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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這些,他準備的麽?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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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情地想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問題。

葉離見他人雖然來了,卻拽的要命,一句話都不同自己說,心裏沒有向往日那麽高興,反而糾結不已,想著要怎麽跟師兄開口。他這人雖然話少,但是對自己的修煉問題還是很關心的,也有可取之處。

更重要的是,以前是她年紀小怕黑,強迫師兄陪自己睡一張床,可是她長大了,修為增長了,不害怕了,現在又不要人家了,這不是過河拆橋麽,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葉離心煩意亂地想著,算了他來都來了,今天他們再同床睡一晚,明天再想法子,開口跟師兄說吧!

兩人各自收拾幹凈自己,平躺在床上,各自想著心事,室內靜悄悄的,沒有人開口說話……

平時,只要顧遠在身邊,葉離一躺下來基本上很快就能睡著,可今天她把花瓣都數了一千遍,還是睡不著啊,這怎麽辦呢?

翻來覆去的她,無聊地伸出細細的手指,戳了戳身邊的人:“師兄,你睡著了沒?”

“嗯。”顧遠嘴巴都懶得張開,輕輕哼了一聲。

“師兄,你真的很討厭。”葉離掀開被子,坐起身來嘟囔道。

見他還是不理自己,葉離真惱了,伸手就要撓顧遠的腋窩:“睡著的人還會說話,師兄還以為離兒現在是六歲呀,騙離兒很好玩麽?”

顧遠在心裏郁悶道,你在我眼裏,不就還是個六歲的小孩子,就知道煩人!

看他像挺屍一樣,動都不動一下,也不搭理自己,葉離撓他也沒反應,這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癢的滋味,她也覺得沒趣又躺下來,反正一時也睡不著,放低姿態道:“師兄,你很想成仙嗎?”

“廢話,不想著修煉成仙,難道每天混吃等死,就像我們師父那樣?”顧遠一想到黎元道君,就沒好氣道。

葉離現在根本不怕顧遠的冷臉,側了下身,涼涼的來了句:“可是,假如我們成仙後,不照樣是混吃等死嗎?”

在她的世界觀裏,成仙只是師父和師兄要她必須去做的事情,她現在已經長大,不是當初那個小孩子,以為修真就是為了去打壞人,她練氣四層的時候,那些江湖上的壞人,就不是她的對手了。

顧遠望著懊惱的葉離,冷笑了聲:“你以為死是那麽容易的事,成仙以後就基本上死不了,就算是**損毀,靈魂也會不滅,永生永世轉世下去。”

其實,葉離的這個問題,讓顧遠想了很多,他也不知道他這麽費力修煉是為了什麽,但他總要給自己找個事情做,他才不要像師父一樣,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成天坐在百花谷裏,賞花喝酒混日子。

葉離對成仙的興趣不大,不已為然道:“活那麽長時間有什麽好玩的,離兒想著過不了多久,師父就會讓離兒下山找爹爹,離兒再也不回天福山了,和爹爹一起養花,照顧墨蘭,多好。”

顧遠雖說有點討厭葉離,還一直把她當孩子看,可一聽她要走,再也不回來,還是有點意外,瞥了葉離一眼,悶悶道:“那師妹同師父說去,看師父他老人家是否會同意。”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她那些小心思天天掛在臉上,師父怎會看不出來,要是會同意她的想法,那才怪了。

葉離則想著,好歹她在百花谷裏呆了五年了,不知道她走了之後,師父同師兄還會記得她嗎,這個問題不問出來,好像心裏有些不甘,豁出去地問顧遠:“如果離兒真的走了,師兄和師父,還會想念離兒嗎?”

算了,反正她問也是白問,師兄每回走路都那麽快,她在他身後叫他,他還不耐煩,他肯定巴不得她能不在眼前礙眼,越早走越好給他騰地方。

顧遠的話都放在了舌尖,正是葉離想的那句,我想你做什麽?

最後,那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臨時改為:“做師兄的,自然會想念同門師妹。”

“那就好。”葉離笑得甜甜。

奇怪,這個冷面師兄,今天還不是那麽沒良心,真少見呀!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葉離就慢慢就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葉離發現不對勁,她居然躺在師兄的懷裏,這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呀!

