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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這些,他準備的麽?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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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了,不久我也要嫁人了。”

吳詩雲雖然早知道,她表達了自己少女時的夢想,會換來這樣的答案,可是說出來後她也輕松多了,仿佛那個包袱就可以放下了。

眼前的男子,如雲端的高陽,是那麽的遙不可及,就算沒有月明道君,他也不會屬於自己。還是勁松對自己好,一直陪著自己,她也不會負他的。

顧子遠難得地回頭,看了吳詩雨一眼,也僅僅看了那麽一眼,這女人的思維這麽奇怪,人家既然沒那心思,他的話也不能說的太絕:“那麽,本道君祝姑娘不久的那天,大婚順利,幸福美滿!”

守雲道君竟然祝福她了,吳詩雲含著淚道:“謝謝!”

葉明明的腳步生生頓住,按理來說她該沖出去“捉奸”的,人家已經走遠了。她苦惱地想著,這個女人真的奇怪的很,聽的她自己都快糾結死了,這算怎麽回事呢?

還要去質問這女人嗎?沒必要。

人家沒說我要死纏爛打,追著你家師兄不放啊!等等,這女人那裏是喜歡愛慕師兄,分明是把他當偶像一樣崇拜好不好?要不然真的陷進去的話,那能這麽容易拔出來。

“在想什麽,偷聽夠了?”清冷的聲音在葉明明耳邊響起。

葉明明一楞,這樣的場景太熟悉了,在c大校園不就曾經發生過嗎?

顧子遠瞇起眼睛望著葉明明:“你偷聽的本事,一直都沒見漲。”

葉明明沈默了,這麽快就被發現了,心裏有些失落,我與你是什麽關系,難道還沒資格聽你同別的女修說話麽?

在她心裏最介意的是,這男人是不是早就發現她在附近了,沒經大腦的話瞬間就脫口而出:“你是因為我偷聽,才拒絕人家的嗎?”

“跟我回去。”顧子遠頓時黑臉,捉住葉明明的手就走,都這個時候還不相信他,這個傻女人。

“去哪兒,我還要等人呢,你自己回去吧!”她不能妥協,要是妥協了,下次還有女修對他表白,這毛病堅決不能慣給他。

葉明明被抱了起來,還被人給狠狠地在屁股上,打了幾巴掌:“還想走,知道錯了沒?”

我哪裏錯了,轉念一想自己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趕緊乖乖認錯:“我錯了,我錯了,這裏還有人看著呢,我的臉往那裏擱。”

“錯在哪兒了?”他立在原地,幽深的黑眸,目不轉睛地望著懷中的人兒。

葉明明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認真道:“我的確不該偷聽的,這種錯我絕對不會再犯了,要聽也要光明正大地聽!”順便嚇走那些女人,元嬰女修的老公也敢搶,活膩歪了。吳詩雨看在你沒給我造成什麽實質性損傷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如果往後還敢往我男人身邊靠,你就是詩雲的親姐姐,我也找收拾不誤。

“這樣就夠了?”聽語氣就知道,某人不滿意她的回答。

“那你還要我怎麽樣?”葉明明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桃花是你惹的,我還沒怪你呢,居然還對我不滿意?難道每對情侶就不能好好相處,非要吵吵架嗎,有意思嗎?

顧子遠不滿地耐煩了:“不是要你光明正大的聽,我是想讓你幫我,把那些煩人的東西幫我趕走,我不想同那樣的女人說話。”

“那你還留下,聽人家把話說完了。”葉明明立刻抓住重點反擊。

顧子遠把葉明明放在地上,轉身就走,她以為自己願意麽,早知道就兩人大婚好了,請那麽多人來做什麽,麻煩也跟著來了。

沒走兩步,他的衣袖被人拉住了,嬌軟帶笑的聲音傳進耳裏:“好了,逗你玩的,該委屈的人是我才對,怎麽換成你了呢,這不科學。”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把她拉到身邊:“我們本是一體……”

這人是手勁真大,葉明明被握痛了,連忙抽出來:“我保證還不行嗎,以後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反正你是我的私人財產,大不了把你放幻靈鏡好了,走到那都帶著,誰也看不見你。”

顧子遠不滿她的動作,把葉明明帶到身前,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低頭瞧著她的眼底,一字一句認真道:“這是你說的,我記住了,任何時候都不能拋開我。”

他就這麽害怕自己放棄他麽?

