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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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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到了這個關口,孩子反是突然不合作起來。用力推擠下去一寸,他又自己縮回半寸,幾次使勁,孩子卻猶是沒有出來。

神啊!救救我吧──身上的倦怠已經快到了極限,若不是身下的陣陣疼痛,李源樾怕是早已昏睡過去,無助地看著蕭澤和蕭燁,卻只能從他們晶瑩的雙眸中看到自己狼狽的身影,無論有多麼愛,多麼恨,誰都無法代替自己承受這莫大的痛楚與不止的折磨!

只有自己,才能將自己從這折磨中釋放出來!意識到自己力氣已經瀕臨邊緣的源樾咬了咬牙,把心一橫,把吃奶的勁都用上地將胎兒再一次的推擠!

感覺到穴口一陣猛烈擴張,一滴淚順勢淌下,尚未來得及看甫出世的孩兒一眼,李源樾便陷入了昏迷,在昏迷前的恍惚間,仿佛隱隱聽到孩子的啼哭……

源樾的孩子尚未滿月,蕭燁就接到李公公傳來的聖旨,皇上要修書,好幾個大臣聯名保薦了素有才名的蕭燁,於是剛從邊關卸任回鄉的蕭燁又要立馬進京面聖。雖然離京城不過三兩日的路程,但皇上召見,自然是怠慢不得,招呼了風塵仆仆趕來傳旨的李公公在府內住了一宿,第二天天方見曉,蕭燁便帶著兩個親近的隨仆同李公公匆忙趕路。

這次主編修書的是皇上的太傅,蕭燁連副編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整理校檢的,但皇上對修書一事相當看重,因而即使是對所修之書毫無發言權的蕭燁也不得不全程參加修書的研討會。皇上身體不太好,應太傅基本都走不開,群龍無首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效率的極端低下。單是爭論書名一群自負文采的臣子就引經據典地雄辯了整整一個月,結果還是以待章節內容敲定後再議。而後又是討論章節篇章,更是一個叫混亂與崩潰……

蕭燁看著眼前那群唾沫橫飛唇舌相譏就差沒擄袖子打起來的文臣嘆了又嘆,折騰了近兩個月,什麼都沒有定下來。若非皇上下旨必須留京待章節分工全盤敲定後方能離開,蕭燁巴不得立馬就飛身到源樾身邊。

想到現在應該在源樾身邊照料的蕭澤,不禁又嘆了口氣。

源樾雖然生性灑脫出塵,對情事卻不甚了解,不知道男子懷孕必須先服生子丹自是情有可原。蕭燁雖然也是初嘗情事,但好歹在外為官數載,不少官宦之家更有豢養男寵產子,對此事自然是有所耳聞。若非蕭澤刻意而為,即使是酒後亂性,源樾又怎麼會輕易懷孕?

蕭燁當日一聽源樾所言,便大概猜到事情始末,卻因顧及源樾情況危急而沒跟蕭澤攤牌,而後又因源樾產後身子不好需要蕭澤細心調養……蕭燁想著,不禁又搖了搖頭,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自己心裏還是明白這些都是借口,不挑明,或許更多是因為自己並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不想承認這個自己向來心疼愛惜的唯一弟弟,竟然刻意……

只是蕭燁自顧自地搖頭卻被正在長篇大論地高聲談論自己想法的謝字均誤以為是對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屑。書生本就容易意氣用事,謝字均乃今年金榜題名的狀元,向來自負哪裏受得了旁人的看低,三兩步地走近蕭燁,開口便是,“蕭大人搖頭,莫非是覺得在下所言可笑?”

蕭燁方才滿腦子雜念,突然被人如此唐突一問,腦子尚為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皺了下眉。

這一皺眉,謝字均就更了不得了,一把推向蕭燁。其實說實話文人的力道再大也就是那麼回事,只是蕭燁近日來不知為何總覺得腰酸背痛身上無力,又因皇上的旨意不得不連日站著聽一群大臣聒噪,被這麼一推竟是腿下無力,若非站在一旁的陳彥旻正好扶了一把,怕真要跌下。

謝字均雖然狂妄,但並無傷人之心,方才那一推也並非用了全力,只是沒想到蕭燁竟是如此文弱,見狀也是一楞,卻又拉不下面子向蕭燁道歉,默了幾秒,又走回依舊在討論的熱火朝天的眾人中去。

“蕭大人尚好吧?看你面色不太好,不如今日早點回去歇息吧?這綱領章節看樣子也是一時半會也討論不出來什麼定案。”

“剛才真是謝謝了,若非得你一扶,被那麼輕輕一推就跌倒就真是讓人笑話了。”

“這是應該的,蕭澤特地囑咐讓我照顧你,莫說是有什麼差池,哪怕是少了跟頭發,我都不好向他交代吶。”陳彥旻說完,誇張一笑。

“你與蕭澤是舊識?”

