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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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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劍再上,大叫:“住手,住手!”

蕭思平厲聲道:“阿和!你到底幫誰?”蕭和香長劍隔在中間,躊躇半晌,道:“我誰也不幫。大哥,二哥,你們別打了罷!刀劍無眼,傷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劍平伸手在她手腕上輕輕一推,道:“你誰也不幫,不如走開的好。誤傷了你可也不是鬧著玩的。”蕭和香被他一推之下,站立不定,蹌踉著直退了三四步,眼淚已在眼眶裏滾來滾去,只見二人又已鬥在一處。

兩團劍花交錯在一起,時分時合,雙劍卻不再相交。二人使的都是“飛龍一十三式”中的招數,兩柄長劍宛如龍騰蛇走,極盡變化之能。蕭劍平久日不練昆侖劍法,不免生澀;蕭思平這幾個月來卻是勤學苦練,劍法之純熟自在大哥之上,但論起身法輕靈,出招變幻,卻又遜了大哥一籌。二人各有所長,這才打了個平手。

但見蕭思平長劍連擺,一招“躍鯉化龍”,向大哥當胸直刺,蕭劍平劍訣引處,以一招“錢塘破陣”格開,趁勢急進,指向弟弟小腹。兄弟二人竟是各出絕招,直似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模樣。

蕭和香看得心焦,一時也不敢出聲呼喚父親來此,只得舉劍又上,當的一聲,架住了大哥的長劍,只覺手上一麻,長劍幾欲脫手飛出,連忙伸左手也握住劍柄,用力支撐。蕭思平瞧出便宜,挺劍攻出。蕭劍平長劍被妹妹架住,顧著她面子,留力不發,此刻情急,手腕一翻,使上一股黏勁,帶過蕭和香的長劍攔在面前。三劍相交,嗆啷啷一聲響,三人一齊向後躍出,一柄長劍在半空之中閃了幾閃,撲通一響,直墜入玉鑒湖裏。

蕭和香一呆之下,才覺得兩手空空,原來是自己的劍被絞奪脫手,心頭委屈到了極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掩面向來路直奔。

蕭思平大叫:“阿和,站住!”眼見妹妹不理不睬,直往居香榭方向奔去,生怕她去向父親告狀,雖說大可將過錯全推到大哥身上,但一頓訓斥,自也難免,一時顧不得再打,拔步便向蕭和香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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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蕭劍平與朱蘭言在竹林談天,免不得想起早上的事來,問道:“朱師妹,和香妹妹跟爹哭訴了沒有?”朱蘭言不知道他們這一段緣故,道:“小師妹怎麽啦?我看見她沒精打采的,只怕是病了,都沒有來練劍,今日只有蕭師哥指點了我幾招。”蕭劍平道:“哪個蕭師哥?”朱蘭言不覺微笑道:“當然是蕭二師哥了,還能有誰?”蕭劍平哼了一聲,道:“當然!難不成還是我?”

朱蘭言臉上微微一紅,聽他語氣大是不快,問道:“大師哥,你生氣了?”

蕭劍平雖然不快,卻也向她發作不得,聽她聲音柔和,不自禁嘆了口氣,回頭看著她,道:“要是別人,我就生氣了。跟你,生不得氣。”

朱蘭言避開他註視,慢慢低頭,臉頰上湧起一片紅暈來,輕聲道:“你不生氣便好。”

蕭劍平不知道她臉上為何忽然緋紅一片,只是見她臉頰生春,靦腆之中帶著嬌羞,說不出的好看,不由得心中怦的一跳,自己也不知為什麽便覺得歡喜,笑道:“要說生氣,我也只氣一樣,為什麽我就不能指點你劍法?啊,對了,朱師妹,索性你別和思平弟弟他們練劍了,好不好?”朱蘭言愕然道:“這怎麽行?”蕭劍平道:“怎麽不行?他們會和你練,我也會和你練啊,肯定不比他們差的。”

朱蘭言忙道:“這不成的,師父吩咐我們師兄妹在一處練劍,要是不……”蕭劍平道:“哼,我知道!我到底不是你們派的了,跟你不是當真的師兄妹,你怎麽敢同我練劍,不怕爹將你也趕出去麽?原來你心裏,也一般的瞧我不起!”說著不自禁氣苦起來。

