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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他決定徹底將過去埋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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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決定徹底將過去埋葬【修】

暴雨持續了一整晚, 直到現在仍舊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紀予薄頭疼欲裂眼前一片模糊,他隱約看到霍祁嘴唇開開合合似乎在說些什麽,但被令人眩暈的耳鳴聲完全掩蓋, 但大腦也像是失去了理解能力般,完全聽不清對方究竟在說些什麽。

但他對霍祁一向沒什麽好感, 心中索性直接忽略此人,強打起精神, 視線環顧四周一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家, 是一直以來與褚奚池共同生活的家中。

是褚奚池接他回來的嗎?!

哦......對了,褚奚池已經出國了,估計是霍祁用他的指紋開鎖把他送回來的。

思及至此, 紀予薄將視線收斂, 喉嚨幹澀到生疼,讓他完全喪失任何開口的想法, 房間徹底陷入一片窒息的沈默之中。

“你有聽到嗎?”

“......”, 霍祁說完那句話後, 見少年半天沒有反應, 便耐下性子又將之前的話重覆了一遍:“我說, 褚奚池早就準備走了, 只是玩玩你而已。”

這次,紀予薄終於有反應了,像是剛剛聽清,但遲鈍的大腦卻完全不能分析這句話的具體含義一般,瞳孔不斷緊縮。

霍祁在說些什麽?

褚奚池......只是玩玩他而已?

開什麽玩笑!

紀予薄下意識地想為青年的行為開脫, 但大腦卻像缺氧般, 自太陽穴處不斷傳來抽痛的感覺, 讓他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我......”

緩解片刻,紀予薄從楞怔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想要反駁霍祁妄下的結論,剛一開口就被自己仿佛被砂紙摩擦的聲音驚到了。

他索性抿起幹澀的唇角,擡手撐床準備直接起身,可平日裏充滿力量的手臂在此時卻只剩綿軟,他掙紮半天,甚至連最基本的起身都無法做到。

見狀,霍祁垂眸凝視著他,面上看不出什麽神色,平靜道:“躺著別亂動,你發燒了。”

雖然他與紀予薄真正相處時間並不長,家庭的觀念在霍祁心中也十分寡淡,但畢竟是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外甥,看到少年現在這副落魄的模樣,他多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可轉念一想,紀予薄作為他十分看好的繼承人,現在的情況剛好可以作為促使少年快速成長的磨礪,對於他來說可能還是一件好事。

思及至此,霍祁輕笑一聲,“聽說褚奚池走的時候,把你倆一起養的寵物都帶走了,真夠狠的,一點念想都沒給你留啊。”

聞言,紀予薄眉心緊蹙,雖然精神不濟,但眼底依舊泛起狠厲的神色,後槽牙緊緊地咬住,強撐道:“這事與你無關。”

“確實,所以我也只是提個醒而已,畢竟我也不想自己看好的苗子是個戀愛腦。”霍祁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手指,“不過褚奚池也沒什麽問題,畢竟你也只是他養的金絲雀而已,也沒什麽資格來挽留。”

“但憑褚奚池能做到如此薄情這點,其實我還挺欣賞他的。”說到這裏,霍祁唇角溢出一聲嗤笑,有些無趣地擺了擺手,“我給你喊了醫生,馬上就到,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臨出門前,他腳步頓住,最後偏頭憐憫般地凝視著紀予薄道:“你好自為之。”

“砰——”

關門聲響起,房間重新陷入窒息的沈默之中。

最近A市頻繁下雨,明明是大中午的,陽光卻完全被翻滾的烏雲掩蓋,空氣中只剩潮濕黏膩,更下壓抑。

紀予薄無力地重新靠回床上,無力地擡手捂住雙眼,任由自己沈溺在黑暗之中。

霍祁說的沒有錯,他確實只是褚奚池養的一只金絲雀而已,是他自己癡心妄想,沒有認清兩人之間如同溝壑般的差距。

可在紀予薄十九年的人生中,除了外婆之外從未感受過任何溫度,況且,就算是外婆,在關心他的方面也沒有像褚奚池那般耐心,把他捧在手心,仿佛他是這個世界僅存的珍寶一般,讓他情不自禁忘乎所以。

即使事實已經擺在面前,理智已經相信,但紀予薄的心底仍舊有一個聲音在不斷響起。

萬一、萬一褚奚池只是身不由己呢?

“叮鈴鈴——”,就在這時,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在空曠的房子裏顯得尤為突兀,紀予薄掀了掀眼皮,有些無趣地翻了個身,並沒有接起的打算。

沒過多久,手機鈴聲戛然而止,但還沒等鐘表的秒針轉動聲響起,急促的鈴聲便再次響起。

“嘖。”

紀予薄不耐煩地抿了抿唇,在看到來電顯示人為紀庚時,心情更是徹底跌入谷底,下意識地就想掛斷。

可房間裏過於窒息的沈默讓他哪怕再多一秒都無法繼續忍受,指尖停頓片刻,最終,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個沒用的東西!當初要不是南邇還在國外,我怎麽也不會把你推薦給褚奚池,你昨天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現在傳的整個A市都知道了!”