“家父年前身患重疾,纏綿病床,氣息游離之際若非得蕭澤所贈之藥哪裏有如今氣如鍾鼓地罵我的景象。之後我們陳家屢屢想要報恩,但蕭澤怎麼也不接受,直到月前方托人來信,說你身子不好讓我能照顧就多照顧一些,算是還了他當年贈藥的人情。”

蕭燁聽陳彥旻之言不禁一驚。陳彥旻的家父乃是兩朝重臣,即使現在告老還鄉,所收門生依然廣布朝廷,縱是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應丞相也不得不對他敬讓三分。仔細想來年前蕭澤確實提及過年前救過一老翁,卻對對方身份一筆帶過,沒想到此人竟是德高望重的陳老。

“為醫者本便該有濟世之心,何來人情不人情的。蕭澤這孩子……”

“呵呵,蕭大人莫誤會,那句話是我自己給添的。”陳彥旻笑了笑,伸頭望了望裏面 “唉,都開始扯著嗓子喊了,不累麼……”

蕭燁聽得陳彥旻所言,不禁莞爾一笑,只是弧度還沒有勾起,頓覺一陣胸悶惡心,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蕭大人,我還是先送你回去歇息吧。”蕭燁方才撫胸欲吐的神情陳彥旻自然是看在眼裏,說著便也不管蕭燁答應還是不答應便直接將他拉出門外,“反正裏面這麼混亂,多我們一個不多,少我們兩個不少,指不定那謝字均還巴不得咱們這些閑人離開免得礙眼。”

蕭燁聽著,又不禁想笑。心覺此人雖生長於名第之家,卻難得保有一份直率。又想反正離放更的時間也不差些許,早些離去也無妨,便就隨著陳彥旻去了。

話說這陳彥旻也是個自來熟,送陳彥旻到了驛站,又厚著臉皮蹭飯,若不是見蕭燁實在臉色越來越不好,怕是非磨嘰到深夜才肯離去。

自那天忽然而來的胸悶惡心之後,蕭燁又接連胸悶惡心了好些天,先頭還能勉強忍著,後來單是問著些飯菜味道都能作嘔上半天,本以為是腸胃問題,卻在某日碰見同住驛館的劉大人攙扶著大腹便便的愛妻出門散步時忽然想起那日稀裏糊塗被蕭澤餵下的藥丸。當時蕭澤說是解春藥的,但服後身上熱癢卻是絲毫未退,若真是蕭澤所制之藥,又怎麼可能那般無用,思前想後,不難明白自己怕是被蕭澤算計了一道,那顆丹丸不但不是什麼解毒丸,怕還是什麼生子藥。自己現下這胸悶惡心的征兆恐怕也不是什麼腸胃問題,而是妊娠的孕吐之征。

蕭燁自然知道,這樣亂倫而來的孩子是萬萬不能留下的。只是落胎藥都已經捧到了嘴邊,卻還是慢慢地放下。想起源樾那去了半條性命方產下的白胖小子,蕭燁實在是下不了手。虎讀不食子,何況蕭燁還不是老虎呢?骨肉親情,血濃於水……

下不了手,亂倫的心結卻還是解不開,心裏有事,加之孕吐,就更是食不下咽。加之秋風漸起,一個傷寒襲來,蕭燁便是病得咳嗽連連,不得下床。

陳彥旻得知蕭燁惹上了傷寒,自是日日送藥,蕭燁卻是擔心傷寒藥物對孩子有影響不敢隨便亂服,只能偷偷地倒去,只是日日臥床捂汗,靠自己的抵抗力硬撐。但即使如此,蕭燁還是感覺到腹中隱隱生疼,想是有流產之嫌,一時心憂如焚,一時又覺得如此落了胎也是天意。

此日正式睡得迷迷糊糊間,便覺一人先為自己擦汗換衣,又按摩餵藥,隱隱看去,竟像是蕭澤的身影。

“蕭澤……?”

蕭澤聞得蕭燁喚自己名字,自然一驚,手上卻還是穩穩地扶著蕭燁的上身,裝作沒聽到一般小心放回床上。

蕭燁在京得病次日蕭澤便已經收到消息,連夜趕來,見到的已經是躺在床上精神不振的蕭燁。陳彥旻送來的藥自然也是蕭澤所開,蕭燁的身子蕭澤是知道的,自然會避開對胎兒有害的藥物,只是沒想到蕭燁竟然也意識到自己有孕而一次都沒服下。眼看著蕭燁的傷寒越來越嚴重,蕭澤自然也在暗處呆不下去,連著幾日夜裏趁著蕭燁熟睡時給他擦身餵藥。前幾天蕭燁都是昏昏沈沈的,什麼都不知道,所以蕭澤也沒有防範,沒想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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