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8-4 9:13:31 本章字數:65228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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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妙計!”

梁羽航臉一寒:“你三萬米跑完了?”

豪豬不敢騙他,搖了搖頭,口吐白沫:“沒,小人願意將功贖罪,獻上追妞兒妙計一條。”

“說!”

豪豬趁機會一屁股擠走了虎澈坐在梁羽航身邊:“首長,要追女人,首先得了解女人的構造!”

噗!

虎澈在一邊笑得直拍桌子。

豪豬露出了超級火爆喜慶的大牙根兒也得意的笑了:“這構造分生理跟心理,我們想辦法能夠將女人身心合一,就圓滿了。”

虎澈插言:“廢什麽話,到底怎麽弄?”

豪豬立時嚴肅:“女人,都是有弱點的,你追她,她給你擺臉子,死活不從,你甩了她,她又跟你哭爹喊娘的不想分手。所以,我覺得,如果首長真的看中了哪個女人追不到手,不如來招狠點兒的。”

虎澈唇角抽了抽,狠點的,他喜歡,對付白薇薇,就得狠一點,嘻嘻!

“快說!”

“在她被綁架了要被強奸的時候果斷出現,然後像個神祗般的救了她!”豪豬很肯定。

噗!

“好土的橋段!”

虎澈擦汗,豪豬不知道,這種事情白薇薇早就經歷過了。

“我還沒說完!”豪豬眼睛嘰裏咕嚕亂轉,首長的臉色不對,他這個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難不成他還得滾到訓練場上去練下肢?趕緊及時改口,“我的意思是,讓首長被壞人綁架,然後碰巧被夫人遇到,是個女人,那個時候絕對會用最溫柔的態度來安慰你,到時候首長自然是想怎麽招兒就怎麽招兒了,哈哈哈……”

這回所有的人都笑了,連梁羽航也笑了。

豪豬這家夥,夠陰損的,倒過來弄,美女救英雄,救出一段情。

梁羽航雖然自始至終眼皮子都沒擡,但是豪豬的話他卻是聽進去了,心神為之一動。

薇薇心軟,如果她看見自己受傷了並且被壞人淩虐,肯定會有所觸動想起來的。

十指蜷曲,緊握成拳。

這主意還不錯!

虎澈點了點頭,突然說道:“涼城,你進來一句話都沒說,有何高見?”

會議室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高大的身子斜斜的半躺在沙發上,男人發絲根根不羈的直沖雲霄,很精神的一個小夥子。

那對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透露出他的年齡,竟是這裏年紀最小的軍官。

黑巾蒙面,一身凜然,帶著無與倫比的貴族和神秘氣息。

正是以後大名鼎鼎的少將——楚涼城。

不過現在他還只是一名最具潛力的陸軍上校,聞言他坐了坐正,琥珀色的眸子看了看梁羽航,聲音清越無雙:“若果是我,我不會束縛她,但我會讓她狠狠的愛上我。”

話落,會議室一陣沈默。

他的話,極具震撼力,梁羽航終於擡了眼眸看了他一眼,帶著讚許的目光。

虎澈一抹後腦勺:“夠狂的哈?”



江蘇,吳縣,衣豐的老家。

窗扉打開,美麗的臉龐呆呆的望著窗外,吳儂軟語,她一句都聽不懂,只是呆呆的看著庭院外面小麻雀在地上吃蟲子。



是不是懷孕五個月的人睡覺都會很辛苦?最近我總是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是一個淡綠色的身影,發絲根根梳在腦後,長身玉立。

只是那張臉,模糊不定,明明知道應該是很俊美,偏偏隔著重重白霧,讓我不得而見。

他們說我喝了紫禁應該忘記了一切,他們又說我喝了解藥,應該什麽都還記得。

我卻偏偏誰都不聽誰都不信,我只相信衣豐,我只相信我自己的記憶。

衣豐說我們是相戀兩年的男女朋友,準備和我奉子成婚,我很高興,能夠成為他的女朋友或者妻子,是我少女時代的夢想,我記得那個夢想,卻也記得這個夢想中途被誰打斷。現在很好,我終於和他在一起了。

