聲,傅綏冬找準了角度快速抽動,將他整個人幾乎釘在床上,尾椎骨附近酥麻的爽感翻湧,時祺眼角的淚滴在枕頭上,終於忍不住扶著床頭哭罵了起來,“傅綏冬你混蛋!你……你慢……慢點……”

被罵的混蛋一點也不生氣,似乎對時祺難得露出的崩潰模樣感到滿意,於是笑著放慢了動作,將人撈進懷裏,張口咬住了他漂亮高傲的脖頸。

時祺一只手向身下探去,急不可耐地想要尋求釋放,被傅綏冬輕而易舉地制止。

他人都傻了,不可置信地瞪著傅綏冬,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落在傅綏冬眼裏其實非常可愛。傅綏冬笑著在他耳邊故意說,“我是混蛋,你今天才知道?是不是有點晚了?”

這要在平時時祺肯定會反唇相譏,但此時他根本說不出話,因為他剛一張口,傅綏冬就整根抽出又重重地頂了回去,時祺雙眼發白,倒在了鋪天蓋地的暈眩裏。

腦袋空白了好一陣,才逐漸找回意識,時祺被傅綏冬抱在懷裏,身下被頂得不斷往上聳動,他自己按著傅綏冬的肩開始上上下下,因為沒力氣始終不得其法,沒一會兒就脫了力。

“嗯……難受……”喝了酒不容易射,時祺難耐地囈語。

“啪!”傅綏冬拍了拍他雪白的屁股,“嬌氣。”讓他抱緊自己,隨後微微起身摟著時祺曲線玲瓏的腰臀半跪著坐在床上做最後的沖刺。

速度越來越快,時祺被撞得魂也飛了,覺得自己天上地下都找不著了,百十來下後,兩道悶哼聲響起,時祺雙目迷離,仰頭露出光潔白皙的脖子,胸膛忍不住持續抖動。

傅綏冬大口喘著粗氣,平覆後依舊摟著人,低頭含住了時祺胸前的冬青。

一場性事持續到後半夜,體力消耗太大,時祺早就昏厥過去,傅綏冬比他清醒,簡單給倆人做了清理就摟著時祺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這一覺算得上昏天黑地,等時祺醒來,躺在床上緩了半天才逐漸找回記憶。

傅綏冬聽到動靜,推開房門進來,正好看到時祺扶著腰在床上掙紮著要起身。

可惜失敗了。

“媽的……”

可能是昨晚太過愉悅,傅綏冬聽到時祺爆粗口竟然笑了,一手搭在他的腰上,虛偽地關心,“要抱你去衛生間嗎?”

時祺雙眼紅腫,沒什麽威懾力地瞪著他,絲毫沒有自知之明地拒絕,“不用。”

結果腳剛落地,還沒站穩就又跌回了床上,“靠!”

兩人做事兩人當,傅綏冬伸手一撈,將人穩穩地抱去了洗漱臺。

時祺痛心撫額,簡直想死,他一個身高180的大男人現在要靠另一個男人抱著才能去衛生間,真是還不如留他一個人在房間裏慢慢挪,不,慢慢爬過去都比這好。

“行,行了……”時祺尷尬地說,“我我自己來吧,你出去。”

傅綏冬也不逗他了,見他一臉窘迫覺得新鮮,在臉上親了一下就出去了。

時祺拉上玻璃門,看著鏡子裏亂七八糟的自己,痕跡斑斑的脖子,破裂的嘴角,核桃一般紅腫的雙眼,頭頂甚至還翹著兩撮雜毛,一副縱欲過度的邋遢模樣。

完了啊。

都他媽完了。

毀滅吧。

等時祺收拾好自己從浴室出來,傅綏冬叫的客房服務也剛好到了。

時祺走過去看了看,都是些清淡的廣式點心和粥,也就沒什麽意見地坐了下來。

倆人默默吃了會兒,時祺突然頓住,問道,“時臻呢?昨晚他也在,我說了等宴會結束送他回家的。”

傅綏冬說:“你爸也在,總不可能丟下他一個人。”

時祺搖頭,“時居安不會照顧他的,我得去找找。”說著就要起身換衣服。

傅綏冬按住他,淡定地說,“別操心了,昨晚簡雲山也在你忘了?我帶你走的時候他剛好和時臻在甜品區聊天,不會有事的。”

時祺呆怔住,沒反應過來,時臻和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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