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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BE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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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夏引的硬氣並未維持太久,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中赫然是渾身浴血的陸垣棠,他回撥過去,接電話的聲音耳熟能詳。

李前達得意洋洋道:“秦總,賞臉見個面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的小情人還等著你呢。”

“李先生深居簡出,不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李前達古怪地笑了幾聲,“看秦總打回來的速度分明是餘情未了,您一個人過來,出了城我再告訴你地址,秦總是聰明人,別和我們亡命之徒耍把戲。”

秦夏引掛斷電話,身後站著惶恐不安的小李和一眾下屬,正是來向秦夏引報告跟人失敗的事情,他掃了眼屏幕上躍動的小點,“陸垣棠戴著追蹤器,把數據交到我把手上,告訴他我這裏有野味相送。”

小李聽得雲裏霧裏,擔心道:“您自己去沒問題嗎?開車……”他話沒說全秦夏引便先行出了門,小李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近一年來老板都沒有自己開過車了,顯然還沒從之前的車禍中恢覆過來,如今孤身前往豈不是羊入虎口!想到老板的囑咐,小李只得打起精神帶著人往秦宅趕,想必這也是救老板的唯一出路。

秦夏引沒等到李前達的進一步指示,卻發現剎車失靈了,換在往常他早該察覺,到底是關心則亂為時已晚,此刻他已被幾輛吉普前後包圍,李前達露出腦袋,趴在車窗上大笑:“秦總,要不要換輛車坐坐?”

秦夏引視而不見,掛入低速檔,慢慢靠邊拉手剎,顯然是不太奏效,李前達瘋子一般伸出半截身子拍打車門,叫囂著難以分辨的言語,秦夏引被他吵得心煩,自知是在劫難逃,把心一橫朝李前達那輛車撞了過去,兩車在公路上掛擦,一路蹭著護欄滑行,李前達被手下拖回車中,吉普被秦夏引的車子頂出去很遠在勉強停住,順勢也攔下了秦夏引的車。

李前達一瘸一拐下了車,捂著紅腫的腦門走近秦夏引,把人從安全氣囊和座椅間拽出來,朝著伏在地上喘氣的秦夏引狠狠踩了一腳,把人按在地上一陣踢打,嘴裏罵罵咧咧道:“王八羔子,還我大哥命來!都是你給害死的!看我不收拾你!”

眾人見李前達犯了癔癥,趕緊上前把人架開,悄聲勸阻:“老板,不能打死他,咱們和他們已經談好了。”

李前達神經質地掙脫手下,趁機又補了一腳,才怕拍手道:“帶走帶走,別誤了大事!”

兩個手下彎腰去拖秦夏引,卻發現秦夏引雙眉緊鎖面色蒼白,並不像疼痛所致,兩人猶豫了一下,喊住了李前達:“老板,他有點不對勁,好像犯病了。”

李前達聞言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地走回來抓住秦夏引的短發,“他就是有病,車禍後遺癥啊!去年我送你的大禮看來真是不錯啊,秦總永生難忘是不是,哈哈哈哈!把他帶到我車上。”

手下知道李前達腦子不比瘋子好到哪去,卻是人為財死不得不聽命於他,恭敬地把人擡到李前達身旁,對李前達抱玩具一般把人摟進懷裏的姿勢視而不見。

李前達抱緊了秦夏引,兩眼放空道:“從前我大哥也和你一樣,沒什麽好怕的,馬上你們就會見面了。”

秦夏引被摟得作嘔,還是裝出虛弱的病態閉目養神,惡心總比挨打好,不論如何也得挨到老爺子那邊行動。

陸垣棠是被冷水澆醒的,身旁還有昏迷不醒的丁一,一盆冷水潑下,丁一哆嗦著也睜開眼,兩人四目相對,對此刻的情形感到驚異無比。

他們本是相約出來吃烤魚,怎知吃到一半便兩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前方的大燈突然打開,兩人瞇著眼從強光中分辨出桌子後坐著人,正是秦夏引。

陸垣棠本以為此次綁架是秦夏引所為,可仔細一看,發現秦夏引已然傷痕累累,身後還坐了一個人。那人緩緩起身,走入燈光之下,是個陰鶩的青年男子,兩眼虛青著用手肘撐在秦夏引肩上,“我最愛看大團圓的情景了,愛而不得就更合我心意了。你說是不是,秦總?”

見秦夏引不理會,李前達使眼色讓人拖了把椅子,上前扯著陸垣棠到椅子上,讓秦夏引和陸垣棠面對面坐在燈下。

秦夏引此刻才略微擡眼,細細看了一遍眼前的陸垣棠,那顆心便稍稍平靜了些。

李前達和一個手下各自持槍站在兩人身後,槍管直抵兩人的腦袋。李前達扔了一把槍到陸垣棠面前,“來一槍,我就放你和你情人走。”

陸垣棠把槍推到對面,“狡兔死走狗烹,你未必有這麽好心。”

李前達不怒反笑,“本來主顧是要你陸影帝朝秦總開一槍,看來你還真是情深意重,可秦總就不一定了,是不是?”