只是心裏這個地方,一直空落落的,沒有我想象中的甜蜜和幸福,隱隱約約,我總是在期待著什麽。

那個糾纏了我一個多月的奇怪男人,我不認識他,卻也並不討厭他,我只是有些懼怕他。是的,我害怕他,因為他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我喜歡他身上那淡淡的蘭芷味道,我喜歡他和我夢中人一樣的發型,我喜歡他那種受傷是心碎的眼神。他屢次的叫我跟他走,我拒絕了,潛意識裏,我在逃避,我似乎是害怕想起什麽,不想打破此時的寧靜。

現在胎動越來越明顯越來越頻繁,尤其是在遇到那個奇怪的男人,兩個孩子就非常興奮似的的拼命踢我,我很想笑,也很想對寶寶們說,你們的爸爸叫衣豐,眼前這個叔叔,只是一個陌生人。

我不知道是怎麽答應衣豐求婚的,因為記憶力沒有這個美好的橋段,其實如果沒有肚子裏的孩子,我倒是不想這麽年輕就走進婚姻的圍城,我想做的事情還很多,我想去香港坐快艇上公海曬太陽,我想去莫斯科走走那個曾經錯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街,我想對著夢裏的那個男人唱一支紅塵情歌,我想做的太多了。

其實,我現在真的,不、想、結、婚!



白薇薇慵懶的放下了筆,最近一個月,她養成了寫寫東西的習慣,很多話對衣豐不能說,她就悄悄記在了本子裏,寫給自己看,也算是一種宣洩吧。

“咦,小雞,我記得昨天你啄壞了我種的青草,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幼稚的童音從窗戶外面飄了進來,白薇薇轉頭看去,甜甜的笑了:“鳴鳴?”

這個小女孩她在翼風之窠見過,怎麽會來到這裏了?

出了門來到衣鳴身邊,她彎著腰順她的視線看去,一只鵝黃的小雞正在吃她為的谷子。

“鳴鳴,還記得我嗎?”

她笑著問。

衣鳴大笑:“阿姨,我們又見面啦!”

“你真的還記得我啊?”白薇薇有些受寵若驚,她知道小孩子的記憶有限,眼前這個聰明的小姑娘卻還記得她,很難得。

“當然,你是我爸爸第二喜歡的女人。”衣鳴一笑大眼睛都彎了,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很可愛。

“呀,第二喜歡的女人,那第一喜歡的女人是誰呢?”

白薇薇笑著看她。

“我爸爸最喜歡的女人,當然是我衣鳴啦!”

衣鳴捧著肚子,非常得意。

“衣鳴?你姓衣?”白薇薇皺眉,這個姓氏並不多見,難道是巧合?

“我爸爸姓衣,我當然也姓衣啦,阿姨,你是不是肚子裏有弟弟,就變笨啦?”

衣鳴哈哈大笑。

白薇薇摸了摸肚子,都說懷孕的女人會變笨,她好像真的是不聰明,笑著把衣鳴的小辮子重新綁好,問道:“你爸爸叫什麽名字?”

“衣豐!豐收的豐喲!”

衣鳴調皮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很滿意白薇薇幫她紮的。

衣豐!

白薇薇臉上一僵,這是衣豐的女兒,衣豐有女兒了,他連女兒都有了,為什麽還要娶她?

楞楞的朝窗戶看去,書桌前,衣豐正拿著她剛寫的日記臉色蒼白的看她。

“衣豐……”

衣豐微微垂下了寬寬的雙眼皮兒。

“衣豐!”

她又輕輕的叫了一聲。

“我在。”衣豐再次擡眸,朝她笑了笑,然後將她的日記本輕輕放下。



午後,兩人在庭院裏聊天。

白薇薇喝了口白開水,淺笑:“鳴鳴她好可愛哦。”

衣豐點了點頭:“是的。”

白薇薇看了看衣豐,聳了聳肩:“她媽媽呢?”

“不知道。”

“你不在乎?”

“和我沒關系。”

白薇薇沈默。

衣豐突然發問:“那你呢?心裏難受嗎?”

白薇薇楞,看了看在玩耍的衣鳴,又笑著看衣豐:“難受?為什麽?”

衣豐眼神非常黯淡:“結婚的對象突然冒出一個私生女來,準新娘一點都不難過嗎?”

