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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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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離別

“尊敬的各位旅客, 飛機已抵達目的地。”

飛機落地的廣播聲響起,將褚奚池從紛雜的思緒中拽出,他沒有立刻起身, 而是先將頭偏過靠在飛機窗戶上緩解片刻,試圖回過神來。

在這趟十幾個小時的航班上, 他幾乎全程沒有合過眼,現在只覺得頭疼欲裂。

只要一閉上眼睛, 褚奚池的大腦就會被褚永言病情的擔心、對紀予薄流星雨失約的愧疚,以及對到底是否真的可以擺脫劇情的茫然, 等多種混亂而又覆雜的情緒包裹,他索性睜眼看了一路窗外的雲層,以此來逃避內心的迷茫。

“先生, 需要幫忙嗎?”空姐註意到他的不適。

褚奚池擡手揉了揉額角, 等痛感終於有所緩解之後,謝絕了空姐提出幫助的要求, 沒多耽誤時間, 獨自起身離去。

許又晴在電話裏說已經提前都安排妥當了, 褚奚池基本沒帶行李, 簡單檢查完相關證件沒什麽問題後, 便順著貴賓通道往出走, 剛一出門就看到了早已候著的司機。

“少爺,這邊請。”司機比了個請的手勢,“老爺已經在車上等候您多時了?”

聽到司機的話語,褚奚池疑惑地挑起眉尾。

老爺?

褚永言?

可是爸爸不是因為突發心臟病去醫院搶救了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不論怎樣,聽到這句話總歸是說明了褚永言沒什麽大礙, 這一點總算讓積壓在褚奚池心頭已久的大石頭落在地上。

“嗯。”

想到這裏, 他暗自松了口氣, 抿了抿唇角沒有多問,沈默地跟在司機身後,一路來到停車場。

司機為褚奚池拉開後座門,褚奚池順著對方的動作看到了坐在裏面安靜喝茶的褚永言,身體微頓片刻,之後才俯身坐進車裏。

坐穩之後,他餘光不動聲色地掃到喝茶的父親,對方面色紅潤,看似來絲毫沒有一點大病初愈的跡象,褚奚池大腦亂成一團。

——褚永言為什麽要騙他?

車子緩緩發動,褚永言只是淡定地喝著茶,看到父親這副模樣,褚奚池眉心微蹙,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麽才好,沈默片刻後才遲疑地開口道:“爸,您的身體沒事了嗎?”

聞言,褚永言終於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緩緩解釋說:“池池,騙了你真的很抱歉......我並沒有生病進醫院,只是察覺到你最近的不對勁,所以不想你在國內多耽誤時間而已。”

“我......”褚奚池有點耳鳴,下意識地開口想要說些什麽。

“別急,先聽我說完。”

但褚永言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打斷他接下來的話語,態度認真道:“身為父親這個角色,我知道應該起到榜樣的作用,不能對自己的孩子撒謊,但我真的......”

“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感覺如果我們繼續待在A市,會發生非常不好的事情,所以在看到有往海外資產轉移的機會時,我立馬就抓住了。”

邊說著,褚永言邊無奈地擡手抹了把臉,“你和紀家那個二兒子之間的事情我略有耳聞,紀予薄是個好孩子,但......”

他停頓下來,似乎是在斟酌用語道:“霍祁你也打過交道,與我們不同,他手上的生意有很多不幹凈的地方,我不希望你與這種人沾上丁點關系而產生不安定的因素。”

聽到此話,褚奚池下眼眸原本心底翻湧躁動的情緒終於有所緩和下來。褚永言的預感沒錯,如果繼續待在A市,他們幾個怕不是都要被一波帶走。

而且褚家會倒,除了蘇慎夏與紀予薄的原因之外,霍祁確實也占了大頭,幫助出了不少力氣。

可話雖如此,但褚奚池始終不太理解,為什麽褚永言的話題會突然從紀予薄扯到霍祁?

難道這兩人未來會在一起的事情已經被他看穿了?!

看褚奚池一副聽進去的樣子,褚永言頓了頓繼續道:“況且,據我所知霍祁是沒有繼承人的,霍祁和紀予薄之間的關系你也清楚,他肯定會把自己做大的生意......” 留給唯一有血緣關系的紀予薄。

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褚奚池打斷了,“他肯定會把生意交給紀予薄的,我懂。”

褚奚池內心突然頓悟——

看看!

連他爸這種已經退居二線都沒怎麽和霍祁還有紀予薄打過交道的人,都能看出來兩人未來會在一起,霍祁還要把他的自己打下的一切送給愛侶紀予薄!

他幹嘛還要夾在兩人中間當小醜!

褚奚池的思維完全被原著給禁錮了,根本沒往其他方向去想過,聽到褚永言的話語,下意識地就理解跑偏了。

雖然心裏還是抑制不住地泛起酸澀,但他還是努力將情緒收斂,靜靜地凝視著褚永言,輕聲安撫道:“爸,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再說,我也挺喜歡這裏的,金發美人也很養眼啊!”

聞言,褚永言眉尾終於掛上了一絲笑意,“我只是希望我們家可以永遠平安而已,剩下什麽我都不在乎。”

“一定會的。”

把一切安排穩妥之後,褚奚池終於空閑下來,有閑心去看一眼時間。他這邊現在是晚上,按照時差計算,A市差不多該天亮了。

他抿了抿唇,思緒忍不住地飄遠向大洋彼岸。

紀予薄現在在做些什麽呢?

