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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章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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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顯然不相信,便哈哈大笑起來。

“定是玄安王妃,怕旁人看去了王妃的美貌,將她金屋藏嬌了罷。但你要清楚,天下之土莫非王土,天下之人莫非王臣。皇上聖諭,你怎敢不從?”國師抱拳看著皇上,氣勢如虹,讓人錯以為他正是為天下伸張正義之人。

“正是如此。”皇上又輕咳一聲,軟軟地應和著。

人之所悲,莫過於老無所依,老無所養。而此時的皇上雖然不愁吃穿,卻依然令人可憐,令人可悲。此時的她完全沒有王者之尊,更無王者的榮耀。

“兒臣不敢。”百裏寒笙手中拐握得很緊,緊得讓自己的關節生疼。皇上打的什麽主意,他很清楚,如今又有國師助紂為虐,讓事情變得更加覆雜更加棘手。

他絕不能讓皇上一直盯著容伊,更不能讓他將容伊從自已身邊帶走。他很清楚國師今日定然是要與自己為難到底。國師今日的話不止讓人憤懣,更讓人害怕,他明顯表明了他們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為王土,率土之賓莫為王臣。而國師未說完的便是天下女人也盡是皇上的女人。皇上畢竟是生他養他的父親呀,怎麽能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兒,竟將心思打到了自己的兒媳身上。

百裏寒笙跪在地上,心中七上八下,想了很多。他只覺得自己的傷口也開始脹痛,心比傷口還痛,疼得讓他沒有辦法再開口與皇上對視,沒有辦法叫他一聲父皇。

“笙兒,紫若是個聰慧的女子,她定會比你更懂事兒。既然在你那裏她言行有失,不如就讓她到朕身邊來侍候吧。”皇上此時已坐起了身子,掀起錦被下榻。

立在百裏寒笙面前時,他再也不是高大偉岸的模樣。百裏寒笙看著這樣的父皇,心頭一熱,便吐出一口鮮血。

“求父皇垂憐——”只是話還未說完,便再也說不下去,他松了拄拐的手,整個身子倒在了地上。

此時門被推開了,依然是內侍的聲音傳了進來,百裏寒笙隱約見還能聽見這聲音,只是他的眼瞼重的再也擡不起來。太後與皇後擺著鳳駕,一眾人浩浩蕩蕩走了進來。於孝龍便跟在太後身側,身邊依然帶著配劍。

進來時眾人都看見了倒在地上的百裏寒笙,還有立在百裏寒笙面前的皇上。明知事情並非看見的那般簡單,但太後卻款款繡步移至皇上身側。

“這是發生了何事兒?聽說皇上抱恙在身,哀家同皇後顧不得夜深,前來探望。又是何人不長眼惹怒了皇上?真該是往死裏打。”太後老神在在坐在主位上,像是興師問罪般看著屋中的皇上與國師。

國師拱拱手,便退了出去。這樣的場合他再也不能那般放肆,也不可能唯已獨尊。他本只是負責祭祀,推寅天相,為國求福,如今再說話難免被定個越界逾距的罪名,最好的辦法是什麽也不說,什麽都不做快速離開。

見太後動怒,皇上便扶著自己胸膛咳嗽幾聲。“兒臣無恙,不該勞母親深夜奔波。”

皇上的咳嗽有真有假,到讓太後與皇後難以區分。於是太後看著這諾大宮殿中,竟然沒有一個盡心服侍的人。“豈有此理,今夜何人當值?為何如此疏松散漫,竟無人服侍皇上起居,讓他涼了身子定要你們好看。”

這時的內侍宮宮,小跑著跪了進來。“回太後娘娘話,是奴才當值,只是皇上——”

“來人,給我將這不懂事的奴才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長長記性也好。”太後見跪上來的奴才正是給自己通傳的小公公,她便知道這小公公是常伴皇上身側的老李公公的哪班兒。也不等他作多餘的解釋,便讓人掩了嘴拖出去一頓好打。

皇上見太後拿自己身邊人開刀,心中略有不爽。卻依舊等太後打過之後才開口。“母親休動怒,是朕嫌他們煩,便將他們攆出去在外面候著的。這身子也不是衣服少了的緣故,是朕今夜失足落進了水中。”

“那皇上此時可有大礙?聞得皇上有恙,臣妾心急如焚。”皇後情真意切地望著皇上。然而事實上皇上已有許久未踏足過她的鳳鳴殿。對於皇後的關心,皇上卻並不在意。

後宮佳人三千,比皇後溫婉者有,比皇後體貼者甚。然而能比得過皇後家族勢力者寡。這便是皇上仍然奉她為皇後的原因。

“朕乃天命所歸,終究是要萬壽無疆的,區區小疾能奈我何?太後與皇後不如早些回去歇息罷。免得更深露重惹了風寒就不好了。”皇上負手而立,顯然對太後剛才的做法很不舒服,此刻待她們便態度涼淡。

皇後這才將目光投向躺在地上的百裏寒笙,因他俯面而躺,到也看不清臉,只是斷手斷腳者宮中也僅他一人,皇後卻偏偏忍了許久才去看他。

“呀,笙兒?這是怎麽了?母後,這不是旁的人,是我笙兒。”皇後掩面哭泣,更向皇太後求助。

太後與皇後皆因得到了消息,是有目的而來。此時便一唱一喝地做與皇上看。

“笙兒!哀家可憐的笙兒呀。”太後手輕撫上百裏寒笙。怒氣沖沖地對著於孝龍喊道:“於將軍,你是怎樣保護王爺的,竟讓他受這等委屈。不盡值的奴才還不去將太醫請到鳳棲宮去!”

“奴才遵命!”於孝龍也不多說話,便立即應了太後的旨意,大步流星般地邁出了大殿。

皇後看著自己的兒子再次口吐鮮血,自己便心如刀絞。“母後,你可要為笙兒做主呀,到底是何人敢害我笙兒?”

太後將龍杖在地上一頓,冷冷望向殿中眾人。

“你們這些個不中用的東西。保護皇上不利,卻連個殘廢的王爺也看不住,讓人傷得體無完膚。真是令哀家憂心。”太後指著殿中奴才大聲指責。待她將一幹奴才罵得認錯的認錯,認罰的認罰。

這才將目光投向堂上靜坐,面色詭異的皇上。“皇上,笙兒雖四肢殘廢,但也是你的兒子,此事兒還得你來做主,找出真兇,將對笙兒行兇者繩之以法,不然難平我胸中之憤。”

“母親說的是。朕也在為笙兒擔憂。定會查出真兇的。”皇上敷衍地尷尬一笑,根本未將太後的話放在心上。

太後看著皇上這般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若皇上政務繁忙無暇分身,哀家到不介意動用我派力量,替皇上分憂。”太後冷冷地說完,便端坐在位。

“母後,不必動怒,笙兒無礙。只是急火攻心,他是擔心朕的安危才傷得這般重。朕也很心疼,不如就讓他留在宮中靜養些時日。”皇上突然轉了臉色,笑言道。

“我看還是讓他回玄安王府養著去,這宮裏到不見得比宮外安寧。”太後拄著拐說罷,便讓人帶著百裏寒笙向她的鳳枉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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