白薇薇低頭:“我、我……”

“別騙我了,薇薇,你還是不愛我。”

“衣豐,除了你我還能愛誰,我們是相戀多年的愛人。”

衣豐笑得很無奈:“我騙了你。”

“你騙我?”白薇薇不懂。

“是的,梁少才是你的愛人,就是那個糾纏了你一個多月都沒有放棄的男人,你忘記他了,你只忘記了他。”

“梁少?梁、羽、航?”

白薇薇臉色蒼白,念出這個名字,肚子又被寶寶狠狠的踢了兩下。

衣豐不語。

“梁羽航,這名字好熟悉。”

“薇薇,醒醒吧,衣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希望你快樂幸福,如果跟著我你並不開心,就尊重你內心的選擇吧。”

白薇薇眼裏突然湧出熱熱的東西:“衣豐,你是要放棄我了嗎?”

衣豐嘆了口氣:“我沒有放棄你,是你沒有選擇我,薇薇,我比你還要了解你,你還是在想著他。”

“他?他是誰?”白薇薇看了看午後的天空,清澈的似某個人的眸子,只是他的眸子冷,天空暖。

“這個我不能在幫到你了,要問問你自己的心。來鳴鳴,跟爸爸去玩具店買好東西!”

“哦!爸爸,我愛你,我最喜歡去玩具店了,哈哈哈哈哈……。”

一大一小,漸行漸遠。

白薇薇楞楞的立在庭院中,心裏好像失去了什麽,仔細一想,卻又似乎是得到了什麽。



獨自一個人走在了大街上,江南地帶,小橋流水,風景秀麗宜人,沿河兩岸都是畫一般的景,畫一般的人。

白薇薇獨獨對那長河中船娘的歌聲有興趣,一個人在柳樹下癡癡的聽著。

“太湖美……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

楊柳青青,歌聲杳杳,好祥和溫馨的春天。

船娘盡管都是四十來歲的,但是搖船哼歌的時候,她們都是游客眼中最美的女人。

白薇薇癡癡的看著一艘艘小船從她眼前飄過,感受著那份愜意。

突然“噗通”一聲,有人大吼“落水啦”。

白薇薇趕緊朝出事地點快步走去,水中一雙潔白如玉的手,上上下下浮浮沈沈,腕上的金表沾了水,變得特別明亮耀眼。

“啊,溺水了,大家快下去救人啊!”

白薇薇急了,捂著自己的肚子指著穿上風輕雲淡的一群小夥子。

那群小夥子真是奇怪,有人落水了竟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每一個下去救人的。

“救命!”

河裏的人突然又浮上來了,朝白薇薇哀傷的看了一眼,白薇薇一皺眉,這個落湯雞有些面熟啊,她正奇怪,那個人又沈了下去。

“哎,小夥子,你們誰會游泳,快點要出人命了啊!”

白薇薇急眼了,走到了河邊,船裏幾個小夥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聳了聳肩,表示都不會游泳。

白薇薇開始挽袖子,其實她也不會游泳,她就是嚇唬嚇唬那些人而已:“你們不救,我下去救人!”

“哎,別別別!”

小夥子們連連擺手:“你一個大肚子太危險了,我們再想想辦法!”

大家開始行動起來,七手八腳的往河裏扔救生圈、救生衣。

那個人奇跡般的又露了個頭,很狼狽的抓住了救生圈,然後就抱著救生圈昏死過去了。

“啊!他不行了!”

“啊,會不會休克?”

“太嚴重了,先把人擡上來再說!”

船靠岸了,落水者被撈到了岸上,一身綠色的軍裝,沒有任何肩章,估計被水沖走了,只露出一張清雋的臉,被發絲遮擋了額頭。

“趕緊把水控出來!”

白薇薇頗有經驗,她在翼風之窠就溺水過一次,是衣豐救了她。

那些小夥子對著男子一段的搶救,然而男子牙關緊咬,一滴水都沒控出來,仍是昏迷不醒的樣子。

“沒救了!”

“放棄吧,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

“唉,走了走了,總不能讓我們大男人給他吹起吧?”

小夥子陸續散去。

白薇薇咬牙,緩緩蹲下身子,小手捏住了那人的鼻子,嘴對嘴開始人工呼吸。

“咳咳咳……”

“咳咳……”

那群小夥子就聚在不遠處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神色詭異。

“你醒醒啊,堅持一下!”

白薇薇顧不了許多,很有規律的對著男人的丹唇吹氣,然後做著心肺覆蘇,她一邊努力一邊鼓勵對方:“別死,人生很美好,千萬不要放棄!”

