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關燈
個傷得我好,還想逃麽?”突然欺身過去,啪的一響,打了鐘文一記耳光,反手便扭住了他持劍手腕。鐘景急忙運劍往他臂上砍落,蕭劍平竟不松手,反足踢出,踹中他下腹。鐘景一個蹌踉,長劍失了方向,一個收勢不住,竟是直直斬向兄弟肩頭。同時鐘文手腕力振,長劍卻往蕭劍平胸口撩去。

三人扭作一團,其勢已難罷手,眼見片刻便要三敗俱傷,陡然間眼前白光一閃,當當兩聲響過,兩解斷劍落在地下。鐘氏兄弟急向後躍,一眼看清了來人面目,失聲怒喝:“姓朱的!”半截斷劍疾挺,同時撲了上去。

那人嘿的一聲冷笑,身形不動,反腕又是白光一閃,兩人手腕奇痛,手中斷劍再度脫手落下,同時耳中只聽啪啪兩響,兩人左右臉頰又分別吃了一記耳光。朱奇刷的一聲,兵刃回鞘,喝道:“快滾!”鐘景鐘文互相一拉手臂,轉身便沒命價的飛奔而去。

蕭劍平全身數處劍創,中劍雖非要害,傷得卻也不輕,身子晃了一晃,便即坐倒。朱奇走上兩步,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逞強動手,也不知見好就收,傷得好舒服罷?”蕭劍平怒道:“我傷不傷,幹你甚事?”朱奇道:“你自己不要性命,當然不幹我事!早知道我也省些力氣,先前也不必麻煩程姑娘的大駕,讓你死了可不就結了?”

蕭劍平其實也知他兩次出力相救,全是一片好意,但當此郁怒難申之際,天底下事事都不順之極,就是要發作幾句才洩得這股無明之火,何況自己蒙此奇恥之名,說來說去到底也算是他的緣故,生來胸襟原非豁達,於此刻更不免如同孩童一般的會遷怒起來,聽得這幾句喝責言語,滿腔慍惱怨恨,全身熱血都往頭頂沖去,霎時間臉白如紙,挺身站直,冷冷的道:“是你自己多事,我本來就沒要人理會我,你以後可以省省了!”

朱奇側目瞠視了他半晌,嘆了一口長氣,反手背後,將一包物事擲了過去,說道:“我不跟你吵架,你穿了衣服罷!”

蕭劍平伸手接住,打開來卻是自己的短衫長衣,連原先放在懷內的短劍洞簫及暗器針囊也是一件未失,心下一訝,不由問道:“你又到那牢裏去過了?”這時才註意到他已穿上了外衣。朱奇笑道:“我們的東西全在那裏,不去一趟怎麽成?好在熟門熟道,還順手把那姓曲的丫頭也關了進去,不然我們豈不是被白關了一場?”

蕭劍平忍不住也是一笑,心頭郁怒少解,便覺得有些歉然,一時不知如何說話,一聲不響的自行穿衣。穿到最後卻見多出幾件,提起來見是淡綠的薄羅衫裙,識得是蕭和香日常所著。朱奇道:“你妹子的衣裳也丟在那裏,你去還了她罷。”

蕭劍平道:“管這些小事做什麽?她反正總有衣裳穿的。”隨手將衫裙揉成一團,正待拋開,卻被朱奇一把接過,皺眉道:“這怎麽是小事?好歹也得要她去說一句……”蕭劍平也不知該冷笑還是苦笑,道:“她那個小木瓜,只怕越說越不明白!我反正也不要他們明白,隨他們想去……”朱奇不覺惱火,道:“你再左性,也不能拿這等事賭氣啊!何況這事又不是只牽連你我二人,你妹子的名聲就不是名聲?好,你不去,我去便是。要是你爹狠心連她也殺起來,看你怎麽對得住人家!”

蕭劍平叫聲:“慢著!”已見他轉頭奔出,他急忙跟上,心中大急:“你明知我爹的性子,還要去找和香妹妹,可不是自己去找死麽?”但眼見他奔行正速,也知多說無益,索性閉口不言,只是陪著他一同奔了過去。

轉過幾道彎,眼前一亮,原來又回到了許雲香那間居室之畔。兩人在山茶花叢之下伏行過去,朱奇低聲道:“你身上有傷,當心一點,我先過去瞧瞧怎麽樣。”蕭劍平一怔之間,還未說話,他已一縱身竄了過去,伏在屋角下向內窺看。

蕭劍平獨自坐在花叢之後,望著冷月斜掛,正覺有些寂寥,忽聽花叢之外有兩個人的腳步聲,響到另一側停下。一個少女的聲音輕輕一聲嘆息,柔聲道:“我這毒解得了固好,解不了……也只是我命該如此,你也不必太費心了。”

這一句溫柔的嬌音入耳,蕭劍平登時全身一震,幾乎忘了身處何地,慢慢從花底看將上去,只見一個素裙少女正站在花叢對側。月光下看得明白,這少女背影纖纖生秀,卻不是自己為之而來的朱蘭言是誰?