難道萬年前的事,埋下的陰影到現在還存留在他心底,葉明明也顧不得場合抱住了他,她是混蛋,不該讓他這麽擔心的。

在外人的眼裏,他們此時的動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靠的那麽近,分明是有人要“發情”了。

“哎呦,阿遠明日你們就要大婚了,還在人前膩膩歪歪的,又不是生離死別的,你們這是有多舍不得!”戲謔的男聲從遠處傳來。

顧子遠一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直接回了一句:“總比沒人要的人強。”

“你就知道戳我的痛處,我一定會找我的真命天女,比你家的女人還要好。”容玉深吸口氣,沒好氣地回道。

吳詩雲與趙夜安也來了,無視掉兩人方才的對話,反正類似的對話,他們的耳朵都聽膩了。兩人笑道:“師兄,明明,恭喜你們了。”

“謝謝了。”她又把顧子遠拉到一邊,嘰嘰咕咕不知說了什麽。然後帶著吳詩雲去找穎她們了,明日就要大婚了,今天他們是不能再見面了。

這一日的天,晴空萬裏,一碧如洗……

這一日的天福山,仿佛在一夜之間穿上了新裝,到處都披滿了紅綢……

這一日的天福山廣場上,齊聚了修真界所有的高層人士,都為了見證這個特殊的時刻……

身著大紅嫁衣的女子出現了,她被同樣身著紅衣的男子牽著手,緩緩向眾人走來,並肩而立站在眾人面前。

當新郎新娘出現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兩人面上都帶著微笑,一個嬌顏似玉,一個清俊淡雅,一個高大挺拔,一個纖瘦優雅,兩道身影是如此的相配,天地萬物皆為失色。

面對這樣的一對璧人,所有的人都帶著羨慕與祝福,一起見證了他們的婚禮。

葉媽不住地抹著眼淚,自己的女兒終於嫁出去了,一幹好友也對葉明明送出了祝福。

婚慶儀式結束之後,兩人被送入了百花谷,新房還是雲明居中,是顧子遠原來的房間,不過被葉媽帶著人重新收拾了一遍,顯得很喜慶。

門外站著幾個男人,有容玉,趙夜安,葉龍,葉虎,李彥,薛箏,小武,小星星等人,一個個雙手抱胸,站成一排宛若門神。

看到兩人被送回來,趙夜安瞧了眼顧子遠,咽了口唾沫後起哄道:“師兄,今日你們大婚是不是該表演個節目,大家想不想看。”他想著不抓住這樣的機會,鬧一鬧洞房,以後哪裏還有機會整師兄?就讓你這樣娶到修真界第一美女,也太便宜你了。

葉明明在心裏偷笑,她就說這些人怎麽會這麽好心,等在這裏呢,看扭頭看向顧子遠,不知道他會怎麽說?

顧子遠放開牽著葉明明的手,只身往前走了兩步,問眾人:“想看什麽?”

葉虎趕緊把小星星抱了過來:“小星星,快說想看姑父表演什麽?”

小星星用稚嫩的聲音,表達著自己的願望:“我想看姑父親親姑姑,然後我就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著一起玩了。”

大家一楞,都怒瞪著葉虎,不是都說好了,怎麽能臨時讓小孩子出節目,這個節目實在不怎麽樣,不過聊勝於無,能看兩位元嬰修士當眾親親也不錯。

婚房裏,一堆頭顱露出來,等著看好戲。

葉明明臉紅了,星星小家夥小小年紀,腦子裏就想這些,那些靈植什麽的,都被他吃都那去了?

小星星的視線,來回在葉明明與顧子遠身上游移,好奇怪,姑父好像很開心,但是姑姑怎麽不高興了呢,人家結婚後不是都要親親的嗎,要不小孩子是從哪裏來的?

顧子遠從葉虎懷裏抱過小星星,走到葉明明身邊,沒抱人的那只袖袍一甩,一陣旋風突然刮起。旋風墻外,眾人沒防備被迷了眼,顧子遠已經快速在葉明明唇上親了一口,小星星瞪大了眼睛,這樣他就有小弟弟玩了嗎?

二五九 大婚,洞房花燭夜!