“呃……”

男人終於歪頭吐出了一口水。

“籲……”

白薇薇幾乎要虛脫了。

那群小夥子見她把人救活了,又都聚攏了過來。

白薇薇抱著肚子大口大口喘氣,她這才有空去看地上的男人,那張清冷的俊顏,竟然是糾纏了她一個多月的男人。

小夥子們七嘴八舌:“送他去醫院吧?”

男人依舊很虛弱的樣子,直擺手:“不行,我暈血、暈針、什麽都暈,我不去醫院。”

白薇薇搖了搖頭,輕聲嘆道:“我家就在不遠處,送到我家去吧。”

下話她沒說出來,這個人,她認識。

小夥子們互相擠眉弄眼了一陣子,自是從善如流。

白薇薇在頭前帶路,經過玩具店的時候,她發現衣豐正在和虎澈聊天,好像沒有看見她。

她顧不得跟虎澈打招呼,帶著男人到家裏安置。

小夥子們給男人換上了衣豐的幹衣服之後就陸續走了,還不忘把庭院的們給帶上。

白薇薇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勁,卻撓了撓頭想不出來,哎,懷孕了,她越來越不在乎一些小事兒了。

男人還在床上休息,她輕輕踱步過去,小手摸上了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覺得體溫正常,放心的露出了笑容。

男人突然握住了她的小手,她大驚,要抽回,男人越握越緊,她皺眉,男人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夢中,她終於放棄了抽手的打算,靜靜的端詳著他的眉眼輪廓。

安靜的午後,安靜的江南小院,她腰酸別疼,終於趴在床邊沈沈睡去。

夢中,一雙溫暖的臂膀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扯上了薄薄的被單……

“羽航……”

白薇薇不安的搖著頭,死死的咬著牙關。

眼前的白霧正在一層層的被剝開,所有的一切都漸漸明晰起來,她終於看到了夢中男子那張嫻雅如畫的臉,梁羽航,她知道他叫梁羽航!

“羽航啊……”

夢裏,她站在海邊的沙灘上,海風吹亂了她米色的小裙擺,她含著半顆眼淚,小手僵硬的平舉在風中,卻怎麽都觸不到男人的背影。

“羽航!”

驚叫一聲,半坐了起來。

身上的被單滑落,屋子裏空蕩蕩的。

“人呢?”

她含淚左右一看,從河裏救回來的男人不見了,心裏一下子被抓緊了,鼻息裏飄來了淡淡的蘭芷味道,很熟悉的感覺。

抱著肚子緩緩下地,輕輕走到空蕩蕩的庭院,那個人不在。

心裏有一種痛苦的感覺,她低頭愁眉,小手按著胸口。

“薇薇。”

她剛轉身要進屋,身後突然想起了一道清澈的男聲,那聲音一下子蕩滌掉了她心頭所有的塵埃,是她內心期盼了很久很久的溫暖。

身子一僵,她知道是誰,卻不敢回頭。

“薇薇,i—love—you!”

他這是在表白麽?

白薇薇鼻子一酸,一動不敢動。

“薇薇,愛してる!”

白薇薇閉目,知道他說的每一句都是我愛你的意思。

“薇薇ich–liebe—dich!薇薇Ya—vas—iyublyu,ya—tibia—lyublyu!薇薇tangshin—icho—a—yo!薇薇sagapo!”

“tave—myliu!szeretlek!te—iu—besc,teador!anh—yeu–em!eu—amo—te!te—amo,tequiero!ti—amo,tivogliobene!es—tevi—milu!te—sakam!”

“inhobbok!saja—kasih—saudari!saya—cinta—mu!bichamd—hairtai!tora—dost—daram!seni—seviyorum!javaskokhaju!amitomabhalobashi!”

“啊……”

白薇薇閉目,泣不成聲。

“白薇薇,我、愛、你!”

如玉的長指扣在白薇薇的肩膀上,輕輕一撥,扳轉了她的身子,男人亦是淚流滿面,從來沒有男人可以哭得這麽好看,從來沒有!

淡漠如畫的俊顏上

白薇薇淚水簌簌橫流,決堤般的泛濫了,所有的禁錮都已經崩潰,她哭著叫了一聲:“羽航!”

梁羽航身子一震:“薇薇!”

