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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章 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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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無人醫。也無需人醫,我只想見見百裏寒軒,聽他親口告訴我一些事情,許這病也就自己去了。只是我也有句話想從妹妹這裏得個準信兒,還求妹妹看在我病著的份兒上,如實相告。”雲心本就單薄的身子,因著沒有梳妝而顯得整個人都變了形狀。

她本就是個單純的女人,心中裝不了太多的事情,一時間承受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想不透便只能為難了她自己。使得自己白白遭受了一場無名之災。

“姐姐說來便是,我能做的定絕不相負。”容伊大致雖能猜得到十有八九,只將一切事宜聯想到了帝位,也聯想到了佑兒,卻萬萬沒想過是被德妃所逼。

“我以為我能變成你,變得強大無比。可是翅膀未硬,天空再高也是無路可尋的。而我便是那只未長成的雛鷹,未學會跑便想著飛,如今便被折斷了翅膀,想要飛翔就難了。若我死了,只盼著姐姐來日能替我照顧佑兒,莫讓他受了欺負。不要讓我的佑兒沾惹到爭端中去,更不許他稱帝為王。”雲心一臉的憔悴,忍不住地咳嗽了幾聲,人便已氣喘籲籲,顯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必說這樣的喪氣話,雖然妹妹心中想不開,卻也不必如此沮喪。為了你的佑兒,你又如何忍心撒手而去?你心中有事兒,便將心結說於我知,我定能讓你恢覆如初。”容伊始料不及,原以為自己治好了佑兒便算大功告成,可以大大方方出宮去了,卻未料雲心也是不省心的,將她牢牢絆住。

她對雲心實在硬不起心腸來,只能將出宮的計劃延後。還好時間不算太過匆忙,只要這兩日雲心不再鉆牛角尖,肯讓自己給她治療,這病也不算難事兒。

然而難就難在雲心不願開品,不願將自己心中之結暢言出口。

雲心想要說什麽,然而卻又欲言又止。對著容伊輕輕搖了搖頭。她的閉口不言才是最大的結癥,令容伊顯得十分棘手,也心焦如焚。

“姐姐,我只同你說一句,若你病著不起。佑兒首先便會被抱到德妃娘娘身邊養著,如果你樂於看見,那便只能如此。”容伊不想逼雲心,可是她也是焦頭爛額,若雲心還這樣的拖她後腿,她也要得抑郁癥了。便只能用佑兒來激雲心,希望她念在佑兒的份上,讓她自己的身子好起來。

果然雲心眼中閃過一絲的不甘。

然後將目光投向佑兒的寢殿,自己便掙紮著想要下榻去。

“姐姐,莫急,佑兒此刻還睡著,方才我來時憶為他診過病了,他很快就能全愈,而且從此後他的五感皆要強於常人 ,一定會成為健康的皇長孫,難道你不想看見他長大成長嗎?”容伊又為雲心繪織著未來的藍圖。

容伊的每一句話都打動著雲心,那些都是她夢寐以求的,可是她對自己並沒有那樣的信心。只是笑了笑,又一次苦笑著搖頭。

“妹妹待我以誠,而我卻對你起過疑心。我是不是個很可笑的人?”雲心苦笑著問容伊。

容伊看著雲心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只是這下她徹底的明白了,雲心的病絕非偶然,而是德妃的手段罷了。容伊便走到雲心身旁,抓過她的手腕問她。“能問出此話,可見定是有人同你說過些什麽?若我說得不錯定是在昨天我走後。能與你說這些的人,便也唯德妃娘娘一人而以。她必定當著你的面懷疑我對你的用心,讓你我間的關系變得讓你懷疑了,是不是?”

雲心未料容伊竟猜得這般準,將她心中疑惑說得之字不差,便只惶惑不解地望著容伊。

然而這也僅僅只是她心病的一小部分原因。真正令她難受的還是百裏寒軒,正如德妃所言,如果他足夠愛她重視她,定然不會對她有所隱瞞。如果沒有隱瞞,那他去了哪裏為何不向自己說清楚呢?她一旦開始懷疑,便會聯想出一系列的蛛絲螞跡來,每一條每一項皆似符合百裏寒軒令有新歡的樣子,這便是壓垮她神經的最重力量。

容伊看著這樣讓人擔憂的雲心,最後所有的力量卻都化作了笑容。“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待你絕無半分虛假,如有欺騙天打雷劈。你該放下心來了吧,畢竟佑兒是你生的,照顧他的責任該由你自己來完成。”

雲心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不必說了,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是我的錯。難道全部都是我錯了嗎?|

“還有什麽?”容伊更加不解地問道。

“你可曾擔心過失去你擁有的一切?”雲心言不由衷地望著被暖風浮動著的門簾,心中卻滿是淒涼。

“我失去過,但失去的東西我還會努力去找回來。即使有些東西丟了便再也找不回,但還是不該放棄,給自己一次機會,給別人一次機會,免得錯過。”容伊想了想才說道,畢竟她失去的東西太多了,幾乎是輸光了身家,還好上天眷顧讓她有再生的機會,便是該去尋回一切,爭取將該回歸的軌道轉正。

可是這並非雲心想要的答案,也非雲心想聽的話。

雲心搖了搖頭。“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找回來的,不是的。”

“姐姐丟了什麽東西?想要找回何物?我可以幫你找。”容伊不解地問道。因為她知道她和雲心的人生軌跡本就不同,活著的是兩種人生。

“什麽都沒有丟,是我要求太過高。我沒事兒了,想休息片刻,還請妹妹幫我看著佑兒。”雲心突然心平氣和地說著,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容伊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能再去佑兒的寢殿中看著佑兒,與他說說話,早日激發他的語言功能才好。

自一大清早容伊來到雲心居住的寢殿後,便聽得許多人在議論佑兒突然間可以看得見東西,感受得到知覺的事情,還有許多人在說百裏寒軒將要迎新親,娶新人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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