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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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竟忽然醒了。
“蕭澤……是你吧……你來了……”蕭燁見蕭澤作勢要走，忙扯著蕭澤的衣袖呢喃，也不知道是睡是醒。蕭澤見蕭燁如此孩子般的舉動，不由一笑，順勢做在床邊。
“燁，你想保護孩子，便多少是想留住孩子的吧？”那麼，是不是也意味著，你，多少有些愛我呢？
睜眼，便瞧見守在自己床邊的蕭澤，蕭燁見蕭澤在自己床邊，也不驚訝，畢竟蕭澤與陳彥旻有那樣的交情，陳彥旻將自己的事情轉告蕭澤也不足為奇，若蕭澤知道自己病重還不趕來，倒是出奇了。
“蕭澤……孩子，保住了吧……”松開緊緊握著蕭澤衣袖的手，蕭燁摸著自己平坦的腹部問著，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保著這個骨肉，還是希望它就這樣流掉。雖然後來病的有些迷糊，但蕭燁還是隱隱知道自己腹中絞痛，孩子眼看就要保不住，而後有人給自己換衣餵藥……現下肚中一片平靜，也不知道是孩子已經在自己迷糊不清的時候流掉了，還是說被蕭澤早到一步地保住了。
“保住了，只是有這麼一回，之後就更容易流產。若是要繼續保住孩子，必須得在床上靜養。”
“你在京城近郊有房產吧？”
“恩。陳老曾經送過一幢。”
“就在那裏養著吧。你讓陳彥旻給我帶假吧。”蕭燁說完，便自顧自地閉目，再睜眼的時候，蕭澤已經出去打點。
蕭燁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既然舍不得，就全力去保吧。若連蕭澤也保不住自己腹中的胎兒，那，也只能說是命數。父子親友，師徒愛人，都是要機緣。
在驛站裏調養了近半月，蕭澤方將蕭燁帶來近郊的房宅。此地住著周遭一無菜市二無商鋪，方便自是說不上，卻是勝在親近，若有一兩個仆人照料，也不失為一靜養的好住處。只是……
“我不需要──！”
“蕭燁，別任性，我總有走開的時候，一個仆人也不留，若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我這麼大的人了還能出什麼事，莫非你想讓全天下都看到我跟弟弟亂倫懷孕的樣子麼！”
“蕭燁……”雖然很想跟蕭燁爭論自己與他根本不是親兄弟，但想到蕭燁剛剛調養得有點氣色的身子，又不敢惹他生氣。
“李源樾不也是獨居麼？難不成他能自己照顧自己，我就不能麼？”
“蕭燁……源樾所居之地離我們家也沒有幾步路，來去照應都是方便，可現下這裏，若是我回去藥鋪，但是來回都得耗上一日……況且，源樾的身子與你現在的身子……”蕭澤說著，又是一聲嘆息，雖然自己說的明明句句在理，但蕭燁仍是一副決不妥協的尖銳模樣。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很好！”蕭燁說著，卻忽然面色一白，只捂著腹部，隱隱逸出幾聲呻吟。
蕭澤見狀，哪裏還敢跟他爭執，忙哄著將蕭燁扶下，掀開被子查看，果然又見幾點流紅。
餵下安胎藥丸後，蕭澤也不敢再提留仆人的事情，只靜靜地給蕭燁輕輕按揉腹部。
“蕭澤……我知道我不講理了……”蕭燁說著，又頓了頓，然後再接著說，“可是，我真的沒法讓別人看著我……”現下雖然只是微微隆起，但想必過不了多少時候，便就要顯形顯得厲害……
“不請就不請吧。”蕭澤說著，對蕭燁暖然一笑，呵護寵愛之情儼然面上，倒是蕭燁突然更覺得自己身為兄長卻對弟弟任性而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蕭燁身子在蕭澤的精心調養下日漸見好，偶爾也能在蕭澤的扶持下下床走動一二，只是當初的傷寒終究是落了病根，天氣一起風落雨，便渾身酸痛，尤其是腰間，從前小時候就受過傷，如今更是疼痛難當。
每當此時，蕭澤便讓蕭燁趴在自己懷裏，將藥膏塗上，然後給蕭燁細細按揉。蕭澤的手法學自百草怪醫，看似尋常，卻十分見效。風雨來襲之時，也只有蕭澤幫自己按揉著，蕭燁才能安穩地歇上一息，不至於痛得滿眼通紅。