“羽航!”

兩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藍彪死了,顧雨也不獨活,所以羽航,你要想辦法死在我後面。”



數日後,北京,烈士陵園。

男子一身淡綠色的軍裝,冷酷俊美。

女子一身素白的連衣裙,形容妍麗。

“爸爸,您安息吧,您是烈士,從來都是,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您,您對得起任何人,對得起國家,您永遠是我的驕傲!”

白薇薇聲音柔婉很多,神情激動。

“爸爸,羽航終於給您正名了,放心吧,您女婿很能幹的,誰都不敢欺負我,我們會好好兒的。還有,媽媽和羽航的媽媽住在一起,她們很快樂,像親姐妹一樣的……”

“爸爸,您為什麽不等我,為什麽不讓我見上一面,早知道那天是您來劫持我,我就應該親自去的,爸爸,爸爸!”

白薇薇越說越激動,眼淚大顆大顆的流。

誰能夠了解她,她經歷了兩次喪父之痛。

白子昌當年沒死的事情,誰都沒有告訴蒙在鼓裏的沈可欣,大家都不忍心讓她再痛一次,在她的心目中,就是簡簡單單的,丈夫在很多年前就犧牲了,傷痛已經結了痂,就不要再去碰觸。

蒙蒙淚眼依依不舍的看去,墓碑上刻著幾個大字:革命烈士白子昌之墓!

“薇薇,爸爸都聽見了,我們走吧,哭多了對寶寶不好。”

梁羽航緊摟著她,帶著她緩步走出了烈士陵園。

下山路上,白薇薇輕輕挽著梁羽航的手臂,梁羽航已經把所有的問題都解開了,她知道爸爸是被基諾害了,心裏再無芥蒂。

梁羽航輕輕刮了她的小鼻子:“以後不準再這麽嚇我!”

“討厭!”她心情輕松了很多,做了個大鬼臉,“羽航,你到底會多少個國家的語言啊,那天你追我的時候,至少用二十四個國家的話來說‘我愛你’呢,好帥好萌哦!”

暈死!

梁羽航汗。

“羽航!”

白薇薇突然攔在了他身前,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梁羽航唇角抽了抽,她這個表情,沒有好事情。

“幹什麽?”

“用24國語言再說一遍,我要你愛我多多的多多的!”

白薇薇歪著頭,梁羽航從來不懂浪漫,能夠這麽做已經很難得了,她一定要再聽一次。

“呃,下次,這裏是陵園。”

梁羽航將她打橫抱起就走,後背嚇得都濕透了,他當時強記了一次,現在早就忘光了,可不能讓老婆知道這事兒。

“唉,還有件事兒不對。”

“哪裏,你想多了薇薇,我們趕緊回家吧。”

“不對,你會游泳,那天怎麽會溺水?好嘛,你趁著那時我想不起來了坑我!”

“哪有,我腿兒抽筋了。”

“呸!臭壞蛋!”

“不許說臟話,寶寶會跟你學壞的!”

“討厭!”

兩人嬉笑著上了幻影,梁羽航親自開車帶著白薇薇駛向了他們的二環別墅。

終於,他們收獲了來之不易的幸福。

愛情不是最初的甜蜜,而是繁華退卻依然不離不棄。

那個誰都回不去的從前,幸好他們還可以堅持當時的信仰。



當晚,竺敏設宴招待從浙江回來的一行人。

毫不例外的,竺敏收到了白薇薇還回來的鴿子蛋。

他輕笑,桃花水眸裏有著明顯的孤單和落寞,舉杯遙敬了梁羽航和白薇薇:“祝你們幸福!”

梁羽航自己幹了,又提白薇薇喝了一杯,朝竺敏微微點頭:“竺兄,謝謝,也希望你能夠早日找到幸福。”

白薇薇也發現了奇怪的事情,許赤雪並不在他身邊。

“竺敏哥哥,赤雪呢?”

竺敏仰頭喝了一杯酒,淡淡地道:“她身子不好,今晚來不了了,抱歉。”

在座的,還有虎澈、方平,和神秘俊美的楚涼城。

虎澈給方平碗裏不停的夾菜,方平卻只顧著和白薇薇聊天,他只能朝梁羽航和竺敏苦笑:“呵呵,這丫頭,和我有代溝,太他媽年輕了,老子齁不住!”

