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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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酒吧裏只有吧臺燈光明亮,排列整齊的玻璃杯將光芒折射得分外璀璨。木制的吧臺好像黑暗的影院裏燈光聚焦的舞臺,上演著無聲的劇幕。

我喝著孟懷安給我調制的真我,心中不由感慨如果能跟他一起生活,必然生活將多了不少樂趣和享受。

“你以後打算怎麽辦?”我指指仍舊昏睡的海瑟爾。

“這個……”他帶著好像釋然又有些無奈的笑,說:“世界這麽多個他,我帶走一個應該不要緊。”

“帶走?”我心中一沈,他的意思難道不再見我?

他低聲說道:“雖然我沒有什麽強大的能力,但是命運給了我一個權利:我可以在神典的深層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我拿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楞神許久後,才喃喃道:“……創世紀?”

他男人微微低頭,臉上的笑容竟然有些羞澀:“是的,那個世界屬於我。我把海瑟爾帶到我的世界裏,然後我可以創造一個跟這個世界一模一樣的地方,永遠地生活下去。或者我可以跟他一起,創造一個新的世界。他可以永遠停留在現在的時間點上——也就是永生。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我的震驚無法言狀。

孟懷安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憧憬和希望,篤定地說:“我們會很幸福的。我不會再回來了。這將是我們最後一次談話,你可以繼續使用神典,但不會再見到我了。”

有些茫然地盯著他,我猛地將剩下的酒全都灌進嘴裏。我不由想起謀劃者的話,他說命運“他只是個孤獨的夥伴”

一種深入骨髓的涼意從腳底向上瘋狂地蔓延,我冥冥中產生一種無法擺脫輪回和循環的恐懼感。他創造了世界,可世界可能再不屬於他。那孟懷安呢?海瑟爾真的能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嗎?如果海瑟爾選擇了自我毀滅,孟懷安會不會也像命運一樣,被困在自己的世界之外被永恒的寂寞折磨?

其實神本身就是種酷刑,沒有成為神的合適的心態,那整個世界都將是永恒的牢籠。

“你……沒事吧?”孟懷安聲音躊躇充滿關切,我卻不能告訴他我的擔憂。

“沒什麽。”我勉強的笑笑,“祝你們幸福。”話說出口,我才驚覺耳熟和諷刺,是否這句話總是要言不由衷。

“你沒想過,讓海瑟爾也像杜艾一樣,殺身成神麽?”我試探著問。

孟懷安吃了一驚,不過還是溫和地搖搖頭:“殺身成神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暫且不說從沒有人成功過,神的本質起源是對世界間某種抽象力量集合和代表,如果在殺……歸零的過程中,他沒有體現出特質,那麽即使最終完成了所有的步驟,他也只能成為一個力量強大的魔,而不是神。神格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擁有的。”

“好吧。”我將杯子遞還給他,“最後一個問題。”

他點頭示意我繼續。

“時莫語在哪?”

孟懷安咬了下嘴唇,“我不能說太多,不過我可以給你點提示:如果時莫語被人擄走或是被強迫做任何他不情願做的事,他手上婚約的符號將會劃破時空,做出不論在哪都會被看到的標記。”

他是……自願的?

虛無是連黑暗都沒有的地方,而我坐在一片虛無之中。我將世界的抹殺和毀滅具象為燃燒的壁畫,畫中的人們仍然悠然自在地生活著,臉上是滿足幸福的笑容,他們感覺不到世界被燒毀的疼痛。他們曾經生活的記憶將會散落成宇宙裏的點點銀輝,在安寧的夜晚進入平行世界的他們的夢鄉。當他們一覺醒來,什麽也不會記得,只是做了一場長長的夢。那些不屬於他們的、不存在的記憶將化作大腦中永不醒來的一點碎片。

伊賽特恢覆成狼將我圍在中央,防止我的走神讓我在毀滅世界時傷到自己。雖然我不會消亡,但是仍能感受到疼痛。不過還好,這證明我活著。

忽然遠遠一個瘦削挺拔的身影向我走來,他的四周都是仍然在燃燒的卷著邊的世界巨畫,他穿過濃霧一般帶著火星的餘燼飛灰,紫色的長發束在腦後,黑色勁裝讓表情冷漠的他看起來果決而淩厲。

獵殺者。

可惜已經是別人的獵物。

他停在我的面前,看著我失神的樣子,似乎想說些什麽,最後竟然別過臉去,有些氣惱地責問道:“為什麽只身犯險?”

我楞神之下,便知道,他已經被改過了記憶。策劃者是怎麽做到的?他們的力量不應該是同等的嗎?不同杜艾之間應該勢均力敵才對……

見我不說話,他似乎有些著急,竟然跟我道起歉來:“對不起。可是……”他似乎在糾結理由,“可是你畢竟是我們的主人,我們不能讓你陷入危險!”他大概忘記了他本來想說的理由吧。

他是不是從來沒對人表示過關心或者好感?此時獵殺者的拙劣掩飾更讓我覺得心痛和愧疚。

我一定要這樣嗎?我真想告訴獵殺者,不要信任我!

但我已經答應了謀劃者,自答應的時刻起我便沒有資格後悔。

可是我竟然要用我最鄙夷的謊言的手段來達成目的。以欺騙得來感情和信任是比身體上的摧殘背叛更加可恥更令人受傷的。這點我切身體會過,而且永生難忘。

杜艾似乎慌了,他最終洩氣地坐到我的對面,懊惱地說:“我沒跟人吵過架。你想怎麽辦,隨你吧。”

我有些累,沒多說什麽,只是問他:“被殺戮……帶走的時候,你多大?”

獵殺者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問,不過還是老實回答:“剛繼承王位。三千歲整。”

“呵……老家夥!中國大半個歷史吶!”我笑著捶了他一下。

他看我跟他開玩笑,放松了下來。“滾!”他也笑,揉了揉被我打疼的肩膀,卻沒有還手。

我沒資格生氣的,是我欠了你的!我胸口發悶,卻只能不動聲色地跟他說這話。

杜艾忽然表情認真了起來,“答應我,以後什麽事都帶上我。”

我嘴角一挑:“怕我有事瞞著你?”

他楞了楞,想說什麽,最終卻生硬地給了我個不屑的表情:“是。”

你想反駁我的對麽?我知道你腦海裏一定有個聲音,微弱但無法擺脫。

看我不說話,他又有些急了,似乎又要說什麽。

“知道了。”我打斷他要說出口的話。

現在我不再懼怕他的猜疑,也不再需要防範他的背叛,這本來應該是我期待的。但他每對我好一分,我心中的愧疚就多一分。

心中已然隱隱有了重擔。

伊賽特靜靜地,觀望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累死我了……今天去游樂園累成狗了= =

坐那種空中轉的設備,感覺我就是打蛋器裏的一只雞蛋=A=

今年跨年,暧昧我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跨年了……

沒有父母朋友,更別提對象了TAT

難道我只能守著小說孤獨終老1314了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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