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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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三天沒回別墅,第四天晚上的時候,福叔打來電話,問時祺是否回來吃飯。

時祺張口就想說有事,福叔大概知道他的意圖,說了句,傅先生在家,剛剛還問了您。

拒絕的話就沒法說出口。

“知道了。”時祺說,“一會兒能回來,給我留份粥就行。”

福叔忙不疊應下,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語氣裏的笑意,時祺松了背脊,靠在辦公椅上,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桌面。

半小時後,下樓開車。

到家的時候傅綏冬正在與人講電話,語氣溫柔親近,猜也知道是溫禾,時祺側目看了看,與他視線猝然相對,停頓了幾秒後挪開。

福叔端來蔬菜粥,時祺坐在餐桌前吃得慢條斯理,等傅綏冬講完電話才吃不到三分之一。

傅綏冬面前擺著的海鮮燴飯已經冷卻,福叔上前拿去回熱,傅綏冬擺手拒絕,“不礙事。”

“聽說時臻在學校和人打架?”

“被人欺負了,已經解決了。”時祺說。

數日不見湊在一起話題難免生硬,上周的不快不至於讓人放在心上可氣氛總歸不尷不尬的,“聽說對方學生家長是重金集團業務部的,你想怎麽辦?”

時祺頓住,才反應過來傅綏冬為什麽沒話找話。重金是溫禾家的公司,產業領域和時家的豐震集團有重疊,得益於時家和傅家聯姻,豐震這幾年的發展早已領先重金。

溫家掌事人,也就是溫禾他爸溫正新,這幾年身體每況愈下,重金內部的人事結構早被家族裏的親戚給控制了,這些人不思進取開拓新市場,只想著瓜分利益,因此業績連年下降,已經到了不得不收縮版塊,裁員縮減開支的程度。

“豐震昨天拿到了生態養老園區設計主代理,明年一年估計都得撲在這個項目上,政府非常重視這個項目,還是把重心放在這裏更穩妥,蔣培這兩年一直抓著重金不放,搶他們的業務鏈其實沒有必要,你一個人忙不過來,他的心思最好還是放在輔助你這裏。”

時祺放下湯勺,碗裏的粥清爽可口,可他只覺得食不下咽。回來之前不是沒懷疑過,兩人平時各忙各的,碰不到一起的時候很少聯系,怎麽今天就突然想起來問自己回不回,原來是因為牽扯到溫禾了。

以前和傅綏冬也沒少為了兩家公司上的事吵架,爭執不下都是常事,傅綏冬原則性極強,自己一旦有了判斷旁人根本無法左右,時祺一開始的時候也曾為了傅綏冬的信任而努力解釋過,可他們這場聯姻是明明白白的互惠互利,時居安仗著自己的身份沒少從中得過好處,這些都是事實,後來時祺就懶得解釋了,何況有些事他置身其中,根本摘不幹凈。

時祺往後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地看著他,“蔣培是豐震的副總,經營上的事他有他的判斷,重金和我們同行競爭想掙錢就得有上有下,商場上不拼個你死我活難道還要惺惺相惜?重金的市場份額這兩年全靠蔣培搶過來那是他的本事,他幫公司掙了錢,我為什麽要拒絕?”

傅綏冬啞然,時祺的排斥很明顯,言語之間根本不想接受自己的意見,這與他預想的結果相去甚遠,忍不住說,“經營公司要是只看著眼前那點蠅頭小利還怎麽長遠?生態養老園區的項目有多少家盯著你自己數過沒?這麽大的招標工程豐震拿下是福也是禍,不集中精力消化到時候落個滿盤皆輸我看你還怎麽護著蔣培!”

“啪!”時祺拍桌而起,“傅綏冬,說來說去豐震壓著重金打你不高興是吧?怎麽,你的舊情人回來了,打電話給你哭訴哭訴你就看不下去了?公私分明這是你說的,現在為了溫禾跟我發脾氣,教我怎麽管下屬,是為了我好還是夾帶私貨你自己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我才是你的合法伴侶!”

