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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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侍郎黃有元與新納的如花似玉的小妾在花廳中嬉鬧著,正一手摟著美人的細柳腰,一手在美人的大腿上輕撫著,摸到某處,引得美人一聲嬌怯怯的叮嚀聲,“大人,你又欺負奴家了,要罰!”

黃有元手握著美人柔夷,眼睛熱辣辣的來回在美人鼓囊的前胸撫過,“罰,罰!”

美人嬌媚一笑,倒了一杯酒,黃有元瞄了瞄眼前舉著酒盞的細白小手,一口喝了。喝完在美人一聲驚呼下壓著美人,把酒渡於美人香唇,兩手四處游走,直到惹得美人軟的沒了力氣,方才摟著人往後頭的臥房走去。

將出了門就見管家面色尷尬的在廳外立著,忽想起了正事,方才放下美人,拍了拍,“乖,去房中等我!”美人倒是十分懂進退,嫵媚一笑,盈盈一拜扭著腰下去了。

黃有元回了花廳,悠閑的斟了一杯酒喝了後,方才問道:“楚家父女又來了?”

管家搖了搖頭,“是剛靖安侯府來人了,遞了話說是不讓楚家參加此次競標。”

黃有元點了點頭,既是靖安侯府的遞的話那多半就是瑞王的意思。

管家遲疑著說,“奇怪的是,楚家父女已有兩日未曾登過任何一家的門了。”

“哦!”

黃有元撫著胡須,微微發福的臉上帶著笑,眼裏卻射出一股暗芒,前幾日倆父女還分開來跑,恨不得一日上門幾回,今日快過了卯時了卻還不見人。競標就在後日,以楚江濤的性子,那滾油裏的錢都要設法弄出來的,這還未到最後一刻焉能放棄?

思忖半響後,黃有元吩咐管家,“他們定有什麽其他動作,你去再多派點人盯著,有任何異動趕緊來報於我。”

今日一早,楚家院內確實比往常熱鬧些許。滿載的車一輛接一輛的駛往碼頭,而楚大郎姐弟一大早就蹲在大門口探頭探腦。

辰時剛到,天剛才要放亮,一輛碾過青石板路的華蓋馬車緩緩而來。楚大郎姐弟叫人開大了門,兩人迸出了門在臺階下笑盈盈的等著。

待楚相宜下來時,就見穿著羽緞薄鬥篷的兩小只已圍了上來,一人捉了她一只手臂。楚相宜摸了摸他們微有些冷的臉嘆了口氣,定是一早起來就等在這了,辛虧她知曉兩小只的性子,今日起的極早。不然等她料理完賬本,肯定都過了辰時了,見二管家在指揮著車馬從角門進了,她趕緊領著人往裏走。

一家人一起用了早飯後,楚江濤夫婦就送姐弟三人去了碼頭。

即使是最寬敞的馬車,一家人在一起也是滿滿當當擠了一車。

楚大郎姐弟正吃著蘇家新出的炸雞腿,不過並不是蘇家那樣直接油炸的油膩膩的蘆花雞腿。而是用留仙居廚子從選油到選雞的品種,配料,經過了一遍又一遍的改善後,方才挑選了前些年布列頓尼亞進貢的,楚家私養,留仙居特有的華羽雞。

華羽雞比一般的蘆花雞肉質更為鮮嫩,皮薄油脂少,即使油炸也更加酥脆鮮香,完全不會像蘇家小酒樓賣的用蘆花雞腿直接油炸的那般,肉發柴,吃著也油膩。

這炸雞腿在留仙居一經推出就被賣了個精光,現下每日更是供不應求,由於華羽雞本來就少,為了能長期供應,現下每日都是限量供應,就光這,都被預定到了一月後。

別看蘇家酒樓一天人爆滿,賣的如火如荼,但那大多是平民和各府裏的下人,不管美味與否,上京那些自持身份的達官貴人,就是庶子庶女也不會踏入那種排不上號的小酒樓半步的。

華羽白切雞本就是留仙居的招牌菜,又是數百年的老字號,上京稍有些地位的人家哪家一年沒定個幾回席面。再加上華羽雞的肉嫩皮薄不油膩的口感,炸雞腿所用的調料,烹制法子更為精細,賣的價自然比蘇家那小酒樓高出百倍來。

楚相宜半瞇著眼,想到最近從蘇玉煙那裏學來的諸多稀奇古怪的生意經,用在各行各業裏的反響,就笑瞇了眼,連與林和一般的那幾個銅豌豆見她都不再滿眼譏諷,哼著鼻子看人了。

楚江濤見自家姑娘與傲嬌狐貍一般半瞇著的眼底全是狡黠,好笑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前些日子蘇玉煙親自找上門來告狀了!”

楚相宜想到昨日憤憤而去的蘇玉煙,笑了一聲,“怎麽告的?”

楚江濤夫婦相視一笑,容氏講了起來——

這日一早,容氏一早伺候楚江濤早早吃了飯,楚江濤準備與前兩日一般按照自家姑娘的話,去黃有元府上去被請進府,吃個軟釘子,獨自喝半日的茶。結果剛打算出門蘇玉煙就淚眼汪汪的來了,一來就跪下了,直喊她沒了活路。

當時楚江濤夫婦當初也是被嚇了一大跳,蘇家發起後,蘇家的幾個兒郎比以往更加的飛揚跋扈,楚江濤還以為又是蘇家的哪個兒郎惹出了不得的大事,蘇玉煙才求上了門。

他還盤算著若真是惹了什麽大事。只要不牽扯人命便看在亡妻的份上拉一把,結果蘇玉煙聲淚俱下,卻是來告狀的。

“姑丈,眾人都說您在商界一向最是仁厚信義,這回可要為我做主。姑丈也知曉,我家幾個兄長皆是幾個不成器的,蘇家現下就靠我苦苦撐著,做的也是一些發小財的小生意,可經不起旁人折騰了!”