糟了,雖然有時她也會戳一戳師兄,偶爾也會不甘心地癢他,或者偶爾拉著他的衣袖,但是他從來不允許睡覺的時候,她整個人越過床中間那條線的,這回真的完了。

粗略回想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好像她在夢裏的時候,就是這樣抱著師兄的,那是因為她練習飛劍的時候,從飛劍上掉了下去,才被他抱住的,但拿是夢裏發生的事情,怎麽會成了真的呢?

咦,師兄不是向來不喜歡她越過那條線的麽,他竟然沒有推開她,怎麽回事?

可憐的葉離,腦袋不夠用了,心中無比糾結,她這個冷面師兄,居然破天荒的沒有早起去修煉,還睡得沈沈的,她嚇得冷汗直冒。

他板起臉的樣子確實挺嚇人,她一動都不敢動,就那樣僵硬地趴在他懷裏。

好久之後,她甚至能聽到師兄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弄得她自己都臉頰熱熱的,心跳也快了起來,是不是她生病了?

可是,修士會生病嗎?

用腳趾頭想想——不會。

顧遠昨晚想了一晚的心事,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自然沒有像往常一樣那麽快起來。

等他睜開黑眸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一個滿面通紅的女孩子,窩在自己懷裏。

他的第一個想法是,和小時候有一回葉離不小心睡覺的時候,越過界限之後,與他接觸時的觸感不同,似乎軟了許多。

他頓了下,這種想法要不得,她怎能對一個小不點有這樣的念頭?

回過神後,他連忙推開葉離,往旁邊一閃,狠瞪了葉離一眼,板著臉問:“離兒,你是不是又犯戒了,說吧,該怎麽罰你。”

葉離被他推開後,小臉上的熱氣都沒有褪去,無辜地扮可憐道:“師兄,師兄,不要懲罰離兒好不好,離兒想出了個好辦法,包你滿意。”

顧遠黑沈著一張俊臉:“快說,不能讓我滿意,你就等著挨罰吧!”

“師兄,要不從今天開始,我們就分開睡吧。不然離兒說不定哪天又犯錯了,又挨師兄的罵,還不如不睡一起的好。”葉離說話的時候,眼珠子滴溜溜直打轉,生怕顧遠說她過河拆橋,又遭他一頓罵。

顧遠聞言楞了,不過這確實是個好主意,難得的讚賞的目光打量著葉離,順便同意了葉離提出的建議:“好吧,以後晚上你再哭鼻子,我可都不會理你,不準再來找我,師父替你求情都沒用,明白了麽?”

不知怎麽回事,他心裏悶悶的難受,心中覺得這小丫頭確實討厭得很,快速穿好鞋子,出了葉離的房間。

此後,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他再也沒有進過葉離的房間!

葉離沒想到顧遠答應的那麽爽快,望著被他關上的門,生氣地嘟起嘴,師兄是不是早就不喜歡和她睡了,不,然他睡覺從來都不脫衣服,也不準她脫衣服。

而且一聽她說不用人陪了,他還答應的那麽快,她討厭他,無比地討厭!

假裝說不願意都不行嗎?

時光荏苒,四年的光陰,被無情的歲月帶走。

葉離十五歲了,成了一位美麗,活潑,可愛的美少女,天福山一大半的適齡男修,每日都把目光望向百花谷,想著裏面的那位妙人兒。

葉離自然不會去關註那些桃花,她每日苦苦修煉,就是為了能給師父留下好印象,好讓師父早點放自己下山,可是她求了師父很多次,師父沒有一次允許她下過天福山。

葉離很失望,也沒有想出下山的好法子,修煉都沒了勁頭。

她悶坐在房裏,望著桌上那盆被靈泉滋潤後,長得更好的墨蘭,這是唯一能讓她安心的東西,因為這是她如今唯一能同爹爹和娘親,有聯系的東西了。

自從她同顧遠分開睡後,晚上的時候,再也沒有人陪著她,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屋子,這種感覺真不好受,每晚每晚她都非常非常的想念爹爹,也不知道爹爹怎麽樣了,會不會想自己。

老實說,她也挺喜歡修煉,可是要她天天這樣修煉將來當神仙,那不是她的願望呀!

