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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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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當然不肯信了,你心地幹凈,人品清白,只當天底下都是正人君子,我也不來怪你。可是你倒說說看,我們跟他二人無冤無仇,何苦非把這臟水往他們頭上潑?他……他怎麽說也跟我同一個爹爹,那姓朱的好歹也算是你的兄長,出了這等事情,別說你心裏不好過,我蕭氏清名更是毀得幹幹凈凈,本來拼命包瞞還來不及,怎麽會……唉,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墻,我們天墉城本來已經被另四城逼成這樣了,如今又出了這話柄給人家,日後一定更有夠受的了!”朱蘭言低聲道:“可是這……這決不會有的。他們就算不是正人君子,總也不至於……”蕭思平嘆道:“說來說去,你也不信,真是太固執了。他……他那個人你還不清楚?在天墉城的時候就對你心懷不軌,前幾日和他那表妹亂七八糟,如今又毀了阿和一世,你還當他什麽好事做不出來!”

朱蘭言驚道:“和香怎麽了?”蕭思平嘿的一聲,道:“天底下有他這樣做哥哥的!自己不識羞恥,還要將親妹子也一道拉下水去,當真夠殷勤不是!”朱蘭言臉都嚇白了,只道:“你……你這話……”蕭思平道:“我這話從何說起,你瞧了媽哭成那樣還不明白?阿和這呆瓜倒好,一問三不知,只記得她的穴道是你那位好大師哥親手點的。到底怎麽樣,我也不好多問,你可別露了口風出去,媽吩咐我們不許亂講,只當這事是沒有的罷。”朱蘭言低聲道:“我當然不會亂講……可是這事應該是不會的……”蕭思平生起氣來,道:“你非跟我駁到底不成?爹已經氣了個半死,你還在這裏跟我口口聲聲的說他,當心給人聽到了,我們都落得個不是。怎麽,你還是不信?實在不信你就去找他自己問個明白罷,只要你不怕丟了你姑娘家的身份,問得出口來!”

朱蘭言顫聲道:“我……我……”說了兩個“我”字,不再言語,想是心下也自猶豫,十有八九是認可此事了。蕭劍平心下一陣冰冷:“你終於還是信了。唉,連你也不相信我起來,我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活頭?不如去了罷,不如去了罷!”

忽聽叮當一聲兵刃相交,鐘素晴的聲音怒叱道:“無恥惡徒,納下命來。”蕭思平和朱蘭言都是一驚,一齊擡頭,只見鐘素晴手挺長劍,將一人直逼出房門來。蕭劍平心下一凜:“怎麽朱大哥到底去惹他們了?這可糟糕!”

朱奇叫道:“蕭伯母,聽我一言……”鐘素晴怒道:“奸惡邪徒,誰是你伯母?”長劍揮出,一招“霜風淒緊”,直拂面門。朱奇也不由動了氣,喝道:“天底下也有你們這般做家長的,既然連分辯都是不許,那我不分辯算了,失禮莫怪!”反腕橫刀,這一招去式甚是怪異,只聽當的一響,鐘素晴長劍已被截斷。

鐘素晴一驚,斷劍擲出,身形後躍。朱奇回刀拍落斷劍,怒道:“蕭姑娘呢?請她出來說話。”

鐘氏兄弟自房中奔出,雙劍齊挺,疾攻而至。他二人適才為朱奇所敗,倉卒間竟自嚇得轉身飛奔,回想起來不由氣忿難平。此刻卻又見朱奇公然攜蕭和香的衣衫而來,顯然是個耀武揚威的架勢,這一口氣如何咽得下來?也不管是否敵手,便即聯手來襲,同時喝道:“萬惡淫徒!你害了我們師妹還不夠?還想作什麽?”

朱奇滿心氣怒,揮刀連進三招,招疾勢勁,淩厲無倫。鐘氏兄弟對他本自忌憚,此刻見他狠下殺手,一驚之下,不由連連後退。鐘素晴返屋又取了一柄長劍,喝道:“你倆退下!”劍尖一顫,飛起兩朵劍花,將朱奇刀招又接了過去。

蕭劍平還是初次見著朱奇正式顯露武藝,但見他手中是一把極窄極薄的彎刀,月光下青光流轉,冷森森如一鉤眉月,瞧來頗是鋒銳。而他刀招奇幻,時而厚實渾樸,時而輕捷流動,更是變化多端。鐘素晴一柄長劍招式聯綿,卻也盡是厲害殺著。蕭劍平自幼便學昆侖劍法,熟知個中精微,知道朱奇先前一刀截斷鐘素晴長劍,只是占著出其不意,此刻鐘素晴劍法施展開來,不容他再仗兵刃之利,勝負之勢便即倒轉。眼見十招一過,朱奇已落於下風,心下關切,不由自主站起身來觀戰。