時祺指了指傅綏冬的手機,憤然道,“在外面怎麽弄隨便你,進了家門,再讓我看到你在家裏接他的電話,手機就給你砸了,傅綏冬,我們之間既是商業聯姻也是事實婚姻,請你有點契約精神,別做的太過分!”

又是一次不歡而散,福叔這下沒轍了,默默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冷炙,搖頭嘆息,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隱秘的預感,兩人之間遲早要發生點不可挽回的事。

一周後時居安六十歲生日,不知怎麽想的突然要大請親朋好友來慶祝,生日宴就設在傅氏旗下的君悅酒店。

時祺原本不想去,為了忙生態園項目的借口都搬出來了,可時居安要顧著自己闔家團圓的虛假面子,硬要時祺出席,不僅是時祺,連平日除了上學就不出門的時臻也被要求出席。

時臻對此很為難,人多會讓他焦慮不安,何況時居安所謂的親朋好友其實本家親戚只占一小部分,利用生日宴廣結緣,多聯絡人脈資源才是重頭,因此賓客名單裏絕大部分都是生意場上的人。

時祺還算熟絡,畢竟管著豐震的業務部,一來二去觥籌交錯的,一晚上光顧著應酬了。

蔣培陪在他身邊時不時替他擋酒,可真輪到了重要客戶也得親自喝,半場下來人雖然能站著,但也是強打精神維系。

傅綏冬到的時候時祺正被一個英國客戶拘著,那人金發碧眼,年紀看著三四十歲左右,目光幾乎黏在時祺身上了。

偏偏這人撩而不自覺,平時那麽淡的眸子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目光帶著幾分迷離,看誰都是一雙含情眼,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手甚至撫著停頓了一會兒沒拿開。

時祺假借倒酒錯身避開,沖男人笑了笑,面頰微微泛紅,襯得他面若桃花,眼尾緩緩掃過去,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大概是酒意微醺,男人還要靠近,當著眾人的面就要去抱時祺,蔣培立馬放下酒杯要去將人拉開,還沒來得及動作,身後突然有人伸出手,將時祺往懷裏一帶,牢牢箍在自己身側。

“不好意思,小祺喝醉了,我帶他去樓上休息一下。”傅綏冬冷著臉說。

旁邊的助理跟男人耳語了兩句,男人瞬間明白過來,人家這是兩口子,他是對時祺感興趣,但再怎麽覬覦也不可能在對方的地盤上真的動手,於是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挑了挑眉,表示不再冒犯。

大概是身旁有傅綏冬在,時祺剛才強撐著的那點精神立刻傾頹,一晚上喝的酒勁一瞬間全上來了。

遠離了喧鬧的浮華場,腳下踩著柔軟的地毯,時祺雙腿打晃,攀附著傅綏冬,手也掛在他腰上,不清白地勾著,抱著。

走不動了就停住,由著傅綏冬帶著他往前,腦子昏昏沈沈漿糊一樣無法思考,只知道身旁這個人可以完全信任,於是頭抵著胸膛,呼吸也交融在一起。

傅綏冬半摟半抱著人往樓上走,蔣培抹了把虛汗緊隨其後,鞍前馬後地拿房卡,給人送到房門口。

上樓的時候正好撞上溫禾回來,電梯裏四人同乘,傅綏冬攬著時祺一言不發,溫禾時不時眼神打量著,只有蔣培,覺得這氣氛實在尷尬,恨不得遁地溜走。

到了房門口,溫禾叫住傅綏冬,“我房間裏有蜂蜜,要不要給你拿點?他這樣也需要解酒。”

傅綏冬搖頭,看了眼蔣培,蔣培立馬應下,“我馬上就去讓廚房準備,等下送上來。”

“麻煩了。”傅綏冬一邊說一邊刷開房門,關門前蔣培恭恭敬敬雙手將時祺的外套遞過去,傅綏冬面無表情地接過來,隨後“砰”的一聲,門被關得嚴絲合縫。

站在門口還能聽到傅綏冬說“安分點”,時祺含糊著說好熱,接著是步履交錯摩擦地毯的聲音,再往後就一點聲音也聽不到了。

溫禾面色煞白,站在房門口久久不動,蔣培輕聲咳了咳,添油加醋道,“真是良辰美景奈何天,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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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僅剩一章,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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