秦夏引緩緩握住手槍,耳邊是李前達惡意地蠱惑:“秦總,你對陸先生可真是煞費苦心,千辛萬苦把人趕出家門又拿徐方笙作幌子害我們白忙活一場,到頭來還不是陸先生和小情人甩掉了你的手下才被我們捉住?看來陸先生不怎麽領情啊?”

秦夏引冷冷地盯著陸垣棠,平靜道:“也罷,我讓你死個明白。你大概想問我騙你是不是有苦衷,其實沒有,如果有也是為了方笙。他受不了獨自忍受病痛,需要有人做個伴,或者說需要一個小白鼠來做實驗,所以我選了你,就這麽簡單。”

陸垣棠難以置信地輕微顫抖著身體,看著秦夏引面無表情地打開保險,瞄準,扣下扳機,一切都結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前達笑道前仰後合,眼瞧著陸垣棠因仇恨而扭曲的臉上劃過淚水,而秦夏引只是不以為意地放下槍,“李老板好雅興。”

陸垣棠驚魂未定地睜開眼,這才明白被李前達擺了一道,下一刻,面前被放下另一把槍,李前達笑嘻嘻道:“陸先生現在一定能狠下心了吧?”

陸垣棠拿起槍,牙齒打顫,不得不雙手持槍來抑制身體的反應,他在李前達的註視下依次重覆著秦夏引剛才的動作,直到最後一刻卻突然反擊一肘在身後男子的腹部,對方措手不及地被掀翻在地。李前達還未來得及動作也被秦夏引猛然反扣在桌上,秦夏引將李前達右臂勒過右肩,把李前達當肉盾,就勢翻過桌子,握著李前達的手扣動扳機,迅速擊中了近處的兩個手下。

外面的手下聞風而來,陸垣棠擡手擊中一個燈泡,兩人借著黑暗躲進兩側的門板後,同後來者展開殊死搏鬥。子彈消耗很快,陸垣棠那邊被圍攻地厲害乏力分身,秦夏引壓低身子打了個滾,大拇指退出彈匣,用腿彎夾緊,飛速裝上子彈,用槍背往大腿側面狠狠一擦,“嗒”的一聲,子彈上膛。瞄準、射擊,槍響,人倒,動作幹凈利索。

正當四下寂靜之時,陸垣棠卻發現秦夏引站了出來,槍口瞄準屋子的一角,從這邊看去正是倒在地上掙紮的丁一。陸垣棠忘記了自己以怎樣的速度瞄準、射擊,他只知道那一刻所有的怨、所有的恨都匯集爆發,秦夏引不光要殺他,還要殺丁一,無辜善良的丁一!

秦夏引註意到了身側的動靜,但他沒有分神,心平手穩地扣動扳機,亦如陸垣棠。

“砰砰”兩聲槍響,秦夏引和丁一同時倒地,秦夏引倒下的時候正看著陸垣棠,那人右膝跪地,臀部坐在右腳跟上,左小腿略成垂直,轉向左側面對秦夏引——是個標準的跪姿射擊。

陸垣棠毫不猶豫地跑向丁一,留給秦夏引一個奮不顧身的背影,眼前的景象卻令他大吃一驚:丁一平安無事,身後是死不瞑目的李前達,他眉心被子彈打穿,留下一個駭人的血窟窿,沒人註意到黑暗中他是如何接近丁一的,陸垣棠甚至沒有看到李前達沖丁一拔槍的動作。

屋內一片死寂,陸垣棠突然不敢轉過身去,他害怕看到秦夏引的眼神卻還是屏住呼吸走向對方。

秦夏引依舊倒在血泊之中,四周已死的、將死的人們散發出濃烈的血腥氣,還有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唯有秦夏引是安靜的。子彈自側臉穿過頭部,溫熱的血液漫出傷口靜靜淌過他蒼白的臉龐,那血液流進嘴裏,口腔中彌漫著死亡的味道;那血液流進耳朵,仿佛是死神接近的腳步;那血液流進眼睛,世界鮮紅一片,視野逐漸模糊,他只看到了那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寒意襲來,秦夏引感受著逐漸冰冷的身體,他還想再看一眼那個人,還想再等一等那句話,還想再說一句遲來的對不起。他張著嘴哈了幾聲,只有含糊不清的音節,喉間被甜腥液體慢慢堵塞,逐漸把最後一絲空氣消弭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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