“我好多了……你……休息一下吧……”趴在弟弟溫熱的胸膛，盡管早已不是第一次，但蕭燁仍然覺得有些不習慣，雖然蕭澤雙手對撫慰自己腰間的疼痛確有奇效，但蕭燁也約莫知道此套按摩頗為費勁，今日陰雨連綿，總不能讓蕭澤給自己按上一天吧……況且腰間疼痛已經緩和很多……
“沒事，困了就趴著睡一會吧，昨天晚上也沒睡好。”蕭澤說著，言語裏滿是疼惜。
蕭燁聽著，想著昨日確實因為盜汗抽筋難受了一個晚上，便也合目養神，思緒卻是無邊地飄散開來……自在驛站與蕭澤重逢後蕭澤不但從未有逾矩或提起使自己難堪之言，還一直細心調養照顧，想來依蕭澤的性子，對源樾也是如此罷，莫怪乎源樾對蕭澤竟是那般信任依賴，沒有哪怕絲毫怨懟之情……
而自己與源樾，雖然情猶在，再不願意承認，相處著還是能隱隱感知到，確實，生分了……
源樾源樾，你我，終究就是這般有緣無分了……
雪厚厚地下滿了一地，梅卻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地綻放開來。蕭燁看著窗外在一片銀白中兀自挺立的紅梅，忽然興起出門細賞的沖動。
笨拙地將自己沈重的身子挪下床，披上蕭澤特地為自己備下的狐裘，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一搖一晃地向門外走去。
一開門，凜冽的風立馬迎面刮來，自是凍得蕭燁渾然一顫，扶著門沿穩了穩身子，隨即便聞到撲鼻而來的梅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果然香而不俗，於是賞梅賦詩的興致就來得跟猛烈了。可惜現下身子重，不然溫上一壺好酒，邀上三五知己圍爐而坐賦詩行令，該是多麼愜意！
君子好蓮，愛其之出淤泥而不染，但於蕭燁，心中實則最愛的還是梅，經風霜，寒徹骨，但卻不但不被懂得僵死，反而綻得更是熱烈的梅。
欣喜地塌下接替，卻是忽然腳底一滑重心前傾，嚇得蕭燁連忙雙手捧腹後仰，竟不料又是一滑，然後直直向後摔去，一路滑下，笨重的身體濺起厚厚的積雪，後腰直直磕向臺階的邊沿──痛！劇烈的疼痛從腰間蔓延到四肢，心臟好像也忽然漏跳了一拍……
可是，漸漸的，滲心的疼痛卻被麻木說代替，蕭燁看著自己體下潺潺流出的血水，融入到雪地，宛如綻開的條條紅梅，心裏著急悔恨一湧而上，掙紮著想起身，下身竟是動彈不得……
悲慟地患者蕭澤的名，回答的卻只有冷冷的梅香……為什麼，為什麼當初自己會這麼任性堅決不許蕭澤留下哪怕一個仆人……
用了無數珍藥名草好不容易保下來的胎兒，終究還是要毀在自己的忍心上麼？“蕭澤──”誰來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悔恨一股股地洶湧而至，卻絲毫無法阻止不斷流出的鮮紅……使出全部力氣，剛將上身撐起，肚腹便開始一陣一陣地抽疼，腰下卻是沒有絲毫感覺，試圖再用力搬開雙腿，便又是一陣地轉天玄……
不能，不能暈過去……
咬著牙掐著自己的胳膊，努力地維持著最後的一絲神智，天，卻又開始下起了飄雪……一片片，一片片地，落下，覆蓋那蔓延了一地的鮮紅……
待到蕭澤回來時，觸目驚心的血早已被無情的純白所埋葬，蕭燁的身上也已經被覆蓋了一層雪……
“燁，醒醒！”將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蕭燁抱回屋內，蕭澤連忙一邊檢
查一邊喊著蕭燁的名，不過是離開了一天，怎麼……幸虧昨天夜裏就覺得心裏
忐忑不安，連夜趕了回來，不然……想到自己若是按原定計劃今日早晨才出發
，回來之時，見到的怕便是蕭燁在雪地裏一屍兩命了吧……
看著蕭燁那被凝固的鮮血堵得嚴實的穴口，來不及心疼，便忙著將續命的藥丸
口對口地餵服下去。剛飛鴿傳信給師弟四兒，立馬又趕去廚房燒水。
用沾著熱水的毛巾輕輕地擦拭蕭燁的下體，將凝固的暗紅血塊自穴口輕輕挖出
，一直昏迷的蕭燁竟是忽然睜開了眼……
“蕭澤，孩子還在對不對……？”蕭燁說著，忙將雙手摸向肚腹，見還是高高
隆起，不禁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忽然緊張起來，“孩子，為什麼不動……”
看著沈默的蕭澤，蕭燁心裏越是恐慌，“你不說話……是不是……孩子保不住
了……？”蕭燁說著，雙手緊緊地捧著大腹，仿佛只要蕭澤點點頭，便要立馬
再次昏死過去一般……