眾人還沒回從突然出現的旋風中回神,顧子遠已經把小星星穩穩地放到地上,牽著葉明明的手,往房間走去。

趙夜安倍受打擊,在兩人身後吼道:“師兄,你騙人,我們沒看到,怎麽算親了呢,重來一次?”

“對,我也沒看見,再來一個。”這是葉虎的聲音,他今天也豁出去了。

“我們都沒看到!”幾個男人苦著臉道,沒人想到顧子遠會用這一招,這完全是帥賴皮嘛!

顧子遠猛地回頭,笑望著地上的小家夥,溫聲道:“小星星,你好好告訴大家,姑父剛才是否親了你姑姑?”

“親了,媽媽說我是小男子漢,是不能撒謊的,姑父是親了姑姑的,小星星可以作證,你們不能不信小星星的話。”小家夥怕人不信,還拍著胸脯表示自己的男子漢。可是他不明白了,自己真的看到姑父親姑姑,小叔叔他們怎麽說沒親呢,大人的眼睛都不好使嗎?

一群大男人垂頭喪氣,怎麽就親了呢,他們沒看到啊!又不敢再攔著人家,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甜甜蜜蜜地往婚房走去。

裏面的女人站了一屋子,也正在懊惱,我們也沒看見守雲道君親月明道君呀,那怪風來的太突然了,讓人防不勝防。

小靈見兩人進來了,撲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嘻嘻地上前:“大哥,他們男的都出了題目,我們也要出一個。”那群笨蛋出的什麽爛題目,害得我們都沒看到大哥親明明姐,一群大笨蛋!

顧子遠頭都疼了,他娶回丫頭容易麽,自己的小妹都來添亂,目光輕輕地落在小靈身上。

小靈打了個冷戰,縮著脖子後退了兩步,目標轉向葉明明,狗腿地笑著:“大嫂,你們那邊結婚時不都有這個程序嗎,不鬧一鬧好像不喜慶啊,你說呢?”

王穎等人開始湊趣:“就是,就是,不就是找下新娘子在那裏而已,難道顧師兄是怕你和明明沒默契,會找錯了人,讓別人成了你的新娘?”唐伯虎點秋香裏,唐伯虎就是被人這麽為難的,她們也想試試,就是圖個熱鬧。

葉明明抽了抽嘴,這個傻女人才開始修真,這幾天自己不在,也不知道她修煉的如何了,她的神識一定還不能使用吧,才出了這麽簡單的題目。她根本不知道,對元嬰修士而言,方圓幾十公裏之內的一切,只要們想看,閉著眼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顧子遠兩腳開立,雙手環胸站在那兒,銳利的目光掃過屋內的女人,他記住了凡是屋外的男人和屋內的女人都成婚時,他一定要送他們每人一份大禮,保準讓他們終生難忘。

葉明明擡頭瞄著顧子遠,還晃了晃他的胳膊:“就試試吧,就讓他們知道你的厲害如何,唯一要求不許使用神識!”當然不能使用神識,她的一切他都清楚,要是用神識不是稍帶著順路也把別的女人也給看光了?

“還不快開始?”顧子遠發話了,他不知這些女人還磨磨蹭蹭做什麽。

葉明明猜想,師兄大概是欲求不滿了,好不容等到了現在,都進了洞房了,還被一堆女人攔著,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又不能揍人,火氣才上來了。

“你快轉過身去,只要三分鐘就好了。”葉明明看到王穎對自己伸了三個手指頭,便對顧子遠說道。

話音剛落,她就被人拉走,顧子遠也聽了葉明明的,果真背過身去。

葉明明只覺得眼前一黑,七手八腳的一堆女人,開始往她身上套衣服,蓋蓋頭,還有更多的腳步聲從床後響起,她想不出,這床後頭到底藏了多少人?

“好了,顧師兄請找找你的新娘子在那吧!”王穎想這麽多女人,你不可能那麽快找到明明吧,看你顧師兄還拽什麽拽,娶走了我們412寢室最漂亮的女人,還不興我們為難為難你,那有這麽便宜的事。

顧子遠回頭瞧著室內站了一排女人,大約有二十多個,身形都同葉明明差不多,穿著的道袍也相差無幾,微微擰眉,這些女子怎麽這麽不中用,一個個抖得像生了重病,還跑來這裏玩猜人游戲?

