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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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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自己先滾出來罷!”

蕭劍平聽出是弟弟聲音,怒往上沖,提劍直搶出去。身甫出林,迎面便是一劍刺來,他急怒之中,神智不失,舉劍一格,借勁站定,果見面前便是蕭思平。他手腕翻處,將對方長劍蕩到外門,戟指喝道:“方才說話的,便是你麽?”

蕭思平道:“是我又怎樣?”蕭劍平道:“不怎麽樣!你有膽子,把方才的話,再說一遍我聽聽!”

蕭思平見大哥橫眉怒目,神色殊是可怕,知道適才辱及他亡母,觸了他平生大忌,不由也有些膽寒,道:“你自己沒聽清楚麽,幹嘛還要我再說一遍?”

蕭劍平沈聲道:“我現下不想打你,你給我滾開!以後要是再聽到你說我媽媽一句壞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蕭思平心裏有點害怕,一時間卻不肯輸了口去,冷笑道:“你那死鬼媽媽若是沒有見不得人的事,何必怕人家說?若是真有那些醜事,你又怎麽塞得住天下悠悠之口了?我瞧你們這才真叫做母子一脈呢,做娘的無恥下流,生出來的兒子也照樣下流無恥!”說著長劍回收,擡腳便想溜走。

蕭劍平長劍橫出,攔住他的去路,怒道:“慢著!什麽無恥下流,下流無恥,你把話說清楚了再走!”

蕭思平哼了一聲,道:“這還用我說麽?你那死鬼媽媽要不是死不要臉,跟別人偷偷摸摸,做出那種見不得人的醜事,怎麽會被爹爹一劍殺了?你如今也來勾引朱師妹,這不叫無恥下流,還有什麽叫無恥下流?你們當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啦!”

這幾句話猶似一記重錘,直打得蕭劍平眼前發黑,頭腦眩暈,一時間但覺天旋地轉,身子晃了一晃,幾欲栽倒下去。

他自幼無母,只知母親是在自己極小時便已過世,至於怎麽死法,是難產還是病故,即令父親也不肯直言,每當問及,便要勃然大怒,重重責罵;而那婆婆雖然似是認識母親,可是一提到亡母,她不是呆呆出神,黯然長嘆,便是突然落淚,避而不答。在他心裏,已隱隱覺得母親必是未得善終,其死因也必定同父親有極大的幹連。不料今日聽弟弟此言,母親竟是行止不端,為父親所殺。蕭劍平一生最是敬愛母親,陡聞此話,如何不教他又驚又怒、六神無主?

朱蘭言這時已從林中出來,聽得蕭思平說那句“勾引朱師妹”,禁不住驚羞交集,本來的滿臉紅暈,已於一瞬間轉為蒼白,此刻見蕭劍平驚怒交迸,臉上全無血色,身子搖搖欲墜,一時顧不得嫌疑,連忙搶過去扶他,低聲道:“大師哥……”

蕭劍平站定了身形,怒道:“你胡說!我媽媽……我媽媽怎麽會是這等人?你再瞎造謠言,說她一句壞話,我認得你,我手上的劍可不認得你!”

蕭思平嘿嘿冷笑,道:“也不知自己有幾手三腳貓的功夫,就神氣起來啦!打就打,我還怕你不成?”

朱蘭言見他們兄弟兩個越說越僵,眼看便要動起手來,心內極是害怕,雖然窘迫,卻也不得不得出言勸止:“大師哥,二師哥,自來道:‘兄弟如手足’,你們手足至親,何必為了言語失和就……”

蕭劍平怒道:“誰是兄弟了?他這般侮辱我媽媽,我也不要他這個弟弟。”蕭思平冷笑道:“又有誰稀罕叫你哥哥了?你那死鬼媽媽會偷人,誰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爹爹親生的……”

蕭劍平怒極,反手出掌,啪的一聲響過,蕭思平左頰上登時高高腫了起來,白凈的臉龐上現出五道烏青的手指印痕來。蕭劍平憤怒之下,出手委實不輕,掌中含了內勁,立時教蕭思平臉頰青紫,頭昏眼花,幾乎連牙齒也打落了。

蕭思平這一下吃虧不小,後躍一步,挺劍向他刺去,怒道:“好,咱們早上的架沒打完,現下索性見個高低!”