正自凝神致志之間,陡覺背後冷風竦然,蕭劍平一驚之下,不及思量,身形急閃,右手便伸到懷中去取短劍。他這一閃應變已是迅捷無比,哪知手指尚未觸上劍柄,已覺後心一下刺痛,一件尖利之物已抵了上來。霎時間全身涼意徹骨,連呼吸也為之停頓,只這一招受制,不須見來人面目,便已知出手的決非旁人,必是父親。

他最忌憚的便是遇上父親,甫一接招,已知今日絕無幸理,只覺後心劍尖微微加勁,刺破自己衣衫,陷入肌膚數分,知道只須再向前送,這一劍便即自身後直通前心,一剎時身形僵直,竟自動彈不得。卻覺劍尖抵及脊骨,猛然停住,一寸一寸的又收了回去。蕭鶴的聲音冷冷的道:“若是從背後殺你,諒你死也不服,你轉過身來!”

蕭劍平只是一怔,手上已拔出短劍,不暇轉身,左手一揚,兩枚銀針先射了出去,身形拔躍,向前縱出。蕭鶴伸手一抄,喝道:“畜生,還敢還手!”反手便將銀針還擲過來。蕭劍平不敢用手去接,仰天一個“鐵板橋”,向後便倒,只聽兩針破空之聲有如裂帛,自臉上掠過。

這一交手,蕭思平等人立時驚動,奔了過來。

蕭鶴大喝:“畜生休走!”邁步上前,挺劍直刺。蕭劍平身未立直,倉促間短劍橫擋,兩劍平刃相交,當的一聲,虎口劇震,短劍脫手飛出。他心念動得極快,揚手便是滿把銀針疾擲,腰部使力,一個倒翻筋鬥,縱出三步開外,半空中順手接住短劍,穩穩落地。

蕭鶴看見他身法奇快中兼以秀逸,依稀帶了幾分其母的影子,情不自禁的喝了一聲“好”,心中一陣劇烈酸痛,長劍跟著挺出之際,手腕竟微微發抖,眼中蘊滿熱淚,望出去模糊一片。

蕭劍平不敢招架,轉身便逃。只奔得兩步,便覺腦後寒氣襲人,父親的長劍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他身形急側,回頭向父親看了一眼,淒然心道:“我反正已要死了,你又何苦如此相逼?”反劍截出,錚的一響,蕭鶴長劍自中截斷,他手中短劍卻也再度震脫。這時已見蕭思平挺劍攔將上來,當下搶迎兩步,突然伸臂將他長劍奪到手中,大叫一聲:“都不用上來,我自己死了便是!”回劍便往頸中抹去。

他這一回劍變生不測,眾人不由得齊聲驚呼,朱奇急搶來格,終究相距遠了,阻攔不及。眼見長劍劍刃已橫至蕭劍平頸間,陡然半截斷劍斜側伸至,嗆啷一聲橫擊,火星亂迸,長劍直蕩了開去,出手的竟是蕭鶴。

這一下更是突兀,蕭劍平半身劇震,虎口破裂,身子晃了一晃,五指一松,長劍當啷落地。朱奇已沖了近來,飛腳踢起地下短劍向他擲去,急道:“打不過再死不遲,好端端的尋什麽短見?”蕭劍平隨手接了劍柄,只覺寒意颼颼,父親的斷劍已指在了眼睫之前,他心灰意懶之餘,更無半分閃避抵禦之念,只擡頭向他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你定要親手殺了我才快意,是不是?”

蕭鶴鐵青的臉上忽爾慘白如紙,一瞬間又轉為鐵青,忽然手腕一顫,當的一響,半截斷劍落在地下,厲聲喝道:“畜生,你給我滾,今日饒你一回,下次你可再也休想!”

蕭劍平身子又晃了一晃,朱奇已搶近身來,伸手將他拉退了一步,挺刀相護,朗聲道:“蕭掌門,你若執意認定,區區兩條性命又算什麽?倘要見殺,盡可隨意來取。要是不動手,那我二人就恕不奉陪了!”

蕭鶴冷冷瞧了他一眼,忽然揮了揮手,一言不發,緩緩回首,竟自向屋中去了。

鐘素晴叫聲:“師哥!”眼見朱奇拉著蕭劍平轉身奔出,片刻間身影便在一叢花樹後隱沒不見,心下雖然痛恨到了極處,但終究不願違背丈夫之言,始終也不曾發足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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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奇拉著蕭劍平連轉過幾條小徑,又奔回那片杏林。兩人在石洞之中坐了,一時都默不作聲。隔了良久,朱奇才強笑道:“今日你爹爹鬼使神差,放過了我們,著實是險得緊。你受傷了麽?”蕭劍平抱膝不語,呆呆出神。朱奇嘆了口氣,道:“你是累得很了,歇一會罷!我現下也信了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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