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0章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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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風涼月,獨自仰望,星空璀璨如鉆石,閃著點點光亮。百裏寒笙依然不信皇上看到了什麽美人兒,能將皇上迷得五迷三倒。

只是他前前後後轉了半天卻未見任何的不妥之處。然而又想不通皇上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到底是皇上本身便存有疑心,還是因丹藥而變了心性?

往日裏,他並未見到皇上鐘愛丹藥修仙之事兒。卻依然將他投入刑部大牢,那些經歷,這一生都不會輕意忘卻。

今日他與國師對簿朝堂,然而皇上卻像什麽也沒聽見一般。對他的指控不作任何反應,對國師的辯駁同樣置若罔聞。依他對皇上的了解,這絕不是皇上的性格。

“王爺,皇後娘娘似乎正派了人在打探您的消息。”於孝龍見百裏寒笙坐於亭邊,對月出神。而今夜也算有驚無險,若不是百裏寒笙行事兒謹慎,此刻便已覆入牢籠。

“看來,事情還是沒能瞞住。”百裏寒笙無奈靠在欄桿上深深嘆氣。

湖中波光粼粼,月光星辰映入水中,倒影將天與地合成一片。百裏寒笙眼眸離開湖面,看著周圍樹木在深夜中如鬼魅一般奇形怪狀。

他實在不願面對眼前的爾虞我詐,然而這便是他生活的環境,除了小心翼翼讓自己活著外,還要應付四面八方隨時會倒向自己的大刀。

雖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但又有誰願意讓自己的頭輕意落到地上。人命越貴越怕死亡,人越害怕便會面對更多的壓力,承受更多的責任。

於孝龍看百裏寒笙起身,便快步上前去攙扶。百裏寒笙在於孝龍還未到跟前時,便擡手阻止了他。“本王雖已殘廢,卻也有殘廢的生活方式,如此茍且獨活卻也已習慣了,你不必相扶。”

於孝龍心中難受,想當初的王爺是何等的瀟灑倜儻,他馳騁疆場的英姿依然在腦中難以揮去,可此刻卻連行走都不能。而他除了看著百裏寒笙的痛苦,便無能為力。

於孝龍跟在百裏寒笙身後,一步一停一步一走。終於還是再次到了乾坤殿,內侍公公喜笑顏開,正從裏面出來。跪在外面的太醫便一擁而上,想打聽裏面情況。百裏寒笙雖然也有一樣的想法,然而他卻並未上前。

“好啦好啦。各位大人可以回了。皇上啊,醒了。”內侍宮宮翹著蘭花指對眾人宣布。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幾個跪了許久的太醫,一直因自己無能不能救醒皇上而自責。同時也怕皇上會秋後算帳,又如同尚太醫與景太醫一般,流放的流放,告老的告老。雖然都跪在地上,心中卻各懷心事。如今聽聞皇上已醒,心中大石已落,自是真心替皇上開心。

百裏寒笙便徑直向屋門走去。

“玄安王,玄安王。不能進,不能進。國師正在替皇上醫治,外人不準看。”內侍公公邁著小碎步,在身後喊著。

內侍以為百裏寒笙要擅闖皇上寑宮,早急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好百裏寒笙在門口便停住了腳步。內侍還想和百裏寒笙說話,卻被於孝龍手中的劍瞬間隔開。內侍看到寒光凜冽的劍刃,嚇得咬著手指向後退,作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樣。

“回稟皇上,玄安王求見。”內侍見百裏寒笙不進不退,立在門口看著自己,心中便明白他的意思。迫於威懾力,他只得急著上前去為百裏寒笙通傳。

“進來吧。”一個虛弱到只剩枯朽殘殼的聲音。

百裏寒笙隨著公公到了皇上寑宮。皇上看著蒼老了許多,面色臘黃,渾身無力半倚半靠在龍榻上。但可以看得出他的雙眼中仍然有著欲求不止的念想。

而國師則恭恭敬敬立在榻邊,垂頭不語。待百裏寒笙進來時,他還拱手向玄安王問好。完全沒有在國師府的尊大模樣。

百裏寒笙總覺得這寑宮氛圍有些詭異,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難聞味道。就連皇上掛在衣架上的龍袍上也沾著這種說不清的味道。

像是朱砂又像硫磺更或者像蛇的淫腥味,總之令人頭暈難忍。若不是病的是皇上,百裏寒笙估計根本就不會進來。

他忍不住地咳了幾聲。“咳咳——”他借故便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看來王爺身體有恙,需要本國師替你診診脈嗎?”國師一本正經地問道。

“國師多日操勞,此等小事兒不勞國師受累。天氣幹躁肺氣自熱,待本王回去飲碗清火散熱的銀耳羹便可。”百裏寒笙在皇上面前,依然恭敬言語。

“兒臣見過父皇,不知父皇此刻有何不適?太醫院太醫正在殿外候著,不如請他們來為父皇請個平安脈。”百裏寒笙直接跪到皇上榻邊,看著骨瘦嶙峋的皇上。

皇上搖搖頭,同時還擺了擺手。嘴角還帶著笑意。“不必了,那些太醫都是擺設,小病還可,大病他們也束手無策。哪裏比得上紫玉丫頭,大病小病總能給朕治得舒舒服服。許久未見她進宮請安了,明日便喚她進宮吧。”

百裏寒笙心頭一緊,心情如寒潭深淵。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他擔心皇帝問起容伊狀況,卻未料到皇上頭腦不清,不止沒問起還對他所說的話充耳不聞。

未料到落水後的皇帝,頭腦竟然清醒了。醒了第一件事兒竟然便是要見容伊,這叫百裏寒笙怎麽能不緊張。只是不知,此刻皇上是真醒還是假醒,說的話是自主意識,還是說依然受著國師的擺布。

百裏寒笙不由得扭頭看旁邊的國師。國師也回眸與他相對望。還對他遞上一個捉摸不透的詭異笑容。

“豈稟父皇。若論醫術,京城柳神醫,妙手仁心,美名遠播,醫術超群遠勝於王妃,不如請他來為父皇診病。”百裏寒笙只希望皇上不要太過於執著才好。

“柳神醫?不要他,朕不喜歡他。朕只想見紫玉丫頭,她體貼入微,最得朕心。”皇上執著地搖頭,只要容伊為自己診治。

“她一個婦人,偶遇一兩種癥狀,也是巧合。不應多拋頭露面在人前。再加上她近日身體有恙,她言行有失,兒臣已將她禁足了。所以她不能來了。”百裏寒笙低沈著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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