梁羽航和竺敏互相喝酒低語,沒人理他。

他剛要和轉頭和楚涼城訴苦,楚涼城突然一擺手不讓他講話:“我接個電話!”

虎澈只好自己沒趣兒的喝悶酒,只聽楚涼城突然反問:“什麽?找到鐵戰一家了?很好!”

掛了電話,他起身對所有的人說道:“抱歉,我突然有點重要的事情,失陪了!”

黑色面巾上面,那對琥珀色的寒眸突然迸射出刺骨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竺敏問梁羽航:“你給涼城派了任務?”

梁羽航搖頭:“應該是私事吧,最近世道太平,我自己都很少出去做事了。”

虎澈摸著腦袋:“他好像提到了鐵戰!”

竺敏皺眉:“鐵戰?好像是楚中玉司令的舊屬,後來就一直跟著涼城了吧?還用找麽?”

梁羽航手指輕輕敲著桌子,神情淡淡:“如果我沒有猜錯,今晚要出事了。”

當夜,白薇薇躺在梁羽航大腿上看電視,突然看到了這樣一則新聞:“原北京軍區副師級軍官鐵戰,於今晚22點14分被確認慘死於家中,同時發現的還有其家人,連鐵戰在內一共十七口人,無一幸免!”

白薇薇不喜歡看那些慘烈的畫面,一按電源關掉了。

梁羽航眸色微暗:“果然出事了。”

“什麽呀?你知道內情?”

白薇薇鉆進了被窩,然後捧著肚子幸福的微笑,現在她就關心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其他的,她幾乎都不會放在心上。梁羽航把她捧在手心裏了,什麽都不用她操心,在她想要的時候,所有的都已經替她準備好了。

“別人的事,我不想插手。”

梁羽航見她已經躺下,笑著撲過來了。

白薇薇一把推在他肩膀上:“餵,註意點,別對我有想法哈,不行!”

“老婆,親一下都不行麽?”

“不行!”

大手不老實的摸在了小鍋子一樣的肚子上,梁羽航皺著眉:“我親我兒子還不行麽?”

“不行!”

梁羽航急了:“那你說,我能親哪裏?”

白薇薇認真的想了想,最終從被子裏伸出一條腿兒來,涼涼的說:“賜予你本宮最高貴的右腳!”

操!

梁羽航臉色鐵青了。



竺公館。

竺敏慵懶的靠著沙發:“今天你果然沒來。”

許赤雪依舊盤著長發,她知道竺敏喜歡白薇薇那樣的漂亮的長頭發,她也擁有一頭雲霧般的長發,但是他喜歡什麽,她偏不想照做,於是她就故意天天盤著長發,還是那副男人婆的樣子。

今天她依舊穿了一身不顯山不露水的軍裝,靜靜的立在沙發旁邊,她知道竺敏讓她去那個聚會,她也知道去那個聚會意味什麽,她是故意不去的,她不想成為他的女人!

留在這裏等他,是有件事情得問問清楚,不然她早就走了。

“對不起首長,那時候我‘偏巧’就是沒空了。”

“那現在空了?”竺敏眼含笑意的看著她,看得她臉上直燙。

“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清楚,我不喜歡不明不白的做人。”

“說吧。”

許赤雪倔強的站著,偏不去坐在他身邊,她曾經對他付出過全部的熱情和心血,但自從挨了那一槍,一切都結束了,現在的她,沒有那麽賤,她不想成為竺敏“非此即彼”的選擇。

“首長,我要走了,之所以留在這裏等你回來,是因為我想光明正大的走,而不是逃離,我逃你追的游戲,我累了,不想那麽幼稚。我知道你不許我走,但赤雪什麽性子您是清楚的,你留不住我,如果你真的對赤雪有情,那麽我問你一句:那天在臨時機場,你是真的因為愛才帶走白薇薇嗎?”

當日梁羽航拿她做人質要挾竺敏將白薇薇留下,但是竺敏不肯。最離譜的,梁羽航那個魔星直接給了她一槍,她躺在地上流光了血液,竺敏頭也不回的仍然狠心的帶白薇薇走了。

竺敏是那麽溫柔似水的一個人,莫說是對自己的貼身警衛,就是對待任何一個陌生人也不應該冷漠到那個地步,她想不通,到現在還想不通。

太無情了!