朱蘭言急道:“不是的。”看見蕭劍平已漲紅了臉,臉上滿是惱色,知道他向來偏激,生怕自己失言惹著了他,心裏一急,柔聲道:“大師哥,哪有誰會瞧你不起?你那日也曾說過的,你當年入昆侖派並不是你拿的主張,那麽你不在本門,也自然是可以的。何況你並未犯了本門戒律,劍法上的造詣又高,總有一日……師父定然還會將你收歸門戶,日後出人頭地,吐氣揚眉,也未嘗不能。”蕭劍平道:“誰稀罕他什麽收歸門戶?”朱蘭言伸手按在他手背之上,道:“是我說錯了。令師我們雖然都無緣拜見,但想必也是一位前輩高人,你在他的門下,也不會低人一等。”

蕭劍平嘆一口氣,心想:“可惜啞婆婆早已走了,我連她是哪個門派的都不知道。哼,不知道又怎麽了,我拜婆婆為師,未必便差似做爹的弟子!”聽她柔言勸慰,句句都說在自己心坎兒上,不由得一陣感動,道:“朱師妹,你說的也是。”

朱蘭言見他神色已轉柔和,心下甚是喜慰,道:“你能想通了便好,大師哥……”突然醒覺自己還按著他掌背,登時大羞,連忙縮手,蕭劍平卻反轉手掌,輕輕握住了她手,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朱蘭言直羞得滿臉通紅,掙不開手,只有慢慢低下頭去。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做聲,過了半晌,蕭劍平輕輕的道:“朱師妹,你覺得我這個人怪不怪?好好的有師父不要,卻要改拜別人為師。其實,我要是脾氣沒這麽壞,家裏一定不會象如今這樣,爹爹也討厭我,鐘阿姨也不喜歡我。”朱蘭言低聲道:“那也不能全怪得你。你從小沒有……沒有母親,性子難免犟著點。其實……師父師娘還是喜歡你的。”蕭劍平道:“我也用不著他們喜歡。這件事啊,我就是要惱爹爹,就是要說他不對。一個人一輩子裏娶過了一位夫人,也就夠啦,憑什麽還要負心薄幸,另外再娶?我若是待誰好,那定是將一顆心全給了她,不管生也好死也罷,總之不會再分給第二個人去了。朱師妹,你說對不對?”

朱蘭言臉上發燒,心中怦怦亂跳,低聲道:“你既然這麽說,我想總是不錯的。”

蕭劍平握住她的手緊了一緊,朱蘭言只覺他掌心微微發熱,手掌微微發顫,過了一陣,他又輕輕的道:“朱師妹,你什麽事都說是我不錯,除了……除了我師父之外,天底下只怕就你待我好了。我是個壞脾氣的,有的時候總要得罪人,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你不要惱我才好。”

朱蘭言輕聲道:“我不會惱你的。”

蕭劍平握著她柔嫩的小手,心神蕩漾,心頭有些甜蜜,有些酸楚,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說道:“朱師妹,你脾氣最好,這輩子恐怕從來也沒惱過誰,我也知道你是這般……這般好,才會對你說這些話。我想,要是我親生的媽媽在世,我也定會對她說些心裏面的話兒,就如對你一樣。”

朱蘭言心內隱隱猜到了他要說的話,本已堆滿了紅暈的臉上又加深了三分,將頭垂得更低了。

蕭劍平凝視了她半晌,終於鼓起勇氣來,道:“朱師妹,你記得麽?前一陣我跟你在這裏談話,你說你是從小沒有父母的,由趙先生撫養你長大。我那時心裏就特別和你親近,因為我也是沒有……沒有媽媽的,雖說有個爹,可是他又不喜歡我,還不是跟沒有一樣。”

朱蘭言心內一酸,低聲道:“我們……都是苦命人罷啦。”

蕭劍平道:“我常常那般傻想,要是我媽媽還活在世上,一定會愛惜我、照顧我一輩子,可是她畢竟是活不轉了。我的師父雖然待我好,她卻沒法子留在我身邊,只有遠遠的走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跟她再相見的日子。現下對我好的,只有你了,真盼望……盼望你不要也撇開我,你說好不好?”

朱蘭言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臉上紅暈本已漸退,突然間又是滿面飛霞,將頭深深的垂了下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劍平說了這一番話出來,自己心裏也是亂跳個不住,雙眼凝視著她,生怕她答出一個“不好”來。

卻聽林外有人冷笑道:“你那死鬼媽媽要是還活在世上,最多也不過是再多偷幾個漢子罷了,又有什麽待你好、待他好的?你拿人家比那不要臉的死鬼,那可不是明擺著當面罵人麽?”

朱蘭言啊的一聲,慌忙抽回了手,跳起身來,心頭鹿撞,又羞又窘。

蕭劍平大怒,躍身拔劍,喝道:“誰在這裏胡說八道?有膽子的滾出來!”

那聲音嘿嘿冷笑,道:“也不知是誰躲在裏頭鬼鬼祟祟、藏頭露尾呢?有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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