他的確冤枉這些女修了,他們都是顧家子弟,沒有一個是自願來的,都是在小靈的淫威之下硬生生被拉來湊數的。現在在守雲道君的註目禮下,就算是她們頭上蒙著十層厚的紅布,一個個也是嚇得渾身哆嗦。她們也不想啊,只怪元嬰修士的氣場大強大了,讓人一想起就覺得害怕。

顧子遠的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唇角微彎直接朝最右邊站著的那女子的方向,大步走去。

王穎暗道遭了,這人怎麽眼睛這麽尖,她特意把明明放在最邊邊的,一般人不都是從中間開始找嗎,唐伯虎都沒他找的速度快呀,這還有什麽看頭,不怕死的話脫口而出:“等等……”

顧子遠瞥了王穎一眼,並未出聲,理都不理她。

“告訴我們,先告訴我們你們第一次牽手是在哪裏,第一次接吻是在哪裏,然後才能找人。”王穎道,明明看著是個大膽的,這些她早就逼問過了,那女人就是不說。

這邊,顧子遠已經拉住那女子的手:“就是她了,其餘的人都給本道君出去,沒有允許誰都不準再進來!”

那淡淡的威壓,無形中散發出來,不到五秒鐘,婚房中的幾十個女人退的一幹二凈,沒人是傻子,再留下來還不知會有什麽下場呢?

葉明明拉開頭上被臨時弄上的蓋頭,又把身上被臨時加上的道袍脫掉,扔在桌上笑道:“你今晚吃了火藥了,脾氣這麽沖,這樣對女人可不好,會壞了你的形象,而且穎今天沒從裏這裏得到答案,到時肯定會把這仗算在我頭上,你害慘我了。”

“是,我是吃火藥了,誰讓她們來煩人了,她要是找你麻煩,我就去找李彥的麻煩。”某人很幹脆地承認了,而且還很護短,一把她攬在懷中,不想再討論這個沒營養的話題。

葉明明舉得,這人現在就像個吃不到糖,生氣了在胡鬧的孩子,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優雅。

“你是怎麽認出我的。”她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胸膛好奇地問,不動用神識的話,應該不好找人吧!

“怎麽話那麽多,我們做該做的事情吧!”某人話音剛落,葉明明的唇就被堵住了。他沒告訴她,即便屋內站一千一萬個女人,他也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她在那個位置,她的身影在沒記憶她是誰之前,早已經刻在他的識海中,那是那些女人能比的?

葉明明好不容易從他懷中掙脫,氣喘籲籲道:“頭上重。”

“我幫你。”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太著急,幫她把頭上沈重的鳳冠取下放到一邊,又吻了下來。

葉明明的唇重新被堵住了,她懊惱地想,他那是吃不到糖的孩子,倒完全像是個餓了許久的老虎太可怕了,一把推開他,嘟著嘴又開了口:“我忘記一件事了,我們好像還沒領結婚證呢,好像還不合法……”

顧子遠微楞,這個確實是他的疏忽,潛意思中就把婚禮按照這邊的方式給辦了,這天地都拜了,洞房都鬧了,難道還要讓他等,他認真地盯著葉明明:“所有人都承認了,你我現在是合法夫妻。”

“在這邊合法,在我們那邊不合法。”或許是她在俗世生活了二十多年,總感覺結婚了,沒那個證怪怪的。

“等明日聯合修真界眾修士的事情完了,我們回去補辦一個,讓你安安心。”顧子遠說完抱著葉明明,徑直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葉明明望著大紅的床幔,那大紅的鴛鴦戲水枕,心臟突突地跳個不停:“只能這樣了,可是我現在身上難受,還要洗澡。”

她推脫的理由太多了,他不能保證她再提要求下去,自己是否能忍住,不過這個要求他喜歡,抱著葉明明的腰笑道:“我們去幻靈鏡中洗。”

小武與小靈都不在,五彩池中靈氣充裕,洗澡的話確實比較舒服,葉明明爽快地回答:“好吧。”

兩人的身影落在五彩池邊,面對自己的心愛的女子,顧子遠再也沒忍住開始上手,幫葉明明脫起了婚服。

葉明明往四周環顧了下,忙手捂住胸口:“我自己來,你去別的池子洗。”就算他們已經是合法的身份,知道今晚也逃不過去了,可總得給她些適應的時間吧!