梁羽航和竺敏這兩個男人,簡直就不是人,是冷血動物!

“首長,你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白薇薇,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到底愛著誰?”

許赤雪眼睛紅了,聲音哽咽,她要瘋了,這個男人對她若即若離,不許她逃,不許她躲,不許她避而不見,她天天都在他身邊,他卻又帶著生疏的客套和溫柔,他不像是她的首長,不像是哥哥,不像是情人,她和他,什麽都不是。

竺敏那張酷似宋仲基的臉微微一寒,許赤雪太天真了,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有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男人也有脆弱的時候,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麽強大毫無弱點。

“許赤雪,你想得太多了。”

他目前還沒有打破這個格局的想法,在他眼裏,和許赤雪認識不過四個多月,他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是死神,死神的心,不是那麽容易被瓦解的。

他不相信一見鐘情,他竺敏是一個成熟的男人,見過生死,見過風浪,他只相信對的時間出現那個對的有緣人,對於愛情他從不會想得太多,遇見了,他不會放棄,沒遇見,他不會再強求了,不會了……

赤雪,只有做他的警衛,才會永遠在身邊吧?

“我想太多?竺敏!我想得多嗎?你吻過我,還……還很關心我,走到哪裏都帶著我,就連晚上……天底下有這樣的警衛嗎?我是一個冷清的女人沒錯,但是我的心不冷,我也有自己的感情,這樣天天和你在一起我受不了,我再也不會幫你去追求別的女人了,我也不會呆在你身邊了。”

許赤雪自嘲冷笑,誰叫她喜歡上了一個外表溫柔內心冷酷的死神呢?

她就是沒記性,死神,是永遠波瀾不驚不會牽動真實情緒的。

竺敏輕笑:“許赤雪,你今天所有的講話我都當做沒聽見,以後不許亂說,給我點時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好,我答應你,過段時間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過段時間嗎?

許赤雪淡淡一笑,然後轉身去做事了。

竺敏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眼前都是許赤雪忙碌的身影,她將他的衣服都收好折疊整齊,又把他所有的文件全部理清歸檔,甚至將他的剃須刀也消毒清洗幹凈,最後端著一杯清香的凍頂烏龍遞給他。

竺敏含笑,春風滿面,眼眸裏桃花點點溫潤似水:“謝謝。”

許赤雪冷冷的回答:“不用謝,這是我最後一次照顧你!”

決絕的回頭,推開了呆立的一幹警衛,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錯愕的看著空蕩蕩的大門,竺敏手裏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水,眼裏的眸光突然破碎成堅冰。

她做了這麽多,還是要走。

他就是一個可以被他隨意舍棄的首長!

“真心要走,何必給我這麽多的借口!”

愛與不愛,都是廢話,許赤雪心裏真的有他,會選擇離開嗎?

哢擦!

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許赤雪身子一僵沒有回頭,頓了頓,繼續堅決走出竺公館。

無人處,她擡手擦掉了臉上的一顆珠淚。

竺敏,其實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你口口聲聲相信緣分,你說香港命理大師算準了你會和白氏女相愛一生……

這個美麗的預言你深信不疑,我也曾深信不疑。

因為我其實不姓許,我也姓白。

我叫——

白桐。



清晨,空氣特別清新,小鳥在枝頭興奮的叫著,吵得白薇薇睡不著覺。

“羽航,我睡不著。”

“嗯,乖。”

梁羽航難得有些犯懶,笑了笑換了個姿勢將頭埋在白微微大肚子上,享受著一家四口兒的幸福。

“哎,悶死了,睡不著,羽航,醒醒醒醒,我們聊聊天嘛。”

白薇薇輕輕抓他癢癢,那個男人身上根本就沒有一塊癢癢肉,任她怎麽抓撓都沒反應。

“討厭!”

她閉目,認命的放棄了叫他。

“咦?”

梁羽航大手輕輕摸在她的肚子上,一下子做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怎麽了?”

“我好想感覺肚子動了一下!”

梁羽航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一副妙不可言的樣子。

“這有什麽稀奇,早就這樣啦,尤其是早上,寶寶都要跟我打招呼呢。”

白薇薇捧著肚子懶懶的翻了翻身。

梁羽航眸子暗了暗,楞楞的看著自己的大手,心潮澎湃。

白薇薇側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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