肯定會難過的吧,不過有霍祁陪在少年身邊,他也能放下心來。

褚奚池看了眼被他隨手揣在兜裏的過山車新聞,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就會回歸正軌。

大洋彼岸。

紀予薄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昨晚在沙發上迷糊著了,甚至大腦現在還處於宕機階段,關於昨晚如何回的家他記憶都十分模糊,不停地發懵。

揉了揉抽痛的額角,紀予薄略帶迷茫地從沙發上爬起來,下意識地跟隨本能走到褚奚池的房門口。

紀予薄抿了抿唇,擡手敲響青年的房門,久久沒有回應。

“褚先生?”他不甘心地又喊了一聲,仍舊沒有任何回應,遲鈍的大腦這才後知後覺地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褚奚池失聯了......

紀予薄心底不斷下沈發冷,他舌尖抵在上顎,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青年應該沒出什麽安全問題,按照對方的身份,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那新聞應該已經播報了。

想到這裏,他心底緩緩松了口氣,只要沒出意外就什麽都好。

褚奚池應該只是比較忙,我自己去公司找他就好,紀予薄下意識地給青年找理由開脫,自欺欺人道。

紀予薄像平時那樣洗漱完畢,坐車前往褚氏集團。

這個時間還早,路上沒什麽車輛擁堵,他沒在路上耽誤太長時間就到達了目的地。

然而,奇怪的是,往日裏繁華的褚氏公司大樓,今天進到大樓內卻一副沒什麽人活動的樣子,就連招待的前臺都不在。

好在,上次褚奚池帶他來過一次辦公室,紀予薄憑借著當初的記憶,獨自前往總裁辦公室。

電梯一路直上,大門打開,露出辦公室裏蕭條的模樣,只剩一個清潔阿姨還在打掃衛生,零散的幾個員工還待在自己的工位上摸魚。

紀予薄一時楞在原地半天反應不過來。

“噠噠噠——”

就在這時,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迎面走來一個秘書模樣的女性員工,紀予薄像抓救命稻草般,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這裏現在怎麽這副模樣?褚奚池呢?!”

聞言,秘書腳步頓住,滿臉迷惑道:“你找褚總幹什麽?”

“褚氏集團已經陸續把所有資產都轉移到國外了,你不知道嗎?”

這一刻,紀予薄的大腦似乎過載,像是無法理解對方的話語一般楞怔在原地。

“你怎麽了?”秘書察覺到少年的不對勁,擡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沒事吧?”

誰知,隨著她的動作,少年像是突然回過神一般,猝不及防地轉身就跑,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哎!你怎麽跑了?”

紀予薄的思緒亂成一團。

轉移到國外......了?

他是被褚奚池欺騙了嗎?

不,不會!

腦中抑制不住地回憶起與青年相處的點點滴滴,褚奚池永遠以保護者的姿態出現在他的身旁,青年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對,還有遠山別墅!褚奚池之前遇到陸漸同那次還帶他一起去了,也許對方去那邊過夜了!

像是不願意面對現實一般,他開始想方設法地為自己與褚奚池找理由開脫。

遠山別墅距離公司還有段路程,紀予薄一路趕到遠山別墅,瘋了一般敲門,但就如預料中那樣,並沒有任何人來開門。

不在,空無一人。

紀予薄站在別墅門口,指尖因為過度用力,不知什麽時候指甲已經完全刺破掌心,直到溫熱的觸感低落時,他才發現流血了。

沒有多做停留,他轉身離去,沒有再回一次頭。

紀予薄感覺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把自己與褚奚池一起去過的所有地方都找一遍——A大、游樂園、電影院、寵物診所、火鍋店...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

全部無果。

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輕柔的風將他額前的黑發吹得淩亂,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突如而來的窒息感將紀予薄淹沒,他感覺自己是一尾被洶湧人潮推上海岸擱淺的游魚。

紀予薄重新回到兩人生活許久的房間,這裏處處充斥著褚奚池的痕跡,讓他一秒也無法再獨自待下去。

他來到當初褚奚池將他找回的那個樓道門口,如果對方回來的話,那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紀予薄無力地將額頭抵在門口,原本璀璨的桃花眼在此時像是一潭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死水。

天色徹底暗下,不知何時竟下起瓢潑大雨,街道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只剩零散的車輛偶爾路過。

紀予薄沒有打傘,固執地站在樓門口,期盼著在小區門口看到回家的褚奚池。

可妄想終歸是妄想,直到雨停,直到天亮,他始終都沒有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雙腿發軟,頭腦脹熱,在雙眼發黑暈倒前的最後一秒,紀予薄終於接受了現實——褚奚池不要他了。

他之前所有對未來的憧憬,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不過都是白日夢裏的一瞬息罷了。

再次睜眼,紀予薄只覺得頭疼欲裂,還沒來得及起身環顧四周,就聽到霍祁興味的聲音響起:“哎,我可憐的外甥啊,怎麽還當真了呢。”

“人就是玩玩你,都出國了,然後從很早之前就有動靜了。”

作者有話說:

小紀黑化持續蓄力中——90%

(小黑屋準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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