師父好霸道,說她沒有成仙,是不可能離開天福山的,她討厭這樣蠻不講理的師父。

給桌上的墨蘭澆了靈泉之後,葉離出了房間,她知道今天百花谷來了客人,師父去陪來客也沒空管她,在百花谷裏面隨意晃悠,外面的天氣真好,陽光這麽燦爛,花兒開的這麽美,不知道山下會是什麽樣子的,可惜她從來沒有去過山下呢!

葉離東想了會,西想了會,她突然覺得好困,反正那個冷面師兄肯定在修煉,也不會來這裏,師父忙著會客,更不會來這裏。

就去她常睡覺的顆桃花樹下吧,那兒不正有塊大石頭,正是個天暖睡覺的好地方,她興沖沖地跑過去,像往常背著師兄與師父時那樣,毫無顧忌地平躺在大石頭上,曬著暖洋洋的日頭。

不一會兒,葉離就被冬日暖和的陽光,曬得暈乎乎的,小臉緋紅,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得那叫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

顧遠的的確確是在閉關室修煉,後來又被黎元道君叫過去,和客人見了個面。

黎元道君顯擺完大徒弟,又嫌棄他杵在那兒礙眼,沒好氣道:“給老子裝,你這小子就知道天天修煉,你是有多想成仙,今生你就是再努力,也絕對沒有老子成仙早。這麽少年老成,和老子一點都不像,離兒要是有你一半的定力,老子就謝天謝地了!”

顧遠暗自嘆息,他在修真界還真找不到,比他和小離兩個更可憐的徒弟,找的師父都這麽不省心,像個老頑童,根本不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哪裏有當師父的氣魄。

他沒地方去,被師父強迫不能修煉,也不想去找別的師兄師弟,被他們纏著也煩悶,只能來到百花谷散心,遠遠望去怎麽有個穿白衣的女子,躺在石頭上睡覺。

他本想避嫌走開,忽然覺得眼熟得緊,會不會是離兒?

這四年來,從分房睡之後,她忽然轉了性子,很少再纏著他,也不像過去,每天跟在他後面喊師兄,平時他們也是各自修煉各的。

她平時是喜歡睡懶覺,但是今兒谷裏有外人,這樣在外面睡不太合適,不知不覺蹙了眉。

當他走到巖石邊上,下意識地想叫醒她,猛地發現睡著的女子身形修長,她剛上山的時候,個子還不到他的胸前的高度,

眼前的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上山是小女孩了,她真的長大了,只見她小巧的鵝蛋臉上,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淡淡的粉紅。

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紅紅的唇瓣微張,十指纖纖,交握胸前,呼吸沈穩。

他本來只是看她的手,結果不小心看到了別處,這丫頭什麽開始,那裏竟然已經發育的這麽好,她真的成了個大姑娘?

他呼吸一緊,面色也變了,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二零四 討厭,你管得真寬!

陽光下,顧遠呆呆低站在開滿桃花的樹下,他雖控制得了眼睛的方向,卻控制不住心裏所想,控制不了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在腦中回旋著……

這小丫頭平時張牙舞爪的,他和她同床共枕了五年多,晚上來早上走的,從沒認真關註過她的睡姿好與不好,可是現在她就那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這兒,不同與別的師妹打扮的花枝招展,沒有嗲聲嗲氣刻意討好自己,居然美的不像樣。

反正她睡著呢,再看一眼又何妨,他早已經忘記了走向這裏時,其實是想叫醒葉離,面色被谷中的客人看到不適合。

目光重新落在葉離身上時,一陣微風吹過,桃花樹上的花瓣被風輕輕一吹,天女散花般低四處飄灑著,有一片粉紅色的桃花正好落在她的唇邊,那花又不是落在他唇邊,他竟然覺得口中有點幹渴,忍不住舔了舔唇。

黎元道君和客人此時,恰好也來到百花谷中,更巧的是他瞧見他的大徒弟,傻傻地站在那兒,盯著他那不分場合,傻乎乎地睡得香甜小徒兒。

黎元道君欣慰不已,這臭小子總算是有點進步了,自己都暗地裏替他著急,多少長老都明裏暗裏暗示自己,要給離兒舉薦雙修之人,黎元道君又不傻,為何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教導的徒兒,便宜了別人。

雖說他最初要離兒的目的之一,是為了讓這大徒兒在小女孩的影響下,性子能改一改,現在想法不同了,自己辛辛苦苦教養,長大的小徒兒出落的如此惹人歡喜,絕對不能便宜了外人,要留也要留給自個大徒兒,這樣他們就一直能在自己身邊侍奉,一舉兩得多好啊!