“別怕,這裏只有我們倆,而且我們是夫妻理應一起洗。”顧子遠不容分說,摟著葉明明掉一邊吻了下來,一邊用手幫她褪掉那礙事的婚服。

她或許是太保守了些,都活了兩世了,面對著這個全心全意愛自己的男人,她可以連命都不要,她想他亦是如此,那麽,還有什麽不能交付的呢?

迷糊中,情動中,葉明明雙手環上他的脖頸,漸漸地開始回應著他的熱情……

不知何時,她被人用雙手托著,放入了溫熱的靈泉,包圍了她嬌美的身影,整個人被熟悉的男性氣息包圍。

太舒服了,葉明明睜開了眼睛,身前的男子露出矯健的身體,埋首在她身前撫動,她終於沒忍住輕哼了聲。

殊不知這清淺的吟唱,正是對男人最美好,最熱情的邀約,身前的男子猛地擡頭,向來幽深如海的黑眸,在此時變得充滿了占有欲……

葉明明覺得自己如同一葉小帆,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忽高忽低不停地顫動著……

外面的漫漫長夜,就此拉開了帷幕,幻靈鏡中卻是一片春色盎然之景……

等葉明明一覺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還穿了睡衣,顧子遠散著一頭黑發,身上披紅色的錦衣,正坐在床邊看著她。

她一骨碌爬起來,也不管他就往地上沖:“遭了,天都亮了,昨天來的那些客人還都沒走呢,今天這個重要的場合,不能缺了我們,你還不快點收拾?”

顧子遠的輕笑聲傳來:“你記錯了,離明天早上還有近半年時間,這半年只有我們在一起,誰都不能來找你我。”

“你個混蛋,怎麽不早點提醒我?”葉明明憤怒了,害她白擔心一場,以為自己睡過頭了,其實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這男人太能折騰人了,她都知道在那種事上,以後她能不能應付得了。

他把她抱回身邊,坐在膝蓋上,答非所問:“還疼不疼,累不累?”

這話問的太直接了,葉明明小臉一紅,心裏卻覺得奇怪,按理來說昨晚做那種事,都會疼的累的下不來床,可她現在怎麽沒感覺,一定是他幫她“療過傷了”,支支吾吾道:“不了。”

“那就好。”他用略微沙啞的聲音,湊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了句:“我想你也該好了,我們繼續好了,要把這萬年來你欠我的,在這半年裏都補回來,一次也不能少,同時我們還可以雙修。”

天哪,他那只該死的手,又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葉明明怒了:“我反抗,我不要。”

剛開了葷的男人,會聽女人的話嗎,可憐的葉明明,被人折騰的死去活來,火來死去……

半天後,可憐兮兮的葉明明,在某人身下不住地求饒:“師兄,好師兄,我願意,可是你也得讓的洗幹凈再給你吃吧。”她抓住了旁邊的散落的衣服,想趁機出了幻靈鏡,就讓他一個人留在裏頭好了,看他一人能折騰出什麽花樣。

顧子遠那能猜不到她的想法,根本不給她穿衣服的機會:“不用,你睡著後我都替你洗過了,幹凈得很。”

“唔……”葉明明想說的話都被悶在嘴裏,等她再度被吃幹抹凈後,無力地躺在床上,手指都不想動。

苦笑了下,她終於知道這男人為什麽要進幻靈鏡了,這裏面一個晚上等於半年啊,他就打算天天這麽過,是想要累死她麽,就算她是個修士,也受不了呀!

二六零 聯合,齊心是王道!

幻靈鏡中,可憐的葉明明就像一只柔弱的小羊,落入了兇猛的大老虎之口,被人沒日沒夜折騰欲哭無淚。

這不,她剛剛睡醒,某人又來欺負她了,她氣的攥住被子如臨大敵,吼道:“你離我遠點,再過來我就當不認識你了,沒你這個師兄,沒你這個夫君,沒你這個老公……”

顧子遠很受傷,他到底是有多麽的十惡不赦,明明是夫妻間正常的事情,在這丫頭看來他分明成了她的“仇人”,他深吸了口氣,淡淡道:“我正想說,外頭的天快亮了,要同你一起出去,原來是你也想了,那我們繼續。”

“不要,你說真的,真的要出去?”葉明明覺得自己真沒用,幻靈鏡是自己的好不好,跟了自己好幾年了,怎麽能被這男人掌控了呢?只要她一動想要出去的心思,他第一時間就能感知馬上阻止,就等於是她被他給“圈禁”了,這種感覺太憋屈了,這世上還有比她更慘的新娘子麽?