望著滿臉脆弱的蕭燁，蕭澤勉強地勾起嘴角，卻是不知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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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澤……是你吧……你來了……”蕭燁見蕭澤作勢要走，忙扯著蕭澤的衣袖呢喃，也不知道是睡是醒。蕭澤見蕭燁如此孩子般的舉動，不由一笑，順勢做在床邊。
“燁，你想保護孩子，便多少是想留住孩子的吧？”那麼，是不是也意味著，你，多少有些愛我呢？
睜眼，便瞧見守在自己床邊的蕭澤，蕭燁見蕭澤在自己床邊，也不驚訝，畢竟蕭澤與陳彥旻有那樣的交情，陳彥旻將自己的事情轉告蕭澤也不足為奇，若蕭澤知道自己病重還不趕來，倒是出奇了。
“蕭澤……孩子，保住了吧……”松開緊緊握著蕭澤衣袖的手，蕭燁摸著自己平坦的腹部問著，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保著這個骨肉，還是希望它就這樣流掉。雖然後來病的有些迷糊，但蕭燁還是隱隱知道自己腹中絞痛，孩子眼看就要保不住，而後有人給自己換衣餵藥……現下肚中一片平靜，也不知道是孩子已經在自己迷糊不清的時候流掉了，還是說被蕭澤早到一步地保住了。
“保住了，只是有這麼一回，之後就更容易流產。若是要繼續保住孩子，必須得在床上靜養。”
“你在京城近郊有房產吧？”
“恩。陳老曾經送過一幢。”
“就在那裏養著吧。你讓陳彥旻給我帶假吧。”蕭燁說完，便自顧自地閉目，再睜眼的時候，蕭澤已經出去打點。
蕭燁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既然舍不得，就全力去保吧。若連蕭澤也保不住自己腹中的胎兒，那，也只能說是命數。父子親友，師徒愛人，都是要機緣。
在驛站裏調養了近半月，蕭澤方將蕭燁帶來近郊的房宅。此地住著周遭一無菜市二無商鋪，方便自是說不上，卻是勝在親近，若有一兩個仆人照料，也不失為一靜養的好住處。只是……
“我不需要──！”
“蕭燁，別任性，我總有走開的時候，一個仆人也不留，若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我這麼大的人了還能出什麼事，莫非你想讓全天下都看到我跟弟弟亂倫懷孕的樣子麼！”
“蕭燁……”雖然很想跟蕭燁爭論自己與他根本不是親兄弟，但想到蕭燁剛剛調養得有點氣色的身子，又不敢惹他生氣。
“李源樾不也是獨居麼？難不成他能自己照顧自己，我就不能麼？”
“蕭燁……源樾所居之地離我們家也沒有幾步路，來去照應都是方便，可現下這裏，若是我回去藥鋪，但是來回都得耗上一日……況且，源樾的身子與你現在的身子……”蕭澤說著，又是一聲嘆息，雖然自己說的明明句句在理，但蕭燁仍是一副決不妥協的尖銳模樣。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很好！”蕭燁說著，卻忽然面色一白，只捂著腹部，隱隱逸出幾聲呻吟。
蕭澤見狀，哪裏還敢跟他爭執，忙哄著將蕭燁扶下，掀開被子查看，果然又見幾點流紅。
餵下安胎藥丸後，蕭澤也不敢再提留仆人的事情，只靜靜地給蕭燁輕輕按揉腹部。
“蕭澤……我知道我不講理了……”蕭燁說著，又頓了頓，然後再接著說，“可是，我真的沒法讓別人看著我……”現下雖然只是微微隆起，但想必過不了多少時候，便就要顯形顯得厲害……
“不請就不請吧。”蕭澤說著，對蕭燁暖然一笑，呵護寵愛之情儼然面上，倒是蕭燁突然更覺得自己身為兄長卻對弟弟任性而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蕭燁身子在蕭澤的精心調養下日漸見好，偶爾也能在蕭澤的扶持下下床走動一二，只是當初的傷寒終究是落了病根，天氣一起風落雨，便渾身酸痛，尤其是腰間，從前小時候就受過傷，如今更是疼痛難當。
每當此時，蕭澤便讓蕭燁趴在自己懷裏，將藥膏塗上，然後給蕭燁細細按揉。蕭澤的手法學自百草怪醫，看似尋常，卻十分見效。風雨來襲之時，也只有蕭澤幫自己按揉著，蕭燁才能安穩地歇上一息，不至於痛得滿眼通紅。
“我好多了……你……休息一下吧……”趴在弟弟溫熱的胸膛，盡管早已不是第一次，但蕭燁仍然覺得有些不習慣，雖然蕭澤雙手對撫慰自己腰間的疼痛確有奇效，但蕭燁也約莫知道此套按摩頗為費勁，今日陰雨連綿，總不能讓蕭澤給自己按上一天吧……況且腰間疼痛已經緩和很多……
