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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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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陽壓在身下,嘿然道:“你我親近兩百餘年,現在不過換個皮兒,就勾了舊情,讓人好不傷懷。”他邊說邊壓下身子,與秦紹陽夢中所見一模一樣。

眼見鼻尖對了鼻尖,秦紹陽不禁伸手推去,卻被梵天一把捉住右手,往懷裏一帶,失了中心,面對面跌回榻上。梵天借勢親他手指,秦紹陽雖掙不開,面上厭惡之色更重,梵天又道舊情誼什麼,惹得秦紹陽終於忍將不住,冷言道:“教主的舊情三十五年前就死了,死時已然非人非鬼。秦某卻不明白,教主只見秦某與其相類,便要李代桃僵,強行求歡,想來你倆情誼不深,隨便即可換人替代。教主如此,你那舊情理應也是如此。”梵天聞言面色轉冷,他放了秦紹陽,自顧自下了榻去,道:“你說某家不要緊,不要誣蔑那人,否則某家殺你當場,決不留情。”秦紹陽也不相讓,言語極森冷的:“教主想殺就殺,秦某若是皺下眉頭,便不算作好漢。”

美人恩 第二十七回 衣紫4

話已至此,再說無益,梵天道秦大人可是真倔,約三日後來問立約之事,臨走又留下細麻包袱一個,道是裝了藥丸,再用半年也夠。秦紹陽冷哼一聲,攏了散亂衣衫,等那邪魔遠走,才松下身來。他夢中被人搖醒,此時困意再又縈繞,於是自然而然闔眼安眠,一睡又是一宿,醒來時喚了白夕照詢問藥方之事,卻聽那大夫道:“這裏面藥物尋常,只有兩味不知何物,要想仿制卻是不能。”秦紹陽本就不存仿制之心,現在更是死心,他謝了白夕照,自己化了丸藥吃下,頓覺暖意自丹田而出,比尋常藥物有效許多。

秦紹陽自思自想,以大事為重,拋卻無益羞恥,終覺立約不算壞事。三日後梵天到來,兩人關在書房把條條件件約逐字商討,就連一分一毫也不馬虎,如此談了一夜,臨了秦紹陽問道:“秦某所想之事已然談妥,不知教主索要何物,不妨說來與某聽聽。”

梵天道:“某家所要之物,可不能寫在約定之上,只要你我心知,便可以了。”秦紹陽讓他說來聽聽,梵天道:“某家所要與上次一樣,只要你死後肉身,別的半分不沾。”秦紹陽甚是不解,問所謂屍身有何用處,梵天笑道:“秋氏子孫,無有一人活過不惑之年,秦大人想是不會例外,屆時定然是具美屍,即便放著觀賞也是好的。”

秦紹陽聽過馮老師說過約素和與宗主舊事,想來梵天用屍理應與約素和類同,但眼前不可與之為敵,免得連累他人,壞了大事,況且加之死後萬事皆空,一具肉身終究不算什麼,便欣然應道:“破爛皮囊,原也無用,梵天教主想要,只管拿去就是。”

梵天聞言,點頭道:“即得秦大人口頭應承,某家就當此為真,至於秦大人生時,要想合歡,只管明說,某家敢不從命。”秦紹陽讓他休得胡言,梵天嗤笑一聲道:“秦大人你且放心,我等教眾最為守約,只要你有半口氣在,這契書便是有效,若你死了,屍身歸我,這契書所言還是有用。”秦紹陽道如此甚好,讓梵天不要出爾反爾,免得兩面難看,梵天知他所言何事,笑言不會冒犯,收了契書一份,頓時走得無影無蹤。

秦紹陽與他說了一夜,免不了又生困倦,所幸天色已然大亮,晨光滿室,又有春熙開了門扉窗子,灌了幹凈涼氣進屋,弄得秦紹陽暫無睡意,正好可以公事。小吏照常送了文書進來,秦紹陽先挑了相關陪都的來看,只見各處皆是有條不紊,便寫了批示表彰一番,再撥些珍貴私物充作獎勵,好讓下邊甘心做事,以免誤了工期。

做完這些,春熙進來遞了個竹管,拆開一看,乃是司徒章飛鴿傳書,只道順利抵達鹿州城下,戰事繁忙,事情還算順利,另外又問秦紹陽身子如何,吃飯睡覺可是聽話。秦紹陽讀了兩遍,面露微笑,他先把絲絹壓在筆洗之下,另外抽了白絹一條,當即運筆寫了回書,全撿好的來說,關於梵天,當是半句未提。書寫完畢,塞入竹管,秦紹陽命春熙著人放飛,自己整肅衣冠,步入庭院,見橘樹上結滿橙果,清香撲鼻,引人食欲,於是摘下一顆剝了,入口酸澀,與其表象相差甚遠。秦紹陽有感而發,在橘樹下立了許久,直到覺得寒冷,才回到室內,再戰公文去了。