這件事情得從他們兩人洞房之後說起,顧子遠有突然發現,不用葉明明的幫助,他也能聽見的說話聲,看見外面的人和景,在葉明明睡著後,他特意嘗試了下,在雲明居和幻靈鏡來回挪移了幾次,居然成功了。

葉明明覺得自己被先祖給騙了,不是說那枚小戒指,只有滴血認主之人,才是幻靈鏡的主人麽?它現在依然在自己的左手小指帶著,還照樣的隱形的,可主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後來兩人猜測,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夫妻一體,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的你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怎麽不是真的,同你一起度過了這麽多天,我其實很歡喜,但是外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不能一直躲在這裏當縮頭烏龜。”他一手把葉明明從床上抱起,一手拿過放在旁邊的衣服:“來,伸手,我幫你穿衣。”

葉明明沒再多說什麽,能出去了她求之不得,靠在他身上懶懶地伸展著白玉般的雙臂,讓顧子遠幫自己穿了內衣,再穿上道袍。他抱她到梳妝臺前,主動幫她梳了那個他曾經幫她梳過的發髻,只是把前額的碎發梳到了後頭,也算是婦人的發型了。

葉明明不習慣這樣的發型,但是在修真界只能如此,等回了俗世就沒這麽多顧忌,該怎麽還怎麽樣,如果一直守著這麽多條條框框,不能這樣,不能那樣,她會累死的。

她收拾好後,拉他坐在椅上,拿起桌上的玉梳,輕輕梳著他那比女子還柔順的長發,然後束起來用白色的玉扣卡住頭發,琉璃鏡中的他白衣墨發,黑白分明,如夢似幻。他的人顯得精神奕奕,仿佛這麽多日子,比她還辛苦的人不是他,這就是男女的差別麽?

出了幻靈鏡後,顧子遠與葉明明見過雲明居裏的眾人後,便帶著葉虎,小靈往廣場走去。

半途中,顧子遠猶豫了下,才對葉明明道:“最近可能不太平,大伯說五天後那個魔尊會功力大增,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不能有任何的閃失,先把老媽他們送回俗世吧,以後有機會了,再邀請他們過來游玩如何?”

葉明明也是分得輕主次的,很快點頭:“好,等會回去了,就由我就對老媽她們說好了,免得他們還以為你這個做女婿的,過河拆橋用完了她們,嫌棄她們呆久了呢。”

顧子遠瞇著眼睛,危險地瞪了葉明明幾眼:“原來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小氣的人?”

葉明明笑的很燦爛,“沒有啦,你最大方了,我是真擔心大家誤解你呀,就讓虎子和小靈送他們好了。”

前面的葉虎和小靈對視一眼,老姐什麽時候這麽肉麻了,結了婚的女人好恐怖,眼裏除了自己的男人,其他人都靠邊站了,兩人同時回頭,不滿道:“姐夫,大哥,快點,大會開始了!”

昨日所有參加婚禮的賓客並未離去,加上天福山的顧家子弟,整個廣場塞的滿滿當當。

葉明明與顧子遠的位置是相鄰的,他們在屬於自己的元嬰修士位置上坐好,陸陸續續的玉虛道尊也來了,他在最中間的位置坐下,底下引起了一陣騷動,不知這人是誰,能坐在最中間,那可是最尊貴的位置……

百草堂堂主,那個一身傲氣的紫衣女修也來了,顧,容,趙,吳四家家主,都分別向玉虛道尊行了大禮,然後坐在他的兩側,可見他們都是認識玉虛道尊,知道他的身份的。

顧行之見人齊了,大步走出,站在最前面,他體內的舊傷在長生丹的作用下,完全恢覆,功力渾厚,聲音傳入整個廣場:“這次本道君請大家來,不只是參加我們家兩個孩子的大婚儀式,昨日的喜事,今日本道君還有件要事與大家協商,相信各門中的元嬰長老都知道,老夫就是萬年前天福山的天一道君,當日魔尊炎烈侵犯天福山時,留下的唯一證人,本道君所說的事情,將是我們需要共同去面對的難題,如不想的吃虧話,就請現在離去。”