顧遠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怎麽能這樣看著離兒睡覺,他如今同她的關系並不好,萬一她醒了該怎麽辦?他狼狽回頭,想急著頭走開!

他此時還不清楚,就從這一刻開始,往後的日子裏,他對著這個向來沒有過多少好臉色的師妹,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葉離睡在巖石上的姿態,總是在他的眼前晃悠,怎麽都趕不走。

因為他的腳步匆匆,終於吵醒了葉離,她快速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看到顧子遠的背影,脫口而出:“師兄,你怎麽會在這裏?”

其實,葉離心裏納悶的是,從兩人分房睡之後,師兄那回見了她不是跟她一樣,都是選擇繞著走的,可他現在怎麽也在桃花樹下呢?

顧遠沒腳步一頓,他沒料到葉離果然醒來了,一時沒有想好說辭,又不得不回頭,頗有些慌亂道:“對,我恰好路過這兒。”

葉離揉了懵懂的睡眼,往大石左邊瞄瞄,右邊瞧瞧,自言自語道:“奇怪,這裏只有一條路,還到前面就止住了,師兄確定沒走錯?”

葉離心裏偷笑,她承認她是存心,就是想看師兄出醜,誰讓她對著自己時,很少有好臉色。

顧遠杯葉離指出話裏的漏洞,有些不自在,黑了臉道:“醒來了就去回去修煉,以後不要睡在外頭,讓師父和客人瞧見不好!”

葉離沒看成笑話,見他匆匆離去,跳下石頭,嘟囔了句:“你管得真寬,你平時做什麽,我可都沒跟師父說過。”

後來,顧遠幾次在百花谷裏見到小離,他總有點汗顏,覺得自己偷看有點不地道,都是同葉離匆匆打個招呼就離開。

回去之後他又會煩躁不安,靜不下心來修煉,跑到黎元道君跟前坐著也不說話,就是悶坐著……

顧遠的反常舉動,惹得他們那無良師父只是悶笑不已,向來只顧埋頭修煉的小子,這回總算是開竅了,但是他也踢到了鐵板,離兒以前還是挺想關心他的,都是被他的冷臉給惹的,最近一直不是很待見他,這小子想抱得美人歸還有得苦頭吃,他絕對不告訴兩人,讓這小子也受受挫折,嘗嘗為情所困的滋味。

從那之後,顧遠表面上雖然對葉離,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他暗中一直註意葉離的行蹤。

這不關註不知道,關註後嚇他一跳,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天福山中,一直有不少師兄弟都喜歡在跟葉離獻殷勤,她還每次對別人都笑得那麽甜,見了他卻淡淡的只是問個好?

為何,他的心頭會有點失落,不想讓她的樣子給其他修士看見,他是不是不正常了,修煉的走火入魔了?

“你每天不修煉,就和那些師弟胡混?”顧遠逮住了葉離,以她最近修為沒有進步,拿出師兄的態度開口教訓她。

葉離也很生氣,心想你現在根本都不理我,當我是透明的,這白花谷裏也沒有其他人,不讓我同別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玩,難道是想要讓我憋死麽?

她葉離可是花樣年華的女孩子,難道要向尼姑似的,每天守在谷裏,不問世事,絕對不可能!

擡起頭望著似乎有些生氣的顧遠,嘴裏也不服輸:“離兒一直和很多師姐師妹,師兄師弟玩啊,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兄不和他們玩,怎麽也不讓離兒玩,師父都不管離兒和誰來往,自然也不用師兄來管教!”

顧遠見葉離居然同自己頂嘴,她眼裏還有沒有他這個師兄,更是沒好氣道:“總之,以後你給我在百花谷好好呆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私自出去?”