電話剛一接通,紀庚暴躁的聲音便從聽筒中湧出,罵完這句並未讓他平靜下來,而是像掉入幹草堆的一顆火星般,怒火越燃越旺:“一點好處都沒給紀家撈到就算了,現在還一副喪家犬的模樣像什麽樣子!”

“前些天褚家將資產往國外轉移的風聲那麽大你竟然啥都不知道,可真夠蠢的,出去別說是我兒子,我紀庚可丟不起這個人!”

“晚上趕緊趕緊給我滾回家裏來,聽到沒有?!

但是,紀庚之後在電話中又說了什麽紀予薄已經都聽不到了,他大腦已經完全被對方那句“褚家早就將資產往國外轉移”的話語所充斥,再也無法去梳理其他信息。

哦,是麽。

原來如此啊。

原本他以為只有霍祁這種高度的人才會對褚奚池的走有所耳聞,沒曾想連紀庚都會知道這件事。

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啊。

怪不得會把兩人共同的寵物帶走,會以羞辱性地在家裏最顯眼的地方擺上“百科全書”。

這一刻,紀予薄終於無法再繼續自欺欺人人下去,他終於以種近乎慘烈的方式,認清了一個事實——

霍祁沒錯,紀庚也沒錯,錯得是他自己。

紀予薄確實只是褚奚池閑暇之餘打發時間的玩物罷了。

幾天後。

A大。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連續的暴雨終於停了,明媚的陽光將空氣中的潮濕感逐漸驅散。

李澤洋早早和朋友來到公共課教室,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坐穩,目光便不停地在教室內徘徊。

這是他唯一一門與校草紀予薄有交集的課,他每次都會特地提前到教室,只為多看對方兩眼。

李澤洋暗戀對方很久了,可惜紀予薄已經有男朋友了,之前還在校內論壇發過求助帖,他也沒有要逾越的心思,只是遠遠看一眼就可以滿足。

但今天卻格外奇怪,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他都沒有找到,正要放棄時,才看到紀予薄姍姍來遲。

“好奇怪,原來像校草這種好學生也會遲到啊。”朋友滿臉八卦地湊近,“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覺得校草瘦了好多啊。”

李澤洋認同的點了點頭,雖然並不影響紀予薄的顏值,但折讓對方看起來比之前更加銳利疏離。

可能是他的目光過於明顯,紀予薄偏頭看向他們這邊,冰冷的目光讓李澤洋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你發什麽呆?”

直到朋友推了推他,李澤洋才回過神來,裝作若無其事道:“......可能校草最近比較忙吧。”

“對了,聽說校草最近和他男朋友分手了,你機會來了,要不要去試一試?”

聞言,李澤洋有些將信將疑道:“靠譜嗎,不是前兩天校草還發貼了嗎?”

“不會錯的,我提前幫你打聽過了。我問過他的室友,就那個體育生,你知道吧。”說到八卦,朋友立馬來了精神,朝他擠眉弄眼,“雖然校草比較高冷,但是為人還是很溫和的,你真不試試嗎,說不定就要到聯系方式了呢!”

聽到此話,李澤洋有些心動,萬一呢!

而且當了同學這麽久,他也清楚紀予薄只是高嶺之花,待人彬彬有禮,說不定真會給他聯系方式。

想到這裏,他沒多做猶豫,下課鈴聲剛一響起,就立馬沖到少年面前,抿唇道:“同學,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讓開。”少年冰冷的聲音響起,晦澀的目光讓李澤洋沒有防備直接被釘在原地不能動彈。

說完這句話後,紀予薄面無表情地繞開他頭也不回的走遠,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怎麽樣,成功了嗎?”見李澤洋回來,朋友立馬湊上來八卦道。

“別提了,傳聞都是假的,紀予薄高嶺之花的濾鏡在我心裏徹底破碎了,果然長得帥的人都看不起別人。”李澤洋滿臉不忿。

“哎?這樣啊......”

另一邊。

離開教學樓,呼吸到新鮮空氣後,縈繞在紀予薄內心的壓抑才逐漸散去。

紀予薄知道自己病了,性格飄忽不定,經常會影響到身邊的人,但卻對自己的異樣完全無從下手,可生活還在繼續,並不能因為褚奚池的消失而停滯不前。

第一天。

他照常上學、吃飯,仿佛一切都從未發生般,紀予薄努力忽略內心的空缺,讓生活似乎重新回歸正軌一般。

他像海綿般,將剩餘的所有時間都用來跟在霍祁身邊,汲取一切人脈與經驗。

紀予薄想,只要褚奚池回來就好,他會努力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成長。

第二天。

照常上學、吃飯,睡覺。

只要青年回來,他可以當做任何事都沒有發生,忘記青年的所有所作所為,一如當初那般去追逐對方。

第三天。

學習、吃飯、睡覺。

……

作者有話說:

小紀黑化蓄力中——100%

下面,讓我們為褚奚池選手點上一根蠟燭

抱歉各位可愛,最近實在太忙了!之後更新恢覆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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