僅僅是在一瞬間,葉明明手心的汗都冒出來了,大伯一開口就是這麽勁暴的消息,她的手卻被顧子遠握住了,他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放松。”

葉明明望著站在臺前,留給自己的是那道背影略顯孤寂的背影,大伯為什麽說只有他一人存活下來呢,他是為了保護自己與師兄麽,怕人知道了自己的體質,引起動亂麽?

這時,寂靜了十多秒的廣場,一下子沸騰起來:“這位就是曾經的天一道君,傳聞他可是天機師呀,從他消失之後,整個修真界就再未出過天機師了。如果他真的天一道君,那不是額頭上有第三只陰陽眼,而且可觀,可預測未來之人?”

“你說你是就是了,這過了萬年的事情,誰能來證明?”人群裏有人根本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面對的是元嬰道君,天福山的太上長老,輕輕一揮手就能捏死自己,不管不顧地叫喊起來,顯然是有人撐腰的。

有時候人沖動起來,一堆人都會跟著一起沖動,馬上就有人附和前面的男子:“對,對,你們顧家占了人家天福山的地盤,還說這種大逆不到的話,侮辱天一道君,就不怕遭天譴嗎?”

“本道君能證明,他說的是事實,他就是天一道君。”一道沈穩的女聲響起,緊接著一位穿紫衣的女修從臺上站起來。

葉明明循著聲音望過去,是坐在另一邊的百草堂堂主,她果真不計前嫌,居然願意為大伯作證?偏偏大伯說了那樣的話,自己與師兄不能出面啊,否則就白費他老人家的心意了。

還沒等葉明明想明白,逍遙宗宗主,一位外表看起來約四十歲,面容有那麽一點點猥瑣的男子,站起冷笑道:“你們百草堂裏,出了百花仙子那樣的敗類,早都在修真界沒有多少聲望了,你出來證明有個屁用。”

百草堂堂主臉頓時黑了,厲聲道:“你們逍遙宗別欺人太甚,方才底下叫囂的都是你們逍遙宗的人吧,不知都安了什麽壞心眼,你們可知最近會發生什麽,想早點隕落的話,你就讓他們胡亂鬧疼吧……”

“你們百草堂才該倒臺了,你個老妖婆才該隕落,對老妖婆該隕落……”廣場上一陣此起彼伏的挑釁聲響起。

底下百草堂的弟子,對逍遙宗的弟子都不滿意了,兩家的頭號首腦都鬥起來了,百草堂的弟子,紛紛那些喊話之人圍去,她們的掌門怎能被他人羞辱,事可忍孰不可忍:“向我們掌門道歉。”

“憑什麽,應該是你們堂主,向我們宗主道歉才是。”逍遙門的人開始起哄。

“百草堂弟子都給本道君退下,無須同那些無恥小人斤斤計較。”眾人依舊吵的火熱,就差打了起來。

百草堂堂主大喝一聲:“百草堂子弟住嘴,你們連本堂主的命令,都不聽從了嗎,是想讓本堂主把你們逐出師門?”她不是不想對那麽惡心之人動手,不過現在在天福山的地盤,動手就是不給人家主人面子,只能生生忍下這口惡氣。

或許是百草堂堂主的威壓過剩,底下立刻噤聲,沒人再敢言語。

坐在最中間的黑衣老頭,玉虛道尊慢吞吞地站起身來,走到臺前手中多了一把靈器級別的飛劍,被他輕輕一握,從兩端開始寸寸成灰,從指尖滑落。

他環視眾人一周,淡淡道:“本尊可以證明,他就是曾經天福山的天一道君,誰敢再有意義,下場當同此劍。”

葉明明驚愕不已,這老頭果然是深藏不漏,他這幅模樣,那裏還能看得到對自己無賴時,或者是裝傻充楞時的模樣,一把好好的飛劍,在他手裏就這麽沒了蹤影?

自己遇到他好幾次,他豈不是一直在扮豬吃老虎麽?葉明明不由自主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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