蕭劍平舉劍迎去,劍身快要搭上他長劍,突然圈轉,向他肩頭斜削。蕭思平不意他出劍變招如此之快,斜身閃過,見他右脅下露出空門,心中大喜,一招“仙人指路”,長劍直刺。哪知蕭劍平等的就是這一劍,乍見劍到,還招“問道於盲”,已向對方雙目疾指而去。蕭思平慌忙回劍招架,只聽嗤的一聲輕響,手腕奇痛,把捏不定,手中長劍脫手飛出。蕭劍平左手隨即跟上,砰的一下,在他右邊臉頰上又添了一塊紫紅,相映成趣。

蕭思平一招間便被大哥殺敗,不由又驚又怒,卻不知早間動手之時只因有蕭和香在側,礙手礙腳,出招諸般不便。他自承父親嚴訓,不敢將“蕭家劍法”隨意施展,而蕭劍平那時跟他也不過是一言不合,那“破簫劍法”一出手便是傷殘肢體、取人性命的殺著,卻犯不著下此狠手,何況當時才從父親居所出來,大家心頭都存三分忌憚。這時朱蘭言早於二人動手時便即奔開,蕭思平沒了顧忌,一見有機可乘,立即使出自己的得意功夫來,豈料蕭劍平正是滿腔憤恨,一出手便是誘著,要在他身上重重留下幾個記號,聽他那般出言汙辱母親的名譽,哪裏還顧得上想什麽父親兄弟,怕什麽門規家法?

蕭思平被他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右手手腕更是奇痛徹骨,一時也不知斷了沒有,但他數年勤修苦練的劍法畢竟不是白費,雖然首招不捷,倒也沒有就此餒了氣勢,左手一抄便接住了落下的長劍,刷的一招“玉帶圍腰”,又向蕭劍平攔腰斬去。蕭劍平見他盡使“蕭家劍法”中的招式,自是十分的合了心意,不須客氣,挺劍便還了一記“沈腰日瘦”,當的一聲,將他這一劍卸了開去,趁勢劍尖一顫,在他右肩補上一劍,這一劍入肉雖淺,傷口卻長,登時鮮血淋漓而下。

蕭思平連續受傷,驚痛之下,揮劍亂劈亂削,使的全然不成路數。蕭劍平一時倒無法破拆,橫劍守住門戶,這一招也是“破簫劍法”中的妙著,叫做“天衣無縫”,守得全身緊密異常,當真是沒有一絲半點空隙可尋。蕭思平慢慢緩了劍勢,一時不敢貿然再上,回劍也取守勢,兩個人各自守招不發,登成僵持。

但這僵持也只是一瞬眼間的事,蕭劍平首先發難,突然引劍刺出,直取對方胸口要害,蕭思平吃了前兩回的虧,不敢托大,回劍“寒凝三尺”,橫擋面前,蕭劍平手腕一抖,一招“冰消瓦解”便刺了出去,青光連閃,在他右肘、左腕、雙膝、足踝等處各刺了一劍。這六劍出招奇速,急掠而過,並不損傷筋骨,卻最是吃痛不過,蕭思平忍不住一聲大叫,那一股鬥志果然也隨著冰消瓦解,長劍脫手墮地。蕭劍平劍尖跟著送出,仍是直指他心口而去。

蕭思平大驚之下,閃避已然不及,但他終究是乃子之子,死在眼前,竟然毫不畏懼,惡狠狠的瞪視蕭劍平,眼中殊無乞憐哀懇之色。

蕭劍平哼的一聲,手腕一縮,回劍入鞘,道:“我不殺你,可不是為了怕爹爹。你今後要是敢再說我媽媽一句壞話,我下手可沒這麽輕了!”轉身便走。

蕭思平全身是傷,好不疼痛,見他轉身,咬牙拾起地下長劍,便向他背心直刺。

蕭劍平陡覺背後冷風竦然,足尖一點,立刻向側錯開了一步,也不回頭,反手便扭住了蕭思平手肘,往下一壓。蕭思平腕肘都已受傷,被他這麽一拗,痛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回劍向他頸中劃去。這一招“回首射雕”,原是解脫敵人近身纏鬥的高著,蕭劍平卻不就此放手躍開,一側身,左掌自下而上的擊出,兩股相反力道一齊著落,喀喇一響,蕭思平右臂折斷,劇痛入骨,手上再無力氣,一聲悶哼,長劍跌落,人跟著便暈了過去。

蕭劍平倒吃了一驚,雖然與弟弟不和,卻沒想要取他性命,見他居然暈去,一時不知性命如何,急忙伸手去探他鼻息。

手指還沒觸上蕭思平的臉頰,陡聽耳邊大聲怒叱,雙臂一麻,手中已空,接著啪啪兩響,自己臉上已接連吃了兩記沈重耳光。這一下變故來得快極,蕭劍平身子一晃,險些摔倒,擡眼望去,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父親怒容滿面的站在面前,蕭思平卻已被繼母搶來抱在懷裏。

鐘素晴這時身軀已重,只一奔行便覺氣喘籲籲,再看到兒子雙目緊閉,右臂骨折,臉上滿是淤青紅紫,身上大大小小都是傷口,鮮血兀自汩汩流出,不禁嚇得面容失色,慌亂之餘,握住他右手竟不知接骨。蕭鶴伸手接過,摸了摸他這右上臂骨端斷口齊整,便即拿住兩端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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