泰豐這邊放了鴿子,兩日後司徒章正好收到,他展開白絹看畢,遞給杜五七並眾人傳閱,只因秦紹陽寫的都是好話,當算是鼓舞軍心。尤其杜五七見信中專門問候與他,心中歡喜,與司徒章說話也比往日客氣許多。司徒章心道秦紹陽好大本事,不過區區書信就可安眾人浮躁,果然是一等一人心所向之人,傳閱書信完畢,司徒章下了軍令,新增五千名士卒趕往彭州,先拆鹿州羽翼,再強攻鹿州不遲。

司徒章這邊調兵遣將,臨到午時,特與杜五七吃飯交心,杜五七說聽命於秦大人吩咐,當與司徒章同進退雲雲,讓個流氓聽得舒心,喝酒吃肉也是十分暢快。到了深夜,他才返回寢帳,見蘇迦已經洗盡鉛華,坐在榻上等他。司徒章見她如此,想來同眠是免不了的,自然用了軟語哄她說話,心裏卻揣著秦紹陽樣貌,雖很溫柔,終究不是最愛。蘇迦何等聰明,她知道夫君與秦紹陽貓膩已久,床上床下再是親昵不過,但她志不在此,倒不十分介意,夫妻二人攜手上床,照著規矩合歡一番,完事睡倒,各自入夢,只有蘇夢醒在帳外角落聽了滿場,多少嘗出點假味兒,不禁皺了眉頭,心內十分不悅。

即便如此,蘇夢醒也不能進門責怪司徒,只怕打草驚蛇,丟了妹子臉面,更是得不償失。三更既過,蘇夢醒回到漠晟帳裏,悄悄上床,挨了那木頭睡下,不提防被圈了手臂抱住,才知這人並未熟睡,竟是假寐等他回來。蘇夢醒想起方才司徒章帳裏淫戲,心中不快,便對漠晟道:“那司徒章心裏揣著秦紹陽這等妖孽,還假裝與我妹子同歡,真是無恥不過。”

漠晟摟他腰身,圈在懷裏暖著,聽他越說越冷,氣也喘的粗些,忙勸道:“蘇公子心疼妹子是真,但莫忘她也大了,不是尋常女子可比,進退如何自有分寸。蘇公子生氣也是無用,不如靜觀其變,再做道理也好。”

蘇夢醒知道他說得有理,嘆氣道:“蘇某何曾不明此理,只是妹子婚事是我定下,如今這般局面,蘇某好不羞愧。”漠晟不忍見他自怨自艾,又陪上許多好話,才讓蘇夢醒覺得好些。

兩人相依相偎,各有心事,終究難以入眠,最後還是蘇夢醒道:“你我久未一起,反正也睡不著覺,不如算算舊賬,了了相思也好。”漠晟聞聽,頓時面紅耳赤,他道外面有人巡邏,怕是被聽去不好,反被蘇夢醒嘲笑道:“司徒章命你隨軍,本就是為了牽制與我,哪知漠先生下身已硬,嘴裏卻仍假正經的,這樣下來,惹了蘇某不快,恐怕會難以覆命。”漠晟被他說得更為窘迫,忙道司徒章決無此意,更惹得蘇夢醒嗤笑道:“我與他自會說話便混打一起,還把妹子許與他為妻,那流氓肚腸裏的鬼道,多少能猜到五六。漠先生何必為他說話,莫非蘇某不在之時,你與他曾經推心置腹不成?”

美人恩 第二十七回 衣紫5

漠晟忙道決無此事,又說外面總有人來人往,貿然行事,喊叫起來,怕是不雅。蘇夢醒見漠晟畏首畏尾,興致頓消,他二話不說,便要脫了漠晟懷抱,不想那木頭圈得更緊,絲毫不肯松開,倒讓蘇夢醒有些哭笑不得,他低聲讓漠晟快快松手,卻被個木頭堵了雙唇,再也無法發聲。過了許久方才放開,蘇夢醒被他親得乏力,不禁怒從心起,伸手就要去打,不想又被漠晟捉了嘴唇,翻身壓在下面,輕吮細挑,口裏津液榨個精光,才又放了開去。

蘇夢醒本領遠勝漠晟,想要掙脫並不很難,但他終被情欲左右,只能橫橫道:“漠先生方才還道外面人多,現在卻把蘇某壓在身下,說歸說的,做歸做的,真真個假正經的混賬。”蘇夢醒嘴裏利害,眼中情欲已露端倪,漠晟看了,照例哭笑不已:“在下只說小心行事,並非不願與蘇公子快活。”蘇夢醒喜歡逗他老實,便道:“這有何難,你把個絹子塞我嘴裏,就算忘情也喊不出聲。”漠晟知道蘇夢醒會因此受苦,心中頗為猶豫,直道不好,惹得蘇夢醒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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