葉離還從來沒有被顧遠,用這麽重的語氣說過話,自然心裏不舒服,吼了出來:“才不理你呢,離兒要同師父說去,說師兄霸道**,不可理喻。”

葉離以為顧遠不過是說著玩的,過過嘴癮而已,哪知他來了真的,阻止了葉離出谷的自由,直接用陣法封住了百花谷的入口。

葉離氣憤的不行,她對陣法本來就不感興趣,破不了陣出不去,只能委委屈屈地跑去跟黎元道君告狀:“師父,師兄很討厭,不讓離兒出谷去和別的師兄玩!”

黎元道君楞了楞,看到小徒兒的委屈模樣,想起曾經的傷心事,他和那人曾經也是在開始的時候不懂感情,這麽打打鬧鬧,吵吵小架過來的,後來還不很甜蜜恩愛,只是上天不公,她居然早早的就去了,心底一嘆,對著葉離道:“別理他,你師兄是悶騷慣了,你愛怎麽玩師父我都沒意見,但前提是為師布置的任務要修煉完,不能偷懶。”

葉離大喜,沖著黎元道君甜甜一笑,討好賣乖,以前覺得自己師父不好,今兒同師兄一比較,還是師父對自己好啊,得意地顯擺的自己的能耐:“師父,離兒現在已經是練氣九層修為了,很多師姐,師弟,都沒有離兒修為增長的快呢,離兒絕對不會落了師父的臉面。”

黎元道君慣於煽風點火,他知道自己的大徒弟對小徒兒上了心,時刻註意離兒的行蹤,他就想不告訴那臭小子,就是想看兩人的笑話:“不錯,師父幫你把百花谷的谷口打開,快去玩吧!”

“師父,還是你最好。”葉離恭維了下黎元道君,開開心心地離去。

黎元道君望著葉離離去的背影,大大地犯愁了……

能有什麽事情,讓一個元嬰修士如此為難,答案在葉離身上。

看著那欣喜離去的的小徒兒,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以他的閱歷來看,這小徒兒將來絕對有資格成為修真界第一美女的趨勢,當人他的臭小子也不差,兩人在一起,還真是相得益彰的一對璧人。

總讓她這麽出去玩,其實他這個師父,當的也是不放心那?

如果不是要同那臭小子賭氣,他其實也舍不得離兒經常出去,讓她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小混蛋給包圍著,他早想清楚了,離兒是自己的徒兒,他有權利為離兒的終身大事做主。

如果,真的要給她選個人,陪她在修道路上一同前行,那只能是自個的大徒兒,阿遠那臭小子本性不壞,其實也是個面冷心熱的,不為他考慮考慮,他真的最後會落成個孤家寡人,黎元道君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在兩個徒兒的身上重演。

顧遠在葉離的身上放了一縷神識,葉離一出百花谷他就知道了,本該是面如冠玉的俊臉更黑了幾分,看來自己的警告,離兒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還有,他那個老不休師父,居然偏心眼地助長離兒的囂張氣焰,推波助瀾。

後來有段時間,顧遠看到黎元道君與葉離時,臉色難看的要命,那絕對是臉狗都不願意搭理。

葉離其實看見顧遠的臉色,也是怕怕的神情,幹脆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甚至有時候故意視而不見。

兩人都堵著一口氣,就這樣漸漸疏遠,也許是成了慣性。

幾乎逼不得已在黎元道君面前,也是客套地問個好,就再也沒有多餘的話可說。

沒段感情,無論是親情,友情,愛情,師門情,都是慢慢培養起來的,經不住彼此之間惡意的糟蹋,折磨,和彼此刻意的冷淡。

顧遠明明是想靠近葉離,想同她和好入初,就像小時候那樣,她喜歡跟在他後面,纏著他多好?

他實在想不通,現在是怎麽回事,兩人之間越走,越遠?

好吧,她喜歡和別的師兄弟玩,那他不也可以和別的師姐妹玩?

他也不想想,自己二十歲的人了,和一個十五歲的不通情事的女娃計較,只會讓自己更郁悶。

葉離和天福山一些長老的徒弟們,在山坡上忙著烤兔肉吃,她不經意間擡頭,嚇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她那個,那個從來不喜歡和那個女修,過於接近的冷面師兄,居然破天荒的破戒了,和玉姍師姐兩人,在離她不遠處說話。

最可氣的是,冷面師兄居然破天荒地笑了,旁邊的幾位師姐望著他的笑顏,口水都留了一地,他對自己笑過幾回,用手指頭數一數,五回都沒有,葉離能不生氣嗎,低下頭胡亂地戳著手裏烤好的,她最愛吃的兔肉,感覺兔肉都沒有那麽引人人了。

都是那冷面師兄害的,他什麽時候喜歡上玉姍師姐了?