楚江濤讓人趕緊扶起了蘇玉煙,初聞她的話還沒反正過來,以為是街上的那幾家上不了臺面的見蘇家發起,來打劫了。可一想又不對啊,這蘇家不是搭上了靖安侯府麽?是以,楚江濤沒先搭話。

容氏瞧見楚江濤的態度,再想到她以前挑唆楚相宜與她作對的事也不想搭理。但見蘇玉煙仍是眼淚不要錢似的掉,眼裏閃過一絲厭惡。這姑娘看著嬌嬌弱弱,溫婉可人,但容氏知道就是她披著這麽一層惹人垂憐的皮險些把自家給翻了個面。

但見她這番做派,又不得不管,要是這麽個姿態出去,指不定旁人還以為他們怎麽了她似的。只好吩咐丫鬟備了熱水巾帕來,叫身邊的李嬤嬤親自給擦了頭臉。

蘇玉煙卻是見一向不怎麽搭理她的容氏,今日也難得這般殷勤,以為是做賊心虛。她心裏冷笑一聲,真是沒臉沒皮,以為拿了她的東西,這點殷勤就能打發她?

蘇玉煙在裏間讓人服侍著洗漱出來又坐了半響,眼看著茶都見了底,楚江濤悠悠品茶卻一直沒言語。只有容氏不緊不慢的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蘇玉煙暗自咬了咬牙,手中的帕子都扯碎了,只好徑自柔柔開口,“我知曉妹妹一向頑皮些,這小時候我們的東西混放混拿不留意也就罷了,可這生意上畢竟不是幼時的幾件首飾衣裳……再不問自取就不大妥當了。”

容氏暗自冷笑一聲,兩人的東西?瞧著蘇玉煙身上穿的煙霞色繡團雲的留仙裙,差點笑出了聲,這晚霞浮雲錦做成的衣裳行動間浮雲飄飄,煙霞裊裊,使人體態飄逸又不失華貴。

只是這料子是四月份金陵容家送來的料子,這料子不適合小孩子,是以剛送來後容氏就給楚相宜裁了兩套衣裙。只是楚相宜常年出門男裝慣了,一套只出門參加宴會時略穿穿,所以把一套就送了蘇玉煙。

容氏一向覺得這蘇玉煙心機深沈,今再說看卻是覺得自己許是看走了眼,這穿著楚相宜的衣裳來告楚相宜的狀,這腦子就叫人好笑了!

其實這倒是容氏冤枉了蘇玉煙,因為她換了芯子,原身留給她的只有滿腔的恨意,衣裳首飾這些她哪裏能想的周全。

她也知曉以她家境況也沒誰會給她買這般貴的衣裳,以往她也不會穿的,只是最近靖安侯府送來的衣裳首飾太多了,穿著穿著就和以前的混了,所以她壓根就不知道這是楚相宜的衣裳。

容氏忍著笑,故意對楚江濤抱怨,“瞧瞧,這表姑娘還委屈呢!自小宜姐兒凡事都記掛著表姑娘,我說出去旁人可能還不信。可老爺你瞧瞧,這今年四月她舅舅剛從南邊捎回了幾批好料子,只裁了兩身衣裳,這一件就給了表姑娘。”說著又把轉向臉色隱隱青黑的蘇玉煙,“不過,宜姐兒本就生的明艷,穿著倒是壓住了這料子的素雅,我瞧著表姑娘穿著倒是正好。”

楚江濤瞥了一眼,點了點頭,“嗯。”

蘇玉煙的臉色隨著楚江濤這一聲“嗯”黑了個徹底,心裏暗罵錦兒,都是這蠢貨害她出醜,她回去後定要把楚家所有的東西都扔了。

不過,現下最要緊的不是這個,這頭都磕了,剩下的作揖怎麽的都要完成。

她捏著帕子柔柔掉了幾滴淚,“我也知曉妹妹一向待我好,我眼下才這般為難。可這畢竟關乎蘇家興旺,我仔細想過後,才腆著臉來向姑丈相告。其他的都不理論,就這吃食上頭,蘇家剛出一個新菜式,留仙居就緊接著改良一個,這般盜取他人法子,傳出去到底對妹妹名聲不大好的。”

楚江濤方才放了茶盞擺了擺手,“哎!玉煙你到底還是小,這商場如戰場,宜兒她定不會違背仁義道德,你都說了她只是改良,所以也沒偷你家菜譜。

就拿這李記點心鋪子來說,他家哪年的花樣子旁人沒學去,但那李記生意不是一年比一年更旺?連今年皇宮的月餅也是李記敬獻的。這李記借著這個鮮花餅如今可是幾乎壟斷了上京整個點心行業。你也算是蘇家的支撐門戶的,這遇事哭哭啼啼,抱怨些沒頭沒腦的話,只會叫旁人看低你。

蘇家在你祖爺爺輩也是和楚家一般家喻戶曉的大家族,以前你兄長也不擅長料理生意,好容易你才能出眾,可要把蘇家頂起來,不能再這般凡事女兒家姿態了。”

蘇玉煙被氣了個半死,楚江濤這話比方才容氏那諷刺還讓她難堪,這一家繼承人被扣上個無能只會哭,外加耍無賴的的帽子,這一旦傳出去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是以,蘇玉煙只能灰溜溜的逃了。

楚相宜聽完笑的異常燦爛,“她也就慣會耍這些手段,不過這接下來我們這競標求助無門,怕是要叫她要重新翹起尾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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