“沒事，困了就趴著睡一會吧，昨天晚上也沒睡好。”蕭澤說著，言語裏滿是疼惜。
蕭燁聽著，想著昨日確實因為盜汗抽筋難受了一個晚上，便也合目養神，思緒卻是無邊地飄散開來……自在驛站與蕭澤重逢後蕭澤不但從未有逾矩或提起使自己難堪之言，還一直細心調養照顧，想來依蕭澤的性子，對源樾也是如此罷，莫怪乎源樾對蕭澤竟是那般信任依賴，沒有哪怕絲毫怨懟之情……
而自己與源樾，雖然情猶在，再不願意承認，相處著還是能隱隱感知到，確實，生分了……
源樾源樾，你我，終究就是這般有緣無分了……
雪厚厚地下滿了一地，梅卻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地綻放開來。蕭燁看著窗外在一片銀白中兀自挺立的紅梅，忽然興起出門細賞的沖動。
笨拙地將自己沈重的身子挪下床，披上蕭澤特地為自己備下的狐裘，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一搖一晃地向門外走去。
一開門，凜冽的風立馬迎面刮來，自是凍得蕭燁渾然一顫，扶著門沿穩了穩身子，隨即便聞到撲鼻而來的梅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果然香而不俗，於是賞梅賦詩的興致就來得跟猛烈了。可惜現下身子重，不然溫上一壺好酒，邀上三五知己圍爐而坐賦詩行令，該是多麼愜意！
君子好蓮，愛其之出淤泥而不染，但於蕭燁，心中實則最愛的還是梅，經風霜，寒徹骨，但卻不但不被懂得僵死，反而綻得更是熱烈的梅。
欣喜地塌下接替，卻是忽然腳底一滑重心前傾，嚇得蕭燁連忙雙手捧腹後仰，竟不料又是一滑，然後直直向後摔去，一路滑下，笨重的身體濺起厚厚的積雪，後腰直直磕向臺階的邊沿──痛！劇烈的疼痛從腰間蔓延到四肢，心臟好像也忽然漏跳了一拍……
可是，漸漸的，滲心的疼痛卻被麻木說代替，蕭燁看著自己體下潺潺流出的血水，融入到雪地，宛如綻開的條條紅梅，心裏著急悔恨一湧而上，掙紮著想起身，下身竟是動彈不得……
悲慟地患者蕭澤的名，回答的卻只有冷冷的梅香……為什麼，為什麼當初自己會這麼任性堅決不許蕭澤留下哪怕一個仆人……
用了無數珍藥名草好不容易保下來的胎兒，終究還是要毀在自己的忍心上麼？“蕭澤──”誰來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悔恨一股股地洶湧而至，卻絲毫無法阻止不斷流出的鮮紅……使出全部力氣，剛將上身撐起，肚腹便開始一陣一陣地抽疼，腰下卻是沒有絲毫感覺，試圖再用力搬開雙腿，便又是一陣地轉天玄……
不能，不能暈過去……
咬著牙掐著自己的胳膊，努力地維持著最後的一絲神智，天，卻又開始下起了飄雪……一片片，一片片地，落下，覆蓋那蔓延了一地的鮮紅……
待到蕭澤回來時，觸目驚心的血早已被無情的純白所埋葬，蕭燁的身上也已經被覆蓋了一層雪……
“燁，醒醒！”將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蕭燁抱回屋內，蕭澤連忙一邊檢
查一邊喊著蕭燁的名，不過是離開了一天，怎麼……幸虧昨天夜裏就覺得心裏
忐忑不安，連夜趕了回來，不然……想到自己若是按原定計劃今日早晨才出發
，回來之時，見到的怕便是蕭燁在雪地裏一屍兩命了吧……
看著蕭燁那被凝固的鮮血堵得嚴實的穴口，來不及心疼，便忙著將續命的藥丸
口對口地餵服下去。剛飛鴿傳信給師弟四兒，立馬又趕去廚房燒水。
用沾著熱水的毛巾輕輕地擦拭蕭燁的下體，將凝固的暗紅血塊自穴口輕輕挖出
，一直昏迷的蕭燁竟是忽然睜開了眼……
“蕭澤，孩子還在對不對……？”蕭燁說著，忙將雙手摸向肚腹，見還是高高
隆起，不禁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忽然緊張起來，“孩子，為什麼不動……”
看著沈默的蕭澤，蕭燁心裏越是恐慌，“你不說話……是不是……孩子保不住
了……？”蕭燁說著，雙手緊緊地捧著大腹，仿佛只要蕭澤點點頭，便要立馬
再次昏死過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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