討厭,這樣的師兄,他和那些花癡的師兄有什麽分別,算是她看錯了他。

葉離終究還是沒忍住,又往那邊瞄了瞄,咦,怎麽回事,師兄居然從他懷裏,掏出什麽東西,還親手遞給了玉姍師姐。

這回葉離真有點不高興了,一臉都不掩飾她的妒忌心理,他這的小氣的要死的師兄,她才是他的正牌師妹好不好,他什麽時候送過她東西,小氣鬼。

顧遠一直在用神識偷偷關註這邊,見她還不是不理自己,覺得沒趣,就悻悻地跟玉姍告別,回去修煉去了。

回去之後,他深深反思了一回,他最近在這個丫頭身上,用的心思是不是多了點,還是修煉最實在,提高了修為對自己總沒有壞處,變老老實實端坐著,認真修煉起來。

葉離十八歲的時候,修為已經達到築基期,已經是天福山最年輕有為的,新一代的築基期女修,名氣不單單傳遍了天福山,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黎元道君又多了個天才女弟子,因為她住在白花谷裏,聽說又美貌無雙,被人傳譽為百花仙子。

黎元道君只要出行,時刻都會承受著別人羨慕的眼神,自然是沾沾自喜。

後來,黎元道君琢磨了下,這離兒天天念叨要回家,他打算發回善心,把葉離叫到跟前問道:“離兒,想不想回家看望你爹爹?”

“離兒可以回去了嗎,師父你真好。”葉離現在已經是人精,尤其是拍黎元道君的馬屁,那是絕對的高手。

她確實好想爹爹,她上天福山時只有六歲,再不回家的話,她指不定都要把爹爹的樣子,都給忘光了。

“你得和你師兄一起去。”黎元道君見小徒兒臉上的喜色,怎麽都掩飾不住,心裏不是滋味,他這個師父,教養她也算是盡心,還是比不過她的親生父親,到底有血緣關系,就是不一樣。

他見不得葉離沒心沒肺,得意的樣子,不懷好意地,又添了一句:“你一人下山,師父不放心,你必須讓你師兄陪著才行。”

葉離都十八歲了,完全跟不小時候不同,早已經不那麽依賴顧遠,糾結著小臉,懇求黎元道君:“師父,我能行的,我一人回去就可以了,我怎麽能打擾師兄修煉呢!”

“我去。”顧遠只說了兩個字,就不再開口,他當然不放心她,她那麽小就上了天福山,對俗世能了解多少,讓她一人去,說不定路都找不到,路上接觸的機會多,說不定能改善下他們之間,這麽別捏的關系。

黎元道君在一旁沾沾自喜,還不忘記添油加醋:“就這麽定了,師兄能懂得愛護師妹,也算是有進步。”頓了頓又道:“阿遠你一定要照顧好離兒,把她給我完整地帶回來,少一根頭發絲都不行。”

顧遠認真回道:“徒兒遵旨。”

葉離無奈,看來師父和師兄一唱一和的,是鐵了心了,要送她回去。

她沒有辦法,只好把東西收拾好,放到儲物戒中,和表面上看起來,越來越沈穩,越來越沒有表情的顧遠一起下山。

臨走之前,玉姍師姐不知道怎麽知道了消息,還跑來送顧遠和葉離到山門口。

葉離本來就高興,這回更是不高興,她總感覺師兄和玉姍師姐有什麽,看那兩人黏黏糊糊的樣子,她很不舒服。

手裏揪著一片葉子,狠狠地揉搓著,賭氣一個人走在前面的山路上,根本不理身後的顧遠。

哼,又不是她讓他陪自己回家去的。

顧遠不知哪裏又得罪了她,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是越來越苗條動人,沈默了會道:“你就打算這麽不理我,然後一直用腳走回你家去?”

“離兒和師兄又不熟,也沒什麽話可說,師兄有話留著回來後同玉姍師姐說去吧。”葉離的眼睛裏充滿了怒氣,卻顯得亮晶晶地,整個人比往日的模樣還要生動。

最討厭的是,他剛才對著玉姍師姐,一點都沒有板著臉,笑的那麽開心,害她的以為他以前是個小老頭呢,不然為什麽對著自己老是板著臉?

可是,她才是他正牌師妹好不好,其他的都是別的師伯的弟子,不公平待遇,真是不甘心啊!

顧遠劍眉微擰,嘆了口氣怪不得那麽多男修愛給她獻殷勤,她確實是長大了,就連生氣都如此動人心弦,困惑道:“我們之間,怎麽會成了這個樣子?”

葉離一楞,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反正她就是對顧遠沒好氣,再說師父現在又不在他們身邊,她也沒有必要老是裝相,裝出在師父跟前,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樣子。

女人啊,即使你是女修,本質上也是女人,總是喜歡口是心非。

葉離揚眉道:“我們怎麽了,不是好好的嗎,是吧,顧師兄?”

顧遠沈默了一會,盯著地面,實話實說:“師妹和別的師兄師弟玩的挺開心,就這麽見不得師兄我?我才是你師兄好不好,某些人不害怕的時候,利用完了師兄,就把他一腳踢開,也不顧忌他的感受。”

“我怎麽利用你了,不就是我長大了,不想和你睡一張床了麽,這都過去多少年的事了,你不也和玉姍師姐玩的很開心,還送人家東西,人家還給你來送行呢,也沒見你對我好過,送過我什麽東西。”葉離憤憤不平,據理力爭,既然話說開了,她就要讓顧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誰才是他最親的師妹,他該對誰好,平時她都自稱離兒,生氣到極點的時間,就用上了我。

二零五 天哪,你叫無恥吧!

顧遠沈默不語,他能說那時候給別是師妹東西,是他故意氣她麽?

不行,這等於不打自招,離兒恐怕更不會理自己了,兩人又走了一段路,顧遠看著前面的倩影,嘆氣道:“離兒,我們能不能不這麽針鋒相對?”

“我們有麽,我們有針鋒相對麽,不是挺一團和氣的嘛。”葉離臉不紅,氣不喘地嘴硬道。

心裏對他的話非常認同,他們現在似乎真的相處的很糟糕,比她剛來天福山的時候,還要糟糕很多,很多。

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從雖然不算和諧,但還算坦誠的師兄妹,變成現在這樣,十分不和諧的師兄妹關系?

這樣相互猜忌,真的有意思麽?

她咬著唇,輕輕地搖了下頭,她也不喜歡這樣呀,可怎樣才能真正地改變兩人之間的關系呢?

想了半天,都沒有好的辦法,還不如不想了,多麻煩!

顧遠快步走到葉離前面,扳著她的肩頭,讓她擡頭正視自己:“在你心裏,我們現在真的很好麽,你告訴我?”

葉明明被迫正視顧遠,亮晶晶的眸子閃了閃,幹脆承認了:“好吧,我們是相處的非常不好,那又怎樣呢。”

“那離兒的意思的,打算讓我們一直這樣下去,見了對方就當成陌生人?”顧遠緊盯著葉離,等著她的答案。

葉離低著頭,扣著手指小小聲說了句:“離兒也不想這樣呀,可是離兒就是看不慣師兄你總是一副板著臉的樣子,有時候挺嚇人的,離兒都不知道哪裏惹師兄不開心了,與其被師兄嫌棄,還不如躲遠點清凈。”

“我什麽時候板著臉對你了?”顧遠詫異至極,他果然在離兒心中沒有什麽好印象,說完還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有板著麽,他怎麽不知道?

“別不承認了,離兒又不欠師兄什麽,還有師兄送玉姍師姐東西,都從來沒有送過什麽給離兒,不是明擺著偏心眼麽,離兒怎麽喜歡偏心眼的師兄?”葉離理所應當地妒忌道。

“那是誰在那五年,風雨無阻,天天一大早下山給你買糖葫蘆?”顧遠有點心虛,刻意轉移了話題。

葉離擡頭,掃了顧遠一眼,面上並沒有多少欣喜之色:“那怎能一樣,那是師父逼師兄給離兒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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