他一剎時口幹舌燥,雙手中都是冷汗,似乎聽到自己一顆心撲通跳動之聲,便欲大聲呼喚,“朱師妹”這三個字卻哽住了,一時叫不出來,只想:“她在跟誰說話?”

只聽一個男子聲音道:“這是什麽話?我從來就不信什麽命該如此,哪怕當真是老天註定,我們總也得改他一改!難道你還不相信我?”這口音卻也是熟悉之極,自是弟弟蕭思平在說話。朱蘭言嘆道:“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可是這解藥……二哥,你千萬別為了救我,自己出了什麽閃失,卻教我如何對得住師父師娘?”蕭思平大聲道:“蘭妹,用不著說這些,既然都到了寒玉谷,哪有眼睜睜看著你毒發的道理?我拼了性命也會將那解藥奪來給你的,你放心罷!”

蕭劍平心底一酸,想道:“這是你真心話麽?”

朱蘭言不語,好半晌才幽幽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你又何苦……你又何苦?”話聲極輕極柔,似是自言自語,卻又不勝繾綣低回。蕭劍平隔著花叢聽得,不禁呆了。

良久良久,卻不再聞二人語聲。蕭劍平心下略怔,側頭望去,卻見蕭思平便站在朱蘭言對面,滿臉關註神情,目光灼灼的凝望著她。蕭劍平於霎時間又是胸口一震,就如受了十分沈重的一擊,要過了許久才能覺出痛楚來,頃刻間連傷心憤怒也全然忘懷,只有一股強烈的酸辛襲上心來:“唉,原來到底是這樣,我早知道會這樣了!我……我還呆著作甚?不如去了罷!”

正想硬了心腸悄悄走開,忽聽朱蘭言的聲音問道:“大師哥呢?你們見著他沒有?”蕭劍平心頭一顫:“她在問我!”

蕭思平冷笑了一聲,慢吞吞的道:“見倒是見著了,可惜他是不會再來找咱們的。”朱蘭言道:“他……他怎麽了?”蕭思平道:“他跟你那好兄長做下了挺光彩的事兒,哪有臉面還來見人?”朱蘭言奇道:“我大哥?他又怎麽啦?”蕭思平微一遲疑,道:“算了,這種臟事,你女孩兒家不便聽,我也說不出口的。”

蕭劍平微微苦笑:“朱師妹聽他這般說我,不知會怎麽樣?”忍不住向朱蘭言望去,只見她耳根驀然紅了,身體微微一顫,想是已領會了蕭思平言下之意。他心頭悲憤交加,一口氣幾乎喘不出來:“這是你的好二哥親口說的,你自然是信了!”

朱蘭言失聲叫道:“不會的!你別說這樣的話,他們……他們怎麽會……他們決不是這樣人!”蕭思平道:“呸,你當他們是什麽人呢!我們都是親眼所見,難道還冤枉了他們不成?”朱蘭言急道:“我……我想他們不會的,世上的事難說得很,或許是一時誤會……”蕭思平怒道:“什麽事都能誤會,這種事還能誤會了?你不懂就別硬分證,那等下流東西,也不值得你說臟了嘴!”朱蘭言急得幾乎哭了出來,只道:“不是的,不是的!他們真不是這樣人,大家一定弄錯了!”

蕭劍平聽她語聲顫抖,極力為朱奇與自己分辯清白,這一日來蒙冤受屈,到如今才有人說得一句公道言語,而朱師妹如此相待,比之別人更是不同,不由感激到了極處,淚水奪眶而出,拼命咬住牙齒,才不至哽咽出聲。

只聽蕭思平嘆了口氣,說道:“好啦,蘭妹,我也知道你心腸好,看誰都當好人。可是這種事情,你女孩兒家真是不該問的,要是媽知道我說給你聽,非罵我一頓不可。咱們回去罷,以後也別再提起啦。”

朱蘭言如何不知道這等暧昧情事,自己閨女身份,別說不便過問,連想也不該多想,但心中驚駭擔憂,實在不能不理,呆了一呆,又道:“你們……你們未必當真看見了……”蕭思平慍道:“蘭妹,叫你別提,你怎麽還是問個不休?你這話也真出奇,難道這等事我們也好看個仔細不成!”朱蘭言滿臉通紅,頓足道:“不是的……我……我……”

蕭思平聲音忽然